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何冠仍憤憤不平：“這姓段的，真是不識好人心！我們大老遠趕來，他倒好，直接把人往外推！”
王羽卻只是淡然一笑：“該給的機會，我已經給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走吧，正好看看這福城的夜色。”
別墅內。
二樓臥室門被推開的一瞬，一股刺骨陰風猛然涌出。
那寒意如刀，直透骨髓。
杜康永等人猝不及防，身形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幸得段明山反應快，一把扶住幾人，才沒讓他們當場跌倒。
“滾！全都給我滾！我要你們死！”
房門剛開，一聲尖厲嘶吼便炸響在眾人耳邊。
墻角蜷著一個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少女，眼窩深陷，黑得發青，眼神里透著一股非人的怨毒。
只一眼，就讓人脊背發涼，仿佛面對的不是活人，而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準備鎮定劑，先把她按住！”杜康永沉聲下令。
這半月來，段君瑜早已不是普通病人。
她動作快如鬼魅，力氣大得離譜，
曾一掌掀翻兩個壯漢，把幾個護士打得骨折住院。
他們早就不敢掉以輕心。
“讓我來。”
段明山聲音沙啞，率先踏入房間。
看著昔日活潑開朗的女兒變成這般模樣，他心口像被鐵鉗狠狠夾住，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段先生放心，”
杜康永語氣篤定，“只要換血成功，她就能恢復如初。雖說風險不小，但我有七成把握。”
段明山沒說話，猛地撲上前，一把扣住女兒雙臂。
可段君瑜竟反手一肘，狠狠撞在他胸口！
“呃！”
段明山喉頭一甜，差點當場嘔血。
他驚覺，女兒的力量比昨天又強了一截！
但他死死咬牙，不肯松手。
醫護趁機扎入鎮定劑。
段君瑜眼皮漸漸合上，呼吸也平緩下來。
“好了，可以開始換血了。”杜康永松了口氣，嘴角剛揚起一絲笑意。
然而，段君瑜雙眼猛地睜開！
瞳孔漆黑如墨，死死鎖住杜康永，
下一秒，整個人如猛獸般撲出，十指成爪，直掏他咽喉！
杜康永魂飛魄散，雙腿發軟，竟動彈不得。
千鈞一發之際，段明山橫身擋下，死死抓住女兒手腕。
“快！再打一針鎮定劑！”他吼道。
第二針扎進血管，可段君瑜不僅沒倒下，反而發出低沉的嘶吼，臉上肌肉扭曲，皮膚迅速泛起一塊塊烏黑斑痕，如同腐尸。
“你們……都得死！一個都別想活！”她聲音嘶啞，卻帶著刺骨寒意，在房間里回蕩。
所有人臉色慘白，連退數步。
“杜醫生！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段明山聲音發顫。
杜康永嘴唇哆嗦，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行醫三十年，他從未見過鎮定劑完全失效，
更沒見過人發病后皮膚潰黑、力大無窮還神志癲狂！
就在這時，段明山腦中電光一閃。
“那位王先生離開多久了？”
他猛地回頭問管家。
“剛……剛過五分鐘……”管家聲音發虛。
段明山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快！快去把他請回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告訴王先生，只要他救我女兒，段家一半家產，雙手奉上！”
“是！”
管家轉身狂奔，連鞋都跑掉了一只。
不多時，管家帶著段家的保鏢四下搜尋王羽二人的蹤跡。
此時，王羽與何冠正沿著街邊緩步而行。
“盟主，十分鐘到了。”何冠瞥了眼腕表，低聲提醒。
王羽神色淡然：“我說過，這是他的機緣。”
“他要不要，全憑自己選擇，我從不勉強。”
“兩位先生！總算找到你們了！”身后傳來管家急促的呼喊。
他快步上前，額上沁滿汗珠，語氣近乎哀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小姐！我家老爺愿以半數家產相贈！”
“哦？”王羽眸光微斂，唇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別墅二樓臥室。
段明山面色鐵青，段君瑜身上大片皮膚已轉為漆黑，嘴角咧開，露出森然獰笑，令人不寒而栗。
“段先生，不能再等了！”
杜康永沉聲開口，“你按住她，我們馬上進行換血！再拖下去，怕是連最后的機會都沒了！”
“現在換血？”段明山聲音發緊。
女兒力道驚人，隨時可能掙脫。若在如此狀態下強行輸血，極可能當場要了她的命！
“只能賭這一把！”杜康永斬釘截鐵，“雖險，卻是唯一出路！”
段明山雙拳緊握，內心天人交戰，遲遲無法決斷。
“你若真那么做，就等著給你女兒收尸吧。”
一道清冷聲音驟然自門口傳來。
段明山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希望：“王先生！您能救她？”
“年輕人，你可知段小姐命懸一線？”
杜康永冷冷盯著王羽，“耽擱片刻，便是生死之別！”
“在你手上，才是真正的生死之別。”王羽目光如刀，“在我這里，她死不了。”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肩頭一撞，杜康永竟被震得踉蹌后退，差點跌倒。
緊接著，王羽雙指疾點，精準落在段君瑜胸口要穴。
段明山正要發問，卻驚覺女兒掙扎的力道迅速衰減，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王羽順勢一把扯下她腕上的玉鐲。
“先生，這鐲子……有問題？”段明山心頭一跳。
“就是它，害你女兒變成這樣。”王羽語氣冰冷。
“不可能！”段明山脫口反駁，“這是我至交好友親手所贈，絕無歹意！”
他語氣堅決，毫無動搖之意。
“你確定？”王羽冷笑。
咔嚓！
玉鐲應聲碎裂。
剎那間，一聲刺耳尖嘯撕裂空氣，
濃稠如墨的黑氣自斷鐲中噴涌而出，直撲房門，似要逃遁。
“想走？”
王羽眼神一寒，屈指輕彈。
一道無形勁氣破空而出，黑氣頓時發出凄厲慘嚎，隨即如煙消散，不留痕跡。
屋內眾人目瞪口呆，僵立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死寂之中，一道虛弱卻清晰的聲音響起：
“爸……我怎么了？他們是誰？怎么都在我房間？”
段君瑜緩緩睜開眼，神志清明，眼中再無癲狂。
“女兒！你醒了？”段明山聲音顫抖，眼眶瞬間通紅。
她臉上的猙獰早已褪去，肌膚恢復白皙，仿佛那場噩夢從未發生。
“你真的好了……”
他一把將女兒緊緊摟入懷中，淚水奪眶而出。
就在剛才，他還以為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可王羽的到來，硬生生將他女兒從鬼門關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