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和你說正事呢!!!”溫蒂尼抓狂。
“我聽到了,你要苦練廚藝,成為一代大廚。”厄洛斯點了點頭,滿是敷衍的應道。
“你這是不信我能做到?”溫蒂尼瞪著厄洛斯。
“我信,我信!”厄洛斯連連點頭。
“你這分明是不信,你當我看不出來么?”溫蒂尼癟了癟嘴,隨后可憐兮兮的看向自已媽媽。
“媽媽,你相不相信我?”
正撩起發絲,優雅進食的艾絲黛兒一愣,旋即嗓音溫柔,像是哄小孩般:
“你是我的孩子,我當然相信你。”
“只是從零開始學習廚藝很累的,你能堅持下來嗎?”
“當然!”溫蒂尼自信滿滿。
“那我女兒一定能成為一名大廚的。”艾絲黛兒一臉鼓勵的說道。
溫蒂尼聽的心花怒放,逐漸迷失了自我,一把抱住了自已媽媽的胳膊,嘿嘿傻笑:
“看在媽媽相信我的份上,我原諒你之前不幫我的事了。”
看著自已女兒搭在自已衣袖上的手,艾絲黛兒臉上的微笑僵住了,接著不動聲色的將自已的手從自已女兒懷中抽出。
果不其然,原本白凈的衣袖上赫然多了幾處油污。
艾絲黛兒閉上了眼睛,心中不斷重復著,這是親生的,這是親生的。
厄洛斯在一旁看的直樂,結果卻被艾絲黛兒狠狠瞪了一眼。
于是厄洛斯連忙收斂起笑意,板起一張臉。
溫蒂尼顯然也注意到了自已闖的禍,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一旁的尼彌西斯和娜塔莉亞等人看到這溫馨的一幕,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看著面前露出討好笑容的女兒,艾絲黛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沒辦法,誰讓這是自已親生的呢?
嘆了口氣后,艾絲黛兒便將這件事拋諸腦后了,她拿起一條烤魚遞給了自已女兒道:
“嘗嘗這個!”
溫蒂尼嘗了一口,美眸頓時亮起,扭頭看向阿耶莎一臉驚奇的問道:
“你這是怎么做到的?”
阿耶莎也沒藏私,直接就將自已摸索出來的技巧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溫蒂尼聽得格外認真,仿佛真的要做一名大廚。
厄洛斯對此保持懷疑態度,以他對溫蒂尼的了解。
就溫蒂尼那三分鐘熱度的性子,估計用不了幾天就會將自已今天說過的話給忘在腦后。
時間很快就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吃飽喝足的厄洛斯擦了擦嘴角,看了看天上逐漸毒辣起來的太陽,對著身旁一眾女人道:
“走吧!我們回屋吧。”
回到船樓后,艾絲黛兒鼻子輕輕聳動了一下,聞了聞自已身上的味道,然后語氣頗為嫌棄的說道:
“我先去洗漱了。”
她這話一說完,就自顧自的向自已房間走去。
作為非常在意自已形象的優雅貴夫人,艾絲黛兒無法忍受自已身上一股子燒烤的味道的。
娜塔莉亞和阿耶莎以及薇薇安倒是沒這么講究,但看到艾絲黛兒這么講究后,她再聞到自已身上那股味道后,便莫名感到一陣不自在。
當即也學著艾絲黛兒那樣,對厄洛斯說了句:
“我們也去洗漱了。”
在她們走后,客廳里就只剩下厄洛斯和溫蒂尼,以及伊莎貝拉等幾位女仆。
“幫我準備一下換洗衣服吧!”厄洛斯對一旁的伊莎貝拉說道。
……
幾分鐘后,盥洗室內,全身堆滿泡沫的伊莎貝拉坐在厄洛斯身后幫厄洛斯搓著背。
看著面前趴在浴缸邊上,神情安逸的厄洛斯,伊莎貝拉組織了一下語言,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說道:
“主人把我當外人嗎?”
厄洛斯一愣,回頭看向胸口堆滿泡沫的伊莎貝拉疑惑道:
“當然沒有,為什么這么問?”
“既然主人沒有把我當外人,那為什么出了事總是一個人扛著?”
“主人不要否認,我能感受到主人心中的痛苦。”
“我也想盡我所能為主人分擔一些的,哪怕只能分擔一點點。”伊莎貝拉說這話時嗓音十分輕柔。
厄洛斯陷入了沉默,伊莎貝拉也沒催促,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厄洛斯的后背。
許久之后,厄洛斯的嘴角才扯出一抹笑容道:
“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伊莎貝拉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非常明顯。”
“哦?那你說說哪里明顯?”厄洛斯來了興趣。
伊莎貝拉想了想道:“遠的不說,就說最近的,就比如現在。”
“以前主人讓我服侍你洗漱時,一般都會讓我取悅你,但最近這些天,主人就十分規矩,幾乎從不做除洗漱以外的舉動。”
厄洛斯一臉不可置信:“啊?這個也能看出來?”
“這能反應出主人當下的心情,主人這般規矩,說明主人的沒有心思取樂。”
“而人沒有心思取樂,說明遇到了什么事,心神全被那件事吸引走了。”
“從主人現在的表現來看,我說的應該沒錯吧。”伊莎貝拉說的頭頭是道。
厄洛斯苦笑了下,喃喃自語道:“原來這么明顯啊。”
伊莎貝拉沒有說話,等待著厄洛斯的下文。
厄洛斯沒有說話,像是陷入了回憶,幾分鐘后,厄洛斯才突然開口,將自已執行了毀滅諾斯公爵府計劃的事說了出來。
說完后,他突然感覺一陣輕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擔一般。
伊莎貝拉聽完后,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親手殺死自已的親人,難怪自已主人這些天會這么痛苦。
伊莎貝拉輕輕嘆了口氣,身子前傾,將厄洛斯摟進了自已懷里。
她能做的不多,只能提供自已溫軟的懷抱給予自家主人安慰。
……
是夜,正當厄洛斯和溫蒂尼躺在床上睡覺時,門口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厄洛斯下床走過去開門,卻發現門口站著的是抱著枕頭的艾絲黛兒。
見他開門,艾絲黛兒抱著枕頭直接從他側面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