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只長滿灰毛的恐怖巨手拍下來的瞬間，江辰的思維像是被按下了快進(jìn)鍵，瘋狂閃爍。
“不是七階嗎？怎么這一巴掌下來的感覺……比文明塔塌了還恐怖？”
這是他的第一念頭，緊接著憤怒直沖天靈蓋。
“臥槽你大爺！”
“你特么一個起步九階、甚至掌握了規(guī)則之力的虛空大佬，對付我一個剛進(jìn)四階的小萌新，居然還要搞時空凍結(jié)？還要搞偷襲？！”
“還要不要臉了？！”
“這跟滿級大號去新手村屠殺有什么區(qū)別？一點強(qiáng)者風(fēng)度都沒有！”
江辰小人瘋狂跳腳：
“狗系統(tǒng)！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神特么的大龍蝦！神特么的保熟！”
“這分明就是個誘餌！是陷阱！你把老子騙進(jìn)來，就是為了給這老登當(dāng)點心？”
“平時把拖鞋判定成神器也就算了，這種生死關(guān)頭你給我整這出？！”
如果不判定成龍蝦，他江辰就算是餓死，從這跳下去，也絕對不會踏入這核心圈半步！
最后所有的憤怒和吐槽，都化作了一股深深的無力和憋屈。
“實力……”
江辰想要握拳，卻發(fā)現(xiàn)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終究還是太弱了。”
四階，在學(xué)生里是神，在普通人眼里是超人。
但在這種動輒跨界打擊、掌握了規(guī)則之力的九階大佬面前，跟一只螞蟻沒有任何區(qū)別。
人家甚至不用用力，光是那股規(guī)則威壓，就能把他碾成粉末。
“如果我是七階……不，哪怕是五階，我也能開著【天元螺旋】給你鉆個窟窿出來！”
“可惜，沒有如果。”
頭頂?shù)膲毫σ呀?jīng)觸及頭皮。
死亡的氣息，這一次是如此的清晰，比第十一層的幻境還要真實一萬倍。
“這次是真的要涼了。”
“爸，媽，兒子不孝……”
“胖子，你的那些‘學(xué)習(xí)資料’我還沒來得及幫你刪……”
“林雪，剛救活你我就掛了，這波血虧……”
江辰閉上眼，意識開始潰散。
在那只足以拍碎大陸板塊的巨手面前，三代至尊骨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徹徹底底的死局。
然而就在那只漆黑的指甲即將觸碰到江辰天靈蓋的前一剎那。
“嗡——！！！”
一股并不屬于這個世界也不屬于虛境的七彩神光，毫無征兆地從江辰的識海深處爆發(fā)！
那枚原本安靜躺著的【文明勛章】，此刻仿佛感應(yīng)到了宿主的必死危機(jī)，驟然滾燙如烙鐵！
“轟！”
七彩光華瞬間撐開了一個只有一人大小的絕對領(lǐng)域。
在這個領(lǐng)域內(nèi)。
那只恐怖的九階巨手，竟然被硬生生地頂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在這一刻發(fā)生了詭異的錯位。
外界的一切都靜止了，連那九階虛獸的獰笑都定格在臉上。
而在江辰的意識空間里。
一道熟悉的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
光人，那個文明塔的塔靈。
只不過這一次，它沒有了之前的恭敬，也沒有了最初的傲慢，反而透著一股子“公事公辦”的急切。
“序列001號，江辰。”
光人的聲音直接在江辰靈魂深處炸響，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你還真是能惹事啊。”
“剛拿了勛章不到三天，就招惹了一頭九階虛空主宰？”
江辰意識回歸，看著眼前的光人，雖然不能動，但意念卻瘋狂咆哮：
“少廢話！救駕！沒看老子快被打死了嗎？！”
“救不了。”
光人攤了攤手。
“這是現(xiàn)實世界，不是文明塔投影。我的力量無法直接干涉現(xiàn)實維度的規(guī)則，更打不過外面那個大家伙。”
“那你要這勛章有何用？！退貨！”江辰怒吼。
“別急。”
光人身上光芒閃爍，語速極快：
“雖然打不過，但我能把你‘送走’。”
“送走？送去哪？西天？”
“還記得我之前說的‘義務(wù)’嗎？”光人嚴(yán)肅道，“作為執(zhí)火者，你必須定期執(zhí)行文明維護(hù)任務(wù)。”
“原本這個任務(wù)是在半年后。”
“但鑒于你之前為了救那個女人，強(qiáng)行透支了‘薪火’的本源力量，導(dǎo)致因果線混亂，再加上你現(xiàn)在面臨必死局面……”
“最終判定：緊急避險程序啟動！務(wù)提前開啟！”
江辰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去出差？”
“對！”
光人一揮手，一道繁雜的時空坐標(biāo)圖在江辰腦海中展開。
“任務(wù)等級：A級。”
“任務(wù)背景：那是一個文明火種即將熄滅的世界。人族淪為血食，妖魔橫行，天道崩塌。你需要以先知或救世主的身份降臨，重燃那里的文明之火，讓人族延續(xù)下去。”
“簡單點說，就是去傳道、授業(yè)、帶那幫原始人砍翻全世界！”
光人看著江辰，語氣凝重：
“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jī)會。”
“我會利用勛章的傳送功能，在這一瞬間將你的肉身和靈魂強(qiáng)行躍遷至那個位面。”
“雖然會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讓你重傷，但總比被拍成肉泥強(qiáng)。”
“去，還是不去？”
江辰看著頭頂那只近在咫尺的惡臭大手，又看了看光人。
這特么還用選嗎？
好死不如賴活著！
哪怕是去當(dāng)野人，也比在這當(dāng)肥料強(qiáng)啊！
“去！”
江辰意念怒吼，“趕緊的！買掛票我也走！”
“如你所愿。”
光人點了點頭，身形瞬間崩解，化作無數(shù)道流光鉆入勛章之中。
“對了，作為執(zhí)火者，執(zhí)行任務(wù)時，享有原世界時停特性。”
江辰聞言大喜。
現(xiàn)實世界時停，那等他完成任務(wù)實力暴漲歸來，豈不是有機(jī)會下克上？
不過難度不低啊，這狗日的是九階，想從九階手中找出一線生機(jī)，難于上青天。
“傳送……開始！”
“咔嚓！”
空間破碎。
江辰的身影驟然消失。
此時虛境中不管是巨手還是周圍眾人的動作反應(yīng)意識，都如琥珀凝固。
而在虛空的另一端。
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時空隧道中，江辰正在瘋狂旋轉(zhuǎn)，慘叫聲響徹通道：
“這就是你說的躍遷？！這特么是滾筒洗衣機(jī)啊！！！”
“嘔——”
……
【時空躍遷中……】
【坐標(biāo)校準(zhǔn)：編號9527·賽博·圖騰位面。】
【警告：該位面文明火種僅剩%，瀕臨熄滅。】
……
霓虹市，第七區(qū)廢墟。
這里曾經(jīng)是這座超級都市最繁華的商業(yè)中心，如今卻只剩下了斷壁殘垣。
昏暗的天空中，厚重的輻射云層終年不散，淅淅瀝瀝的酸雨從云端落下，打在生銹的金屬管道上，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
幾塊殘破的巨型全息廣告牌還在頑強(qiáng)地閃爍，上面是一個穿著暴露的虛擬偶像，正帶著詭異的微笑，重復(fù)播放著百年前的洗腦廣告：
“義體飛升，就在今日……”
街道陰暗的角落里。
一支五人的拾荒小隊，正像老鼠一樣，貼著墻根無聲前行。
他們身上穿著東拼西湊的外骨骼裝甲，有的胳膊是機(jī)械義肢，有的眼睛被替換成了紅色的電子眼，手里緊握著銹跡斑斑的脈沖步槍和高頻震蕩刀。
“頭兒，雷達(dá)有反應(yīng)了。”
隊伍中間，一個瘦小的女孩盯著手腕上的全息屏，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恐懼。
“前面那個便利店廢墟里，有高能反應(yīng)……可能是我們要找的‘濃縮營養(yǎng)膏’，也可能是……”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也可能是那些要把他們撕碎的東西。
“閉嘴，小靈。”
領(lǐng)頭的隊長叫雷虎，是個獨眼壯漢，左半邊身體完全由粗糙的工業(yè)金屬改造而成。
他吐掉嘴里的合成煙蒂，獨眼閃爍著狠厲的紅光。
“基地的能源就要耗盡了，再找不到吃的，不用那些怪物動手，咱們自己就得餓死。”
“所有人，檢查武器充能！”
“準(zhǔn)備強(qiáng)攻！”
“咔嚓！”
子彈上膛，能量槽亮起微弱的藍(lán)光。
五人小隊如同緊繃的弓弦，猛地沖進(jìn)了那間廢棄的便利店。
然而。
迎接他們的不是物資。
而是一雙雙在黑暗中亮起的、如同探照燈般的猩紅電子眼。
“吼——滋滋——”
伴隨著電流的雜音和野獸的嘶吼。
幾道黑影從天花板上倒掛著撲了下來！
那是幾頭體長三米、渾身由血肉和機(jī)械強(qiáng)行縫合而成的怪物！
它們的四肢是鋒利的合金利刃，背上插著還在蠕動的輸油管，大腦位置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罩，里面裝著一顆正在瘋狂跳動的、變異的人腦！
【賽博尸傀·獵殺者型號】！
“該死！是陷阱！”
雷虎怒吼一聲，左臂的工業(yè)義肢瞬間變形，化作一面合金盾牌。
“當(dāng)！！”
火花四濺。
一頭尸傀的利刃狠狠斬在盾牌上，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將雷虎轟飛出去，砸穿了兩面墻壁。
“隊長！”
“別管我！開火！快開火！”
“噠噠噠——”
脈沖步槍瘋狂咆哮，藍(lán)色的能量彈雨點般傾瀉。
但打在那些尸傀的合金裝甲上，只留下了淺淺的白印。
絕望。
深深的絕望籠罩了每個人。
“能量不足！槍要炸膛了！”
“這怪物的速度太快了！我的義眼捕捉不到！”
短短半分鐘。
五人小隊便全線崩潰。
“噗嗤！”
一名隊員被尸傀的利刃貫穿胸膛，鮮血噴涌，瞬間被幾頭怪物分食。
“阿強(qiáng)！！”
小靈尖叫，淚水模糊了電子義眼。
“完了……”
雷虎靠在墻角，左臂盾牌已經(jīng)碎裂，露出里面滋滋冒火花的線路。
他看著那一頭步步緊逼、口中滴落著機(jī)油和唾液混合物的獵殺者，慘然一笑。
“沒想到，老子最后是變成這幫電子僵尸的口糧。”
“這操蛋的世界……”
“毀滅吧，累了。”
雷虎閉上眼，手指扣住了腰間最后一顆高爆手雷的拉環(huán)。
他準(zhǔn)備同歸于盡。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轟隆隆——！！！”
一陣并不是來自地面的爆炸聲，而是來自萬米高空的恐怖轟鳴，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廝殺聲。
所有的尸傀動作一頓，機(jī)械腦袋齊刷刷地轉(zhuǎn)向天空。
雷虎也下意識地睜開眼。
只見那終年不見天日的輻射云層，此刻竟然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粗暴地撕開！
一道璀璨到無法直視的紫金色流星，拖著長長的、神圣的尾焰，如同天神的裁決，筆直地墜落！
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空氣都被點燃，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云！
“那……那是什么？”
“軌道打擊嗎？還是新型核彈？”
小靈喃喃自語，眼神呆滯。
隨著流星的逼近，一股古老、蒼茫、仿佛來自遠(yuǎn)古洪荒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在這片賽博廢土之上！
“昂——！！”
隱約間，似乎有萬象嘶鳴之聲，壓過了城市的警報。
“轟！！！！”
流星精準(zhǔn)地砸在了便利店外的廣場上。
大地劇烈震顫，沖擊波裹挾著碎石和廢鐵，瞬間掀翻了方圓百米內(nèi)的一切。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賽博尸傀，在這股沖擊波下，就像是紙糊的玩具，直接被吹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墻上，零件散落一地。
煙塵滾滾。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雷虎和小靈等人互相攙扶著，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隕石坑。
煙塵散去，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顯露出來。
他穿著一身殘破但依然流淌著暗紅光澤的戰(zhàn)甲。
最讓人震撼的是，在他的背后。
兩對巨大無比分別代表著純白圣潔與漆黑墮落的光翼正緩緩舒展，翼展足有十米！
羽翼扇動間，有點點光屑灑落，將這陰暗的廢土照得通透。
天使？還是惡魔？
江辰站在坑底，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強(qiáng)忍著胃里那種被扔進(jìn)滾筒洗衣機(jī)轉(zhuǎn)了一萬圈的惡心感。
“嘔……”
他干嘔了一聲，晃了晃腦袋。
“這破勛章的傳送體驗極差！下次必須投訴！”
“這特么是給我干哪來了？”
江辰抬起頭，紫金異瞳掃視四周。
入目所及。
霓虹燈牌、生銹的管道、還有那些一看就很高科技但卻破破爛爛的建筑。
“賽博朋克？”
江辰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了不遠(yuǎn)處那些正在爬起來的怪物身上。
文明勛章微微閃爍，在腦海中彈出一個面板。
【賽博尸傀（機(jī)械變異種）】
【等級：二階巔峰】
【描述：原本是人，后來為了追求力量把腦子換成了CPU，結(jié)果中了病毒變成了只會殺戮的瘋狗。】
此時。
那幾頭被掀飛的獵殺者尸傀終于緩過勁來。
它們內(nèi)置的戰(zhàn)斗芯片瘋狂報警，紅色的電子眼死死鎖定了坑底的江辰。
【滴！檢測到高能未知生物！】
【威脅等級：極高！】
【執(zhí)行方案：抹殺！抹殺！】
“吼！！”
伴隨著機(jī)械液壓泵的轟鳴聲，三頭獵殺者同時暴起，利刃彈出，化作三道殘影，呈品字形向江辰絞殺而來！
速度之快，甚至拉出了音爆！
“小心！！”
遠(yuǎn)處的雷虎下意識地大喊出聲，“快躲開！它們的刀能切開坦克裝甲！”
面對這必殺的合圍，江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躲？開什么玩笑。
剛在老家被九階的大佬欺負(fù)就算了，到了這窮鄉(xiāng)僻壤，幾個二階的鐵皮罐頭也敢跟老子遞爪子？
真當(dāng)老子這四階武者是泥捏的？！
“一群廢鐵。”
江辰冷哼一聲。
“滋啦——”
【雷神之軀】發(fā)動！
一道粗大的綠白神雷，瞬間在他掌心炸裂，然后化作一張雷霆巨網(wǎng)，迎頭罩下。
“給爺……趴下！”
轟！！！
雷霆與金屬接觸的瞬間。
沒有切割聲，只有電流過載的爆鳴聲。
那三頭氣勢洶洶的尸傀，就像是觸電的蛤蟆，渾身劇烈抽搐，體內(nèi)的線路瞬間短路燒毀。
“砰！砰！砰！”
三團(tuán)火球凌空炸開。
剛才還把雷虎小隊逼入絕境的恐怖怪物，此刻直接變成了一地冒著黑煙的廢鐵零件。
秒殺！
“這……”
雷虎舉著手雷的手僵在半空，嘴里的煙蒂掉了都不知道。
小靈更是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渾身雷光繚繞、背生四翼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一招？
那可是獵殺者啊！
連正規(guī)軍的機(jī)甲都要苦戰(zhàn)的獵殺者，被他隨手一道雷給揚(yáng)了？
“搞定。”
江辰拍了拍手，就像是拍死幾只蒼蠅一樣輕松。
他轉(zhuǎn)過身背后的四翼緩緩收斂，那雙紫金色的眸子看向角落里目瞪口呆的五人小隊。
“別抖了。”
江辰?jīng)]有廢話，直視著那個獨眼壯漢雷虎，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帶我去見你們基地的最高長官。”
“告訴他，能讓你們活下去的人。”
雷虎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一地冒著黑煙的尸傀零件，又看了看江辰那雙仿佛蘊(yùn)含著神靈意志的紫金眼眸。
懷疑肯定有。
但現(xiàn)在的第七區(qū)基地，能源枯竭，食物斷絕，外面全是怪物，里面全是餓殍。
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好！”
雷虎咬牙，把心一橫，“基地在七十公里外的地下防空洞，但我丑話說在前頭，那里不僅有高壓電網(wǎng)，還有……”
“七十公里？”
江辰眉頭一皺，“走過去得走到什么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啊？那怎么……”
“抓穩(wěn)了。”
江辰?jīng)]給他們反應(yīng)的時間。
轟！
背后的黑白四翼猛地一振。
一股狂暴的青色颶風(fēng)瞬間在平地卷起，將五人小隊像是抓小雞一樣包裹在風(fēng)團(tuán)之中。
“起飛！”
嗖——！！！
音爆聲炸響。
江辰就像是一架人形超音速戰(zhàn)機(jī)，拖著那個巨大的風(fēng)團(tuán)，直接沖破了輻射云層。
“啊啊啊啊——！！！”
風(fēng)團(tuán)里，小靈等人的尖叫聲還沒傳出來就被風(fēng)聲撕碎。
太快了！
地面上的廢墟如同流光般倒退。
從高空俯瞰，這個世界更加令人絕望。
巨大的機(jī)械殘骸像墓碑一樣聳立，紅色的巖漿河在城市的傷口中流淌，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紅點在陰影中蠕動。
這就是瀕臨毀滅的文明。
沒有秩序，只有生存。
……
三分鐘后。
一座被鋼鐵巨墻圍得像鐵桶一樣的基地出現(xiàn)在視野中。
而在基地的最中央。
一座足有百米高、通體由銀色未知合金打造的巨型塔狀裝置，正聳立在昏暗的天地間。
那裝置頂部，是一個巨大的圓環(huán)形精密結(jié)構(gòu)，里面似乎囚禁著某種極其狂暴的能量，正發(fā)出低沉的嗡鳴，連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哪怕隔著老遠(yuǎn)。
江辰都能感覺到那圓環(huán)里蘊(yùn)含的恐怖破壞力。
“那是……”
江辰瞳孔微縮。
就在這時，胸口的文明勛章微微發(fā)熱：
【目標(biāo)：高能粒子坍縮聚變塔（軍用級）】
【狀態(tài)：過載運行/瀕臨爆炸】
【能級：足以瞬間蒸發(fā)一座百萬人口的城市。】
【評價：粗糙但暴力的藝術(shù)品。】
“有點意思。”
江辰身形驟降。
“轟！”
風(fēng)團(tuán)落地散開。
雷虎五人直接趴在地上狂吐不止，那臉色比剛才看見尸傀還白。
“到……到了？！”
雷虎一邊干嘔一邊震驚地看著周圍熟悉的基地大門。
平時他們要在廢墟里躲躲藏藏走兩天的路程，這就到了？
這特么是什么神仙速度？！
“那是啥？”
江辰?jīng)]管吐得昏天黑地的眾人，手指著那座百米高的巨塔問道。
“嘔……那是……那是‘超爆毀滅爐’。”
小靈抹著嘴角的酸水，眼神中帶著敬畏和恐懼。
“那是我們最后的底牌，也是我們頭頂?shù)倪_(dá)摩克利斯之劍。”
“它的原理是將普通的能量塊通過粒子加速，在圓環(huán)內(nèi)進(jìn)行無限次的對撞壓縮。”
“每對撞一次，能量密度就翻倍。”
“據(jù)說理論上能將能量密度提升一百倍！一旦釋放，具有百倍的破壞力！”
“只可惜……我們的技術(shù)不完善，現(xiàn)在的它很不穩(wěn)定，隨時可能先把我們自己炸上天。”
一百倍？！
江辰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得嚇人。
“無限對撞？粒子壓縮？”
“百倍破壞力？”
這特么不就是物理版的【帝王引擎】嗎？！
他的【變異·帝王引擎】，是利用肉身作為容器，心臟作為泵機(jī)，擠壓氣血，目前的極限也就是十幾倍增幅。
而這個鐵疙瘩，竟然能做到一百倍？！
“要是能把這玩意兒的原理搞懂……”
“或者說，把這種‘粒子對撞’的機(jī)制，融合進(jìn)我的帝王引擎里……”
江辰摸著下巴，腦海中風(fēng)暴驟起。
別說一百倍了。
哪怕能做到五十倍增幅，再配合他那幾萬卡的基礎(chǔ)氣血、三代至尊骨、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神通……
“那畫面，太美了。”
江辰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在原來的世界里，是被那頭九階老登一巴掌拍得毫無還手之力，像條死狗一樣被勛章傳送逃命。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光人讓我來這傳道救人。但沒說我不能順便進(jìn)修一下吧？”
江辰看著那座散發(fā)著毀滅氣息的巨塔，滿臉笑容。
“很好。就在這兒把氣血蓄滿，把引擎升級！”
“等老子回去……”
江辰握緊拳頭，紫金色的電弧在指尖跳躍。
“必須給那個玩偷襲的九階老登，來一個大大的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