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沈平的話。
宋凱應聲道:“大哥放心,此事交給我肯定沒問題?!?/p>
說著,他便將名單收了起來。
他們這次若是能抓到楊通賣官鬻爵的證據,肯定能讓這廝死無葬身之地。
隨后宋凱便離開了長公主府,到百戶所去找人。
他麾下錦衣衛都是精銳,調查幾個官吏的底細還不算難。
......
三日后。
北鎮撫司。
宋凱正在屋內等著消息。
總旗董曜從屋外走了進來,“公子,這五名官吏的底細,兄弟們已經查清楚。”
宋凱面露驚訝,“查的這么快?”
董曜應聲道:“北鎮撫司原本就有他們的情報和線索,只不過是沒有太過深入調查而已,所以查起來并不困難?!?/p>
宋凱忙問道:“那這幾個人中,誰最有嫌疑?”
董曜解釋道:“太常寺丞蔣書,因為我們查過他的身份,他乃廬州府固原縣人氏,秀才出身被推舉入仕,先是在固原縣任縣丞,后來被調到太常寺任太常寺丞?!?/p>
“我們的人特地到固原縣調查過,那里確實有一個名叫蔣書的秀才,不過他們村的人說,這蔣書早就病逝了,所以這個太常寺丞,很可能是冒名頂替的,這也是賣官鬻爵的慣用手段?!?/p>
宋凱聞言,眼眸中泛起亮光,“這么說來,這個蔣書確實有很大嫌疑,換了身份,買了官位?!?/p>
董曜道:“根據我們這么多年的經驗判斷,八九不離十,但我們現在沒有絕對的鐵證,所以還得請公子拿主意?!?/p>
宋凱點點頭,又問道:“那其他幾個人呢?”
董曜解釋道:“其他幾個人雖然有嫌疑,但沒有蔣書這么大這么明顯。”
宋凱直言道:“那就沒什么可猶豫的了,今晚我們就到蔣書家找他,一定要將真相查明?!?/p>
說著,他問道:“對了,如今蔣書家還有什么人?”
董曜道:“他有個娘子和兒子,娘子是在應天府娶的,兒子也不過三歲而已?!?/p>
宋凱點點頭,“那你去準備吧,今晚我們就到蔣書家去,千萬不要打草驚蛇?!?/p>
“是,公子?!倍滓径Y,隨后轉身離去。
宋凱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這次若是讓他抓到楊通賣官鬻爵的罪證。
他非要將楊通送入詔獄,好好受受里面的酷刑。
......
是夜。
應天府。
一座干凈利落的府院。
太常寺丞蔣書提著燒雞和美酒,興沖沖地從院外跑來,“夫人,明兒,你們看我給你們帶什么好吃的回來了!”
蔣書一邊向屋內而來,一邊高興地叫喊著。
屋內。
蔣陳氏和蔣書的兒子蔣明正站在屋內瑟瑟發抖。
因為此刻他們身邊站滿了身著飛魚服,腰插雁翎刀錦衣衛。
宋凱赫然在其中。
“娘!”
蔣明嚇得瑟瑟發抖,躲在蔣陳氏的懷中,“我怕!”
陳張氏寬慰著蔣明,“明兒別怕,娘在這呢!”
與此同時。
咯吱。
蔣書推門而入,不過當他進門瞬間便面露震驚的僵在了原地,手中燒雞和酒瞬間掉到了地上。
咔嚓。
酒壇碎裂,里面的酒四散而來,酒香氣飄蕩在屋內。
董曜邁步上前,將蔣書拉進屋內,瞬間將他控制住。
蔣書看著滿屋子的錦衣衛,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錦衣衛為何會找上門來。
“爹!”
蔣明看著蔣書,眼眸中有慌張但也有驚喜。
宋凱揮揮手,“將他們兩人帶進屋內。”
隨后兩名錦衣衛當著蔣書的面將蔣陳氏和蔣明帶進了屋內。
從始至終蔣書都沒有反抗,也沒有質問。
他在應天府為官,最是知道錦衣衛的霸道。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太常寺丞,即便是太常寺卿又如何?
錦衣衛那是說抓便抓,一點都不會跟你客氣。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配合,在錦衣衛面前越是反抗死的越慘。
宋凱看向蔣書,問道:“你便是太常寺丞蔣書?”
蔣書拱手道:“正是在下。”
宋凱滿意點頭,“我抓了這么多人,你算是比較冷靜的。”
蔣書面露無奈,“鼎鼎大名的錦衣衛到府中來抓我,我反抗又有什么用?”
宋凱問道:“你知道今日我們為何來找你嗎?”
蔣書搖搖頭,“不知?!?/p>
話音剛落。
砰!
宋凱狠狠拍在桌案上,垂眸道:“蔣書!你還裝!你真當我們錦衣衛是吃干飯的!若是你沒有問題,我們能登門找你!你真以為我跟你客氣兩句就好說話了是不是!”
“你夫人和孩子就在屋內!你今日若是不坦白交代,我將你們一家都抓緊詔獄!”
宋凱突然暴怒,將蔣書嚇得一驚,更是將屋內蔣明嚇得大哭。
蔣陳氏不斷哄著蔣明。
蔣書原本還疑惑,錦衣衛好像還挺好說話。
但宋凱突然暴怒,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錦衣衛果然不好惹。
“蔣書!”
宋凱看向蔣書,眼眸中滿是怒火,“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再不說實話,我就將你們一家都抓走!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你的老婆孩子考慮,詔獄是什么地方,不用我說,你比誰都清楚!”
提及老婆與孩子。
蔣書是真的感覺一陣膽寒。
那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但蔣書是真不知道,宋凱為何來找他。
“這位大人!”
蔣書瑟瑟發抖,問道:“您......您能不能給點提示,我是真的不清楚!我這么多年兢兢業業,確實沒有犯過錯!”
宋凱沉聲道:“你是廬州府固原縣人嗎?你是真的叫蔣書嗎?”
此話落地。
嗡。
蔣書只覺大腦轟鳴,一片空白。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段黑歷史竟然被宋凱給扒了出來。
他原本以為自己在應天府為官這么多年,這件事便已經過去了,這輩子都不會被人查出來。
但今日他才意識到,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過去了,殊不知只是時候未到。
宋凱看著他這副模樣,懸著的心便沉了下去。
原本他也怕找錯人,若是如此,他受罰是小,打草驚蛇才是大。
但他從蔣書現在的表情能看出來,自己沒找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