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言沒想到丁薇如此敏銳,無奈苦笑一聲,“我們到一邊說話。”
準秀才們不斷地被點名進去,但這次卻沒有關(guān)門。
至于為什么不關(guān)門,卻沒有人提出半點質(zhì)疑來。
畢竟,誰都猜想得到,之前的李清言進去后,文廟頂上發(fā)生如此大的動靜,關(guān)門怎么了?
人家就算是要獨用文廟一段時間,恐怕也不會有人提出質(zhì)疑。
好多人都在暗自揣測李清言到底洗出了何種品級的文氣。
有人說是黃階,也有少數(shù)人認為洗出玄階,方才有這般動靜。
只不過,學(xué)正不說,誰也不敢問。
頗為尷尬的是,自李清言之后去參與文氣灌頂洗禮的人,一個都沒有誕生出有品質(zhì)的文氣來。
就連最低級的黃階,也是一個都沒有。
當(dāng)然,這才是常態(tài)。
動不動就黃階、玄階文氣,那就算是放在乾國京城長安那地界上,也沒有這么夸張的。
李清言這般的人,始終是一個獨特的另類。
“事情是這樣的?”
丁薇聽著李清言講完后,猛然感覺一陣后怕。
“真假難分。”李清言道:“不過,有一點倒可以肯定,你似乎真的是無生老母的自我身。”
丁薇尷尬地笑著道:“要按照你說,你那個什么小嫂子,還有這個金國女祭司,身邊都有一大堆的白蓮教徒追隨不說,可為什么我這個根正苗紅的無生老母,身邊卻半個白蓮教都沒有?”
李清言也笑了:“所以,這些人的話聽聽就行,怎么可以當(dāng)真呢?”
“快到小乙了!”丁薇帶著幾分期待之色道。
李清言將目光看向遠處:“小薇,丁叔到底去做什么了?”
“他——”丁薇帶著一絲苦笑之色:“朝廷下詔,以他不主動承當(dāng)北州戰(zhàn)事為由,撤銷了他的鎮(zhèn)國大將軍官位,神武將軍的封號也給收回了。”
李清言聞言,眼角劇烈一震:“應(yīng)該不止如此吧?”
“也罷,先前不說,是擔(dān)心影響你科舉……”丁薇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現(xiàn)在說,倒也不怕什么。”
李清言看著小乙走進文廟中,輕輕道:“莫不是和師姐有關(guān)?”
丁薇臉上表情一凝,點頭道:“是,京城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你師姐和棄天道有勾結(jié),企圖將鎖龍井下的棄天道主放出來,如今已經(jīng)被革除先前的所有恩賞,禁足在張府內(nèi)。”
李清言瞇著眼睛:“難怪丁叔如此坐不住了。”
“這分明就是乾國朝廷卸磨殺驢,覺著圣人已經(jīng)化日,現(xiàn)在用不到圣人了,是么?”
丁薇面色平靜,搖搖頭道:“我總擔(dān)心阿原去了京城,會出事兒。”
“丁叔總歸來說,擁有著半步陸地神仙境的戰(zhàn)力,不至于出什么問題的。”
李清言安慰道。
“咦——”
他忽然看向文廟里,輕咦了一聲。
一股靈氣感應(yīng)隨之傳來。
“怎么了?”丁薇奇怪道。
李清言笑著道:“小乙覺醒了黃階文氣。”
“黃階文氣?”丁薇驚訝道:“他這個考了最后一名,勉強上榜的人,居然覺醒了黃階文氣?”
須知,先前所有的準秀才公們,除了李清言之外,沒有一個人覺醒文氣的。
但是現(xiàn)在,排在最后一名,差點就落榜了的小乙,卻在文廟洗禮灌體中,誕生黃階文氣了!
那這讓排在他前邊的那些人怎么說?怎么看?
還是讓人覺得,這科舉考試有黑幕?
“你有所不知,先前老師顯圣的時候,曾借助過他的身體,所以他的身體自那以后,就對于文氣非常親和,如果這是州府級別的文廟,只怕能出玄階文氣!”
“難怪啊!”丁薇使了個眼色:“清言,你看學(xué)正那張臉,笑的就停不下來!”
這會兒,學(xué)正領(lǐng)著小乙從大門中走出,高聲道:“張小乙,覺醒黃階文氣!”
伴隨著他宣布此事,下邊所有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他一個排在末尾的人,居然覺醒了黃階文氣,而且是一次就覺醒了?”
“這種事情,若不是真的,學(xué)正又怎么可能站出來宣布?”
“這可真是純純見鬼了啊!”
“……”
“肅靜!這是文廟之前,如何能容得了你們這般大肆喧嘩?”學(xué)正眉頭一皺,開口喝道。
他聲音隆隆震耳,宛若春雷炸響,嚇得所有的人立刻住了嘴。
李清言低聲道:“我先過去了。”
朝廷卸磨殺驢的事情,讓李清言心中很不爽。
可沒辦法,乾國朝廷掌握著文氣資源。
他想要走得更遠走得更好,還要歷經(jīng)接下來的考試才行。
文位這種東西,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沒有。
現(xiàn)在的一天,還是二十四個時辰。
雪災(zāi)是結(jié)束了,但是天災(zāi)并沒有結(jié)束。
未來的這個世界,只會更加危險。
“所有人,都有三次參與文氣灌體的機會,如果三次之后,還是沒有辦法誕生出帶有品級的文氣,那再往后來文廟獲取灌體,就需要自己花錢,一次是十兩銀子。”
學(xué)正在講述著一些規(guī)則。
他的目光掃過不少臉上帶著氣餒之色的準秀才們,心中微微嘆息,但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這三次文氣灌體的時限為一個月,一個月之內(nèi)若是不來用完,則視為自動放棄。”
“至于秀才鐵筆。”學(xué)正緊繃著的面色緩和了幾分,在他身后,其他的小吏們開始走了出來,將一支支鐵筆,分發(fā)給眾人。
“鐵筆可以讓你們調(diào)運文氣,制作真言符等,這些本官也不多加贅述,大家都清楚了。”
“從現(xiàn)在起,你們就是我大乾國獲得文位的秀才了。”
“恭喜各位了!”
文氣灌體,到現(xiàn)在便結(jié)束了。
李清言手里掂量著屬于自己的鐵筆,感慨萬千。
他身上一共有三支筆。
一支是文運天筆,誕生天階文氣,自動凝結(jié)而成的金筆。
另外一支,是父親留下的遺物。
這支秀才鐵筆,伴隨著李清言很久,也在許多危難的時候,救了他的命。
“李秀才。”
人群各自散去,李清言這邊剛要走,就被學(xué)正給叫住。
這可是天階文氣,只存在于書本上的東西啊!
學(xué)正感慨不已,內(nèi)心驚濤一樣起伏著,居然叫自己見到了。
“學(xué)正大人有何吩咐?”李清言微微頷首道。
學(xué)正忙笑道:“豈敢談什么吩咐?晚間有一個宴會,想邀請你一起參加。”
“宴會?”李清言搖頭道:“承蒙大人錯愛,學(xué)生準備備考一下府試,爭一爭,看看是否能在考中秀才后,再一鼓作氣,考中舉人。”
此番言語,似乎多在學(xué)正預(yù)料之中。
能洗出天階文氣的讀書人,必定是心高氣傲之輩。
而且按照李清言如今的表現(xiàn)來看,一鼓作氣考上舉人,未必不行。
“話是如此,但我想我這里一定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一定有我感興趣的東西?
李清言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凝,壓低聲音道:“那不知先生說的是……”
“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