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雙翼、鄭秋官,無法接受淪為惡鬼殿的邪修走狗,決定離開黑傀宗。
臨走之前,想拉著雷青鶴一起離開。
雷青鶴自然明白二位老友的打算。
他忍不住地嘆了口氣,道:
“你們走吧。”
“我是走不動了。”
“我一個修為不高的煉器師,離開了黑傀宗,還能干什么?”
雷青鶴笑容苦澀,充滿了無奈和無所謂:
“你們留下來,惡鬼殿肯定不會給你們機會去沖擊元嬰,你們走,是求生……”
“我結丹初期而已,最多再過幾十年,我就壽數窮盡,將死之人,去到哪里都是一樣……”
“而且火靈門最不缺的就是煉器師、煉丹師,我去了,也沒有任何的優勢,最終不過是留下來打鐵。”
“……”
李雙翼、鄭秋官雙雙皺眉。
雷青鶴說的,也有道理。
但他們知道,雷青鶴不愿意離開,是因為找了一個衣缽弟子。
忘川!
忘川的天賦很強。
筑基境初期修士,相傳是某位結丹真人的后裔。
忘川不走。
雷青鶴是不會離開的。
“好吧。”
“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們不強求。”
“你自已保重吧。”
“我們就走了。”
李雙翼、鄭秋官起身。
二人最后看了雷青鶴一眼,雙雙駕馭著法寶飛劍,迅速離開了青鶴峰。
雷青鶴沒有出洞府相送。
兩位老友,就此分道揚鑣,此生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相見。
唉。
雷青鶴嘆了口氣。
一道傳音符射出。
不多時,周魚蓉來到洞府求見:
“師父。”
“不知有何吩咐。”
周魚蓉這會兒也是心里頭直打鼓,不知道宗門未來何去何從,心情復雜得很。
雷青鶴問話道:
“這段時間,聽說你幫忘川賣了不少符箓,可有此事?”
“是的,師父。”
周魚蓉點點頭,答道:
“正值宗門跟萬魔谷八級妖獸開戰,又遭遇惡鬼殿威脅,《琉璃火塔符》的市場行情很好,的確每天都有人來詢問,想求購忘川師弟制作的符箓。”
“忘川師弟應該是借著這陣風,賣出去不少的符箓,狠狠賺了一筆。”
周魚蓉對師父不敢有隱瞞。
雷青鶴目露欣慰之色,笑道:
“沒想到他的符箓天賦也很不錯……雖然比不上煉器師的天賦,但是能夠在短時間內賺取大量靈石,對未來的修煉之路,幫助不小。”
“你傳授指點他《紫府神箓訣》,倒是走了一步妙棋。”
“師父過獎。”
周魚蓉臉上也有了笑容。
忘川師弟的表現,的確出人預料。
整個青鶴峰,都有跟著沾光。
起碼從小師弟手里購買《琉璃火塔符》都是成本價,足夠傍身之用。
雷青鶴笑容一斂,繼續道:
“宗門如今加入了惡鬼殿主導的森羅鬼盟,你師弟,在惡鬼殿也是掛了名號的,有一些仇人!為師原本擔心,惡鬼殿的那些人趁此機會,對你師弟發難!”
“如今……”
“你師父在宗門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惡鬼殿想要對他出手,也必須考慮再三,你這也算是在無形中給了他一張護身符。”
雷青鶴對忘川出售符箓,很是看好和支持。
“未來一段時間,可以考慮把符箓的價格往下降一降!獲取人心!”
“是!”
周魚蓉目露思索之色,明白過來。
然后她迫不及待地問道:
“師父。”
“剛才二位閣主過來,是否是有要事?”
“這事跟你無關,你無需打聽。”
雷青鶴擺了擺手。
周魚蓉低頭,換了個話題:
“師父,宗門未來是如何走向?我們……真的要成為邪修了嗎?”
“黑傀宗從一開始,就也不是什么正派的修士,數百年前,因制作驅使黑血人傀,便被火靈門、靈獸宗等修仙門派視為邪修,如今,不過是重操舊業,沒什么稀奇的。”
雷青鶴滿是不在乎的口吻。
周魚蓉目露驚愕之色。
還有這種事情。
雷青鶴目露追憶之色,道:
“曾幾何時,我們黑傀宗駕馭大量的黑血人傀,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也就是最近這些年,不再對那些凡人國度下手,黑血傀儡的數量規模明顯減少,修仙門派對我們的態度有了緩和。”
“但!”
“各大修仙宗門也一直擔心我們黑傀宗重操舊業。”
“各方勢力,明里暗里,對我們的打壓,不曾中斷。”
“臣服惡鬼殿,加入森羅鬼盟,其實不過是權宜之計,宗門的自保之法。”
雷青鶴一個無望締結元嬰的結丹修士,無欲無求,倒是把這其中的細節看得清楚。
周魚蓉似懂非懂。
她忍不住地問道:
“對我們普通弟子,有影響嗎?”
“不會有什么影響。”
雷青鶴目光深邃地擺了擺手,道:
“惡鬼殿如今其實也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被各大修仙宗門針對打壓……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如今是趁著我們黑傀宗陷入險境,施壓逼迫我們加入森羅鬼盟,究其根本,不是為了摧毀我們黑傀宗,而是要擴大森羅鬼盟的影響力,慢慢逆轉惡鬼殿的被動局勢。”
“……”
說到這里,雷青鶴微微抬頭,目中透射出智慧的光芒,道:
“惡鬼殿真正的目標是火靈門、靈獸宗……”
“師父的意思是說,我們黑傀宗加入森羅鬼盟,該緊張的不是我們,而是火靈門?”周魚蓉終于明白過來。
雷青鶴深深地嘆了口氣。
李雙翼、鄭秋官叛出黑傀宗,去了火靈門……
其實未必是好的選擇。
黑傀宗可以臣服惡鬼殿。
但是火靈門,向來自詡修仙正宗,跟邪修不共戴天。
惡鬼殿跟黑傀宗聯合起來,火靈門的壓力頓時暴增。
惡鬼殿隨時借助黑傀宗的地盤,對火靈門發起進攻。
何況黃泉命舟可以在萬魔谷來去自如……火靈門在萬魔谷的另外一側。
以往有黑傀宗掩護,夾擊威懾惡鬼殿。
現在。
一面倒了!
唉。
雷青鶴嘆了口氣,緩緩起身,自語道:
“最先不保的應該就是第七靈脈的那批火靈門弟子。”
“你們兩個老家伙,可得穩著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