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引導的痕跡,諾斯家族的成員也沒有被掉包?!?/p>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這位神子殿下前往家族駐地的途中遇到的那位天使,并不是提前蹲守在那的,而是偶然碰到的?”
又有人提出了提出了質疑。
“是啊,這會不會太巧合了?那頭詭異怎么不出現在別的地方,偏偏出現在諾斯公爵府的上空?”
“還有那位劫走厄洛斯的天使,為什么偏偏出現在厄洛斯返回家族的必經之路上?”
負責調查的那位天使聽到這些質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難不成真是對方的隱藏手段太過高超,以至于自已沒有檢測出來?
他開始自我懷疑起來了。
見這些天使像那些普通人一樣吵吵鬧鬧,坐在上首的尤里斯安再次敲了敲桌面,語氣漠然的說道:
“現在不是爭辯這些的時候,我們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確認厄洛斯的位置,搞清楚他現在在哪?落在了哪個組織的手中。”
負責調查的那位天使聞言慚愧的低下了頭:
“我在厄洛斯最后出現的那片靈界區域內檢查了一下,那里確實有天使出手的痕跡。”
“但那位天使做過遮掩,我無法從那些痕跡中弄清楚他的身份。”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徹底丟失了厄洛斯的位置?”教皇尤里斯安閉上了眼睛。
“我會嘗試用其它方法,看看能不能重新鎖定厄洛斯的位置。”負責調查的那位天使連忙說道。
聽到他們的對話,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旁聽沒有說話的安東尼開口了。
“我記得,那位冕下似乎也跟著厄洛斯消失了吧?”
“你的意思是,那位冕下看中了厄洛斯身上那道能夠晉升成為神靈之上的契機,出手帶走了他?”一位天使大驚失色的說道。
“慎言!”一旁的天使連忙阻止。
尼彌西斯再怎么說也是一位神靈,不是他們能隨意揣測的。
卻不料安東尼卻搖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p>
見眾人目光都向自已看來,他這才解釋道:
“是那位冕下帶走厄洛斯的可能性非常小,若是祂想帶走厄洛斯,祂早就將厄洛斯帶走了,何必等到現在,而且還露出這么大的破綻。”
“那你剛才說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有天使問道。
“我在想,那位冕下既然是和厄洛斯同時失蹤的,那也就說明,厄洛斯返回家族駐地的時,祂也在身側?!?/p>
“既如此,厄洛斯遭遇那位天使時,祂為什么沒有出手?”
“在眾神都被偉大存在封印的當下,以祂的位格,想要在一位天使手中庇護下厄洛斯,應該很輕易才對?!?/p>
“為什么祂會任由那位天使劫走他們?”安東尼眉頭蹙起。
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好一會兒后才有人解釋道:
“那位冕下回歸并非沒有代價,祂一但回歸,祂的女兒薇薇安便會因為承載不了祂的靈魂,從而死去?!?/p>
“而據我們所知,那位冕下非常溺愛薇薇安,若非必要,祂絕不會歸來。”
“假如那位劫走厄洛斯的天使承諾,并不禍及厄洛斯和薇薇安的生命,祂有很大的概率會在一旁旁觀?!?/p>
安東尼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隨后圓桌旁的天使們便陷入了沉默,尤里斯安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的說道:
“接下來不惜一切代價尋找厄洛斯的蹤跡。”
“另外,我在昨天收到了神諭?!?/p>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天使全都精神一振:“主說了些什么?是啟示嗎?”
“不,不是啟示,主說祂最多三個月,就能突破那位偉大存在的封印,重新回歸神國。”尤里斯安言簡意賅的回道。
眾人一聽,全都大喜過望。
自從前些日子,從星界星靈口中得知自家所信仰的神靈,全都被一位未知的偉大存在封印的消息后,他們忐忑的好一陣。
畢竟他們和所信仰的神靈是一損俱損的關系,要是神靈出事了,他們教派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其它教派吞并。
好在,好消息是不止他們輪回教會的神靈被封印了,其它教會的神靈也全都被封印了。
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時,他們真以為是星界那些星靈們在和他們開玩笑。
可后續確認這是真的事實后,他們整個人都有些戰栗。
沒想到世界的暗處居然還隱藏著這樣一位存在,能夠將眾神全都封印。
也是在那時,他們才終于明白,為什么其它教會會對厄洛斯那么瘋狂了。
神靈之上的力量真的太強大了。
收斂了一下自已發散的思緒,尤里斯安看著眼前這些面帶喜色地同僚,語氣平靜的說道:
“也別高興的太早,我們弄丟了厄洛斯。”
“若沒辦法在主回歸神國之前找回厄洛斯,那我們就該想想,如何向主解釋了?!?/p>
眾天使面色一苦:“我們會盡力的?!?/p>
他們沒有人懷疑這其實是厄洛斯自導自演的戲劇,因為代價真的太大了。
那可是全族人的性命,身負精靈血脈的厄洛斯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而且他也沒必要做出這種事。
都能自導自演滅殺自已全族了,還怕別人用族人威脅?
但他們不知道的事,自已人殺自已人的事,黑夜一族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在幾百年前,隱藏身份的黑夜一族,就是靠擊殺另一部分主動暴露身份的族人,才獲得了教會的信任與獎勵,這才能休養生息幾百年。
還有就是,那一千余人,只是黑夜一族的小部分成員,而且大多都是上了年紀,壽命所剩無幾的人。
真正的黑夜一族的成員,大部分都生活在影界當中的。
一個延續了數萬年的家族,哪怕遭到屠戮,也絕對不可能只有千余人的。
而這一次,黑夜一族再次通過這種方法,徹底脫離了教會的視線。
同一時間,距離克羅地亞大陸已經非常遙遠的一艘船上,厄洛斯正神情默然的看著前方不斷退散的迷霧。
此時距離諾斯公爵府覆滅已經過去了幾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