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遠的身體微微一顫，沒有說話。
“起來吧。”
王羽擺了擺手，“我不喜歡看人跪著。”
劉伯遠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
“王先生，您愿意收留我？”
“收留你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把劉家這些年替周四海做的事，全部告訴我。”王羽的目光銳利，“一個字都不要漏。”
劉伯遠咬了咬牙，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說。”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劉伯遠將劉家與周四海所有合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周四海不僅僅是殺手組織的中間人，
他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地下帝國的掌控者！
真正的勢力，早已遍布北地的各行各業。
物流、地產、娛樂、金融……
幾乎每一個賺錢的行業，都有周四海的影子。
而那些不賺錢但能撈偏門的行業，更是他的天下。
“周四海這個人，做事極有分寸。”
劉伯遠說道，“他從來不直接出面，所有的事都通過中間人去做。就算出了事，也查不到他頭上。”
“他的上線是誰？”王羽突然問道。
劉伯遠愣了一下：“什么上線？”
王羽的目光銳利，“周四海只是中間人，他背后一定還有人。”
劉伯遠沉默了很久，然后緩緩說道：“我不知道。我跟周四海合作這么久，從來沒有見過他背后的人。
不過我能感覺到，他背后確實有人。
因為有些事，不是他能決定的。”
王羽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周四海不過是一個更大的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他背后的人，才是王羽真正要引出來的目標。
“好了，我知道了。”
王羽站起身，“你可以留在云城，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王先生請說。”
“從今天起，你不許再跟外界聯系，在我動手之前，你不能離開云城一步。”
劉伯遠咬了咬牙：“好，我答應您。”
王羽看了何冠一眼。
何冠心領神會，帶著劉伯遠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王羽一個人。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很快，劉伯遠投靠王羽的消息，像一顆炸彈在福城炸開了鍋。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洪天照。
他坐在洪家大宅的客廳里，聽完洪安的匯報，愣了足足半分鐘。
“你說什么？劉伯遠去了云城？”
“是，而且據我們在云城的人說，劉伯遠是去投靠王羽的。”
洪安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劉家那邊已經亂了，好幾個核心成員都在收拾東西跑路。”
洪天照猛地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劉伯遠這個老狐貍，他倒是跑得快。”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這樣一來，福城就是我們和段家的天下了。”
“家主，那我們是不是該趁劉家內亂，把他們的地盤吞了？”
“不急。”
洪天照擺了擺手，“先看看段明山什么反應，現在劉家倒了，我們和段家的聯盟也就到頭了。接下來，誰先動手，誰就占優勢。”
“家主的意思是……要對段家動手？”
“不是現在。”洪天照搖了搖頭，“先吞了劉家的地盤再說。等我們壯大了，再收拾段家也不遲。”
洪安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
洪天照站在窗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段明山，你以為找了個靠山就高枕無憂了？等著吧，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洪天照。”
段家大宅。
段明山聽完劉伯遠投靠王羽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爸，這是個好機會。”
段君瑜站在父親面前，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劉家現在群龍無首，正是我們吞并他們地盤的最佳時機。”
“我知道。”段明山點了點頭，“但洪天照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如果我們跟他搶，剛結成的聯盟就要破裂。”
“破裂就破裂。”
段君瑜毫不猶豫地說道，“爸，你想想，洪天照跟我們聯手，不過是權宜之計。
等劉家倒了，他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
與其等他動手，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段明山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你說得對。不過，這件事不能我們一個人做。”
“爸的意思是……”
“打電話給王先生。”
段明山拿起桌上的電話，“聽聽他的意見。”
電話接通后，段明山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王羽沉默了片刻，然后說了一句話。
“劉家的地盤，你們和洪家各占一半。暫時不要跟洪家翻臉。”
段明山愣了一下：“王先生，這是為什么？”
“因為洪天照還有用。”
王羽的聲音很平靜，“留著他，可以替你們擋刀。”
段明山想了想，明白了王羽的意思。
“好，我聽王先生的。”
掛斷電話后，段明山看向女兒。
“王先生說了，劉家的地盤，我們和洪家各占一半。暫時不要跟洪家翻臉。”
段君瑜皺了皺眉，但很快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王先生想得比我們遠。”
“是啊。”段明山嘆了口氣，“所以我們要聽話。”
接下來的三天，福城上演了一場瘋狂的搶地盤大戰。
洪家和段家同時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吞并了劉家在東區、北區、西區的所有地盤。
劉家的核心成員要么跑路，要么投靠，要么被滅，
短短三天時間，西南三霸之一，徹底土崩瓦解。
劉伯遠在云城聽到這個消息，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怨不得任何人。
福城東區，洪天照站在原本屬于劉家的一座大酒樓門口，看著手下人清點財物，臉上滿是得意。
“家主，段家那邊動作也不慢。”
洪安走過來，低聲說道，“西區那邊，大半都被段家占了。”
“讓他們占。”
洪天照不以為然，“等我把東區和北區消化了，段家那點地盤，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是家主，段家背后有王羽……”
“王羽？”
洪天照冷笑一聲，“他在云城，遠水解不了近渴。只要我動作夠快，等王羽反應過來，福城已經是我的天下了。”
洪安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知道，家主現在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