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段明山怔在原地，眼中滿是震驚。
剛才那兩人，可是大武侯強者！
他自己若對上，少說也得纏斗數百回合。
可王羽呢？
幾把刀叉，眨眼間取人性命，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表面看是簡單，實則難如登天。
換作是他，絕無可能做到這般精準致命。
他緩緩轉頭看向王羽，心中翻涌不止。
醫術通神，玄法莫測，如今武道竟也強到這種地步！
更可怕的是，對方年紀輕輕，遠不到而立之年。
此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此刻面對王羽，段明山只覺如臨深淵，似望滄海。
“王先生，這事真跟我沒關系啊！”
杜康永慌忙扔掉手中酒杯，聲音發顫，打破了死寂。
“我知道跟你無關。”
王羽淡淡一笑，“要是有關系，你現在早躺下了。”
“這兩人，不出意外，應該是殺手組織派來的。”段明山沉聲道。
他早料到劉家和洪家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上次壞了他們的大事，雙方已徹底撕破臉。
“王先生，我跟劉、洪兩家結了死仇，你今日殺了他們的人，恐怕他們會盯上你。”
王羽冷笑一聲：“區區劉家、洪家，還不配讓我放在眼里。”
“他們若不知進退，我不介意讓他們和鄧家一樣，徹底消失。”
嘶！
段明山與杜康永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王先生……難道半月前覆滅鄧家……”
段明山聲音微顫。
當時鄧家一夜被滅，滿城震動，傳言正是云城王盟之主王羽所為。
如今細想，姓氏、手段、氣勢，全都對得上！
他盯著王羽，再無半點懷疑！
那個令各方勢力聞風喪膽的狠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行了，把尸體處理掉，別掃了吃飯的興致。”王羽擺擺手。
“是！”段明山不敢怠慢，立馬喚人進來清理。
酒過三巡，菜已撤盡，窗外早已夜色沉沉。
月光朦朧，樹影婆娑。
段君瑜輕輕推開客房的門，像做賊似的探頭張望，目光細細掃過屋內每一處角落。
“咦，他人不在？”
段君瑜眉頭微蹙，正欲退出。
就在這時，浴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水汽氤氳中，一道身影映入眼簾。
肩寬腰窄，肌肉線條分明卻不夸張，每一寸都透著力量與克制的美感。
身形筆直如刀，站在那里，便自帶一股沉穩氣場。
“啊！”
她驚呼出聲，下意識捂住嘴。
王羽迅速扯過浴巾圍上，眉心微皺：“你怎么進來了？”
“我……”
段君瑜慌亂低頭，“昨晚的事讓我睡不著，總覺得還會有人來害我。”
“想找你聊聊，看能不能……解開心結。”
“現在看來，是我冒失了！對不起，我這就走！”
她轉身要逃，手搭上門把的瞬間，眼角卻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一瞥。
那截未被浴巾遮住的小臂，筋骨勻稱，水珠滑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
走廊里，她靠在墻邊，心跳如擂鼓。
腦海里全是剛才那一幕。
“他的身材……怎么這么好看？”
“比那些健身網紅還像模像樣。”
“要是能碰一下……”
念頭剛起，她猛地搖頭，耳根發燙。
“段君瑜！你還是個姑娘家，胡思亂想什么！”
可越是告誡自己，畫面反而越清晰。
整夜輾轉反側，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合眼。
清晨。
“王先生，請您責罰！”
段明山雙膝跪地，神情肅然。
王羽略感意外：“何出此言？”
“昨夜之前，我對您尚有疑慮，實屬大不敬。”
“可今早醒來，舊傷竟已全消。”
“我曾說過，要是我女兒得救、自身痊愈，這條命便是您的。”
“如今食言在先，質疑在后，罪該萬死！”
王羽輕笑，伸手將他扶起：“不必如此。我此來，是想讓段家成為王盟在西南的第一代表。”
“從今往后，西南地下秩序，由你段家執掌。”
段明山渾身一震，眼中驟然燃起光。
他夢寐以求的，正是這西南魁首之位！
可是三家鼎立，段家最弱，極難破局。
王羽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只要你有志于此，我會助你掃清障礙。”
頓了頓，又拍了拍他肩膀，目光溫和：“你為人重義守信，段家若主西南，福城必更安穩昌盛。”
言罷，他轉身帶何冠上車，揚長而去。
段明山佇立原地，望著遠去的車影，久久未動。
他知道，從今日起，段家的命運，徹底變了。
回程車上，王羽嘴角微笑，這趟西南之行，算是進展得相當的順利。
何冠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盟主，段明山這人……信得過嗎？”
王羽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信不信得過，不是聽他說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可是……”
何冠撓了撓頭，不怎么看好段家，“西南三足鼎立，段家實力最弱，就算有我們相助，想要吞并劉家和洪家，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王羽嘴角微微上揚：“誰說要吞并了？”
何冠一愣。
“劉家和洪家這次派殺手來，已經是狗急跳墻。”
王羽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段明山這些年能在夾縫中生存，靠的不是蠻力，而是腦子。一個聰明人，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該出手，什么時候該借力。”
“盟主的意思是……”
“等。”王羽只說了一個字。
何冠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不再多問了，因為這些事情太燒腦子，他要做的就是全力給盟主辦好事就行了。
福城，段家。
送走王羽后，段明山在書房里坐了很久。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手繪的西南勢力分布圖，劉家、洪家、段家三家鼎立的格局。
自從鄧家覆滅后，三家明爭暗斗，各有勝負。
“爸，你還在想王先生的事嗎？”
段君瑜端著一杯茶走進書房，見父親對著地圖發呆，輕聲問道。
段明山回過神，接過茶杯，卻沒有喝。
“君瑜，你覺得王先生是個怎樣的人？”
段君瑜沒想到父親會突然問這個，臉上微微一紅，好在書房燈光昏暗，并不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