“規矩?”
葉天賜眼眸微瞇,深邃的黑瞳中閃過一抹銳利的鋒芒,直視高高在上的雷鳴子:“敢問前輩,這規矩從何而來!”
雷鳴子端坐在紫金雷座上,周身環繞著手臂粗細的雷電游龍,連空間都在那狂暴的力量下微微扭曲。
他冷漠俯視著葉天賜,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廢品,沒有半點溫度。
“修極境者,為天道所不容。”
“你的極境雖然霸道,卻帶著必死之氣。以你極境之身,定然無法順利渡過雷劫。渡不了雷劫,終究只是一捧黃土。”
雷鳴子聲音如雷,震耳欲聾:“于我雷仙殿而言,一個注定夭折的死人,沒有任何價值。”
“極境為天道所不容?”
葉天賜沒有理會周圍那漸漸變了味道的目光,低著頭,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識海深處,囚天塔猛地震顫了一下。
第一層空間內,一襲紅衣、風華絕代的月姬冷哼一聲,那雙勾魂奪魄的美眸中滿是不屑:
“他說的不錯,修極境者,本就是逆天而行,打破了這片天地的極限法則,自然為天道所不容。”
“但!”
月姬紅唇一撇,語氣變得霸道至極:“談什么渡不了雷劫,純屬扯淡,見識短淺!”
“宇宙星空中的極境大能,哪一個不是腳踩雷劫、手撕天道的絕世狠人?一個小小雷仙殿,連大道的皮毛都沒摸透,也敢在這妄下斷言?”
聽到月姬的話,葉天賜心底最后一絲疑惑徹底煙消云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然而,天驕臺上,天元大陸的修士們卻不知道這些。
他們敏銳地捕捉到了雷鳴子話語中的死穴,瞬間爆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嘲諷!
“哈哈哈!笑死我了!”
剛才被葉天賜一招秒殺、顏面掃地的李軒,指著葉天賜瘋狂大笑:“仗著自已修行極境,就以為了不起了!殊不知,極境修士最高只能修煉到雷劫境!”
“一旦引來雷劫,必定是十死無生的天罰!想要硬渡雷劫,只有死路一條!”
“難怪戰力這么強,原來是個透支了未來潛力的短命鬼!這種廢物,連給我們天元大陸提鞋都不配!”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譏笑,九霄大陸陣營中,眾人皆是臉色鐵青。
楚玄猛地站了出來,雙手抱拳,急切地看向看臺上的雷鳴子,大聲打抱不平道:
“雷鳴子前輩!是不是哪里搞錯了?!葉兄可是我九霄大陸堂堂正正殺出來的大比魁首!他的戰力大家有目共睹,怎會沒資格入雷仙殿!?”
李道一等人也是紛紛怒目而視,這不僅僅是關乎葉天賜一個人,更是關乎整個九霄大陸的尊嚴!
若是連他們的魁首都被人當成垃圾一樣拒收,他們以后在這小羅天界還怎么抬得起頭?!
雷鳴子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端起玉盞,喝了一口仙茶,冷漠道:
“我小羅天界下轄六座大陸,天驕如云,妖孽輩出。區區一方小天地的大比魁首,又算得了什么呢?”
“哈哈哈。”天元大陸的人再次哄笑,那金袍青年更是滿臉鄙夷地補刀:“九霄大陸?在六座大陸中幾乎是排名墊底的存在!你們那窮鄉僻壤選出來的魁首,在這里,連個屁都不是!”
“你找死!!!”
楚玄怒火中燒,雙眼瞬間充血,渾身陰虛境的靈力轟然爆發,指著李軒和那金袍青年怒吼。
“楚兄,算了。”
一只大手,忽然搭在了楚玄的肩膀上。
葉天賜神色平靜得可怕,他輕輕將楚玄拉了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葉兄?!”楚玄目光看向葉天賜。
“去不了雷仙殿,那便不去。”
葉天賜抬頭看了一眼雷鳴子,眼中沒有絲毫的留戀。
之所以選擇雷仙殿,是因為他看中了雷仙殿執掌萬雷、代天行罰的威名,其所修神通,更是與他雷屬性玄脈和道古神體相契合。
至于其他,他根本不在乎。
既然這雷仙殿有眼無珠,那就權當沒這緣分罷了。
楚玄重重地嘆了口氣,恨恨地瞪了天元大陸天驕一眼:“欺人太甚!”
說完之后,也只能無奈退下。
葉天賜抖了抖黑袍,沒有理會那些嘲笑聲,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看臺上的其他宗門長老。
他背負雙手,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葉某二十歲,開始修道。”
“一月凝氣。”
“三月通玄、修極境。”
“四月蛻凡,半年時間,踏入通幽。”
“八個月時間,到達第二步陰虛境!”
這幾個時間節點一出,整個天驕臺上,原本嘈雜的嘲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晚輩自負天資尚可,不知在場哪位前輩,愿意收晚輩為徒!”
“什么?!”
“八個月時間......便到達第二步陰虛境?!”
此言一出,看臺上的眾長老,再也無法保持那種高高在上的淡定,一片嘩然!
清虛道的老道揪斷了一縷胡須,正陽道的長老雙眼猛地瞪大。
就連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雷鳴子,端著玉盞的手也是猛地一抖,仙茶灑了一地!
這是何等恐怖的天才妖孽!
修仙界中,哪怕是那些擁有頂級資源傾斜的圣地傳人,從凝氣修煉到陰虛境,最快也需要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苦修!
八個月?!
這還是人嗎?!
天元大陸的天驕們更是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
李軒面色漲紅,指著葉天賜厲聲嘲諷:“說大話,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葉天賜!你在裝什么裝?八個月時間修煉到陰虛境,這怎么可能!?吾輩天驕,天賦再高,各種天材地寶砸下去,也要十年八年才能達成!”
“你竟然敢說你只用了半年多時間?!你當修煉是喝水嗎?!簡直滿嘴胡言!”
面對這歇斯底里的質疑。
葉天賜只是冷哼一聲,連正眼都沒看李軒一下,淡淡吐出四個字:“井底之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