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咚咚!
戰鼓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宇宙,不僅廣域聽得到,不死城還震得大地抖動。
嗔懸立在虛空,暴怒分子像血液一樣肆意地侵入她身體的每個角落。
那柔弱的身軀回蕩著影響整個世界的戰鼓聲!
似懂非懂的盡飛塵還在思索著眼下的情況,他并未對嗔的身份有太多意外,只能說是意料之中。
而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的三帝都已經沉下了臉。
戰鼓的聲音不停地敲打著,沒有一個人上前一步干涉,明白這件事的人都清楚,嗔的憤怒,不會因任何人而褪去,貿然的打攪,只會讓事情更糟。
所以目前無論是癡還是喬尼布蘭達與辛靖安幾人,都只能保持警惕的盯著嗔,如果運氣好,嗔壓制住了自已的憤怒,那就就此解散各回各家。
但若是后者,那就準備玩命的準備吧。
心里有了些猜測的盡飛塵需要向更具有權威的人求證,可是他目前的身份有些尷尬。
該跟誰求證呢?
要是問辛靖安的話,那不亞于直接告訴癡自已的身份很可疑。
可問癡……對方好像不會搭理自已。
思來想去,盡飛塵看了一眼嗔,打算從她身上做文章,他湊到了癡的身邊,躬身道:“癡主……我想跟您匯報一個事。”
癡沒有理會盡飛塵,此刻他的目光全然都關注在了嗔的身上。
“剛才播放的畫面,其實我本來也是其中的一員,只不過我逃出來了。根據小的猜測,那些人……也許是嗔主熟人,又或是更進一步關系,所以那些人死亡的畫面才會引起嗔主的憤怒。”
盡飛塵用著有些顫抖的聲音說,當然這是演出來的,雖然面對的是一位異族帝王,但他這會還是比較淡然的,畢竟離他不遠還有兩位頂級魔王護呢,他就不信這癡在很還能當著辛靖安和喬尼布蘭達的面把他干死不成。
盡飛塵的聲音不大,幾位帝都聽得一清二楚。
癡微微側頭,那不摻雜任何情感的目光落在盡飛塵身上,空靈的聲音隨之響起,“所以,你想做什么?”
“小的覺得,我也許……有可能讓嗔主的怒意緩和一些也說不定,畢竟我們當初的關系還是不錯的?!?/p>
應該算是不錯吧,盡飛塵也是比較忐忑的,但眼下也沒別的辦法了,如果嗔真的陷入了狂暴的狀態,那結局可想而知,這樣的結果,無論是誰都不想看到。
如果可以終止的話,那自然是最好不過,還有一點,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一旦嗔暴怒,四位帝王亂戰起來,他十有八九是要栽倒在這的。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個擄走他的人,也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果事情的進展真的按照他所規劃的走,那最后的贏家就只會是他一人。
作為與之抗爭過的盡飛塵,絕對會成為對方第一個動手的對象。
所以目前要做的,就是打破對方的想法,讓幾位帝都平安無事,屆時無需他說什么,癡帝就會去收拾他。
聽了盡飛塵的話,辛靖安和喬尼布蘭達都是眉心一跳。
好家伙,當臥底當得跟人家一位帝王好上了?
再看看盡飛塵那張小白臉,兩人也是不禁釋然,這家伙不愧是男女通吃,真就是無視身份只看性別唄?
如果盡飛塵知道他們的想法,一定會大喊冤枉,并表示這份交情,是他抽煙抽來的啊,純屬是瞎貓碰死耗子。
癡在稍微猶豫后,竟然同意了盡飛塵的提議,畢竟從現在的局勢來看,已經沒有比這更壞的情況了。
倒不如破罐子破摔,試一下。
于是,在癡的應允下,在三位帝王的目光中,盡飛塵,要去做一個十分神圣,拯救失足少女的行動。
癡抬手在盡飛塵全身施加了一道隔絕嗔身體表面威壓的隔絕膜,防止他還沒等近身就被撕得稀巴爛。
盡飛塵,開始行動了。
他深呼一口氣,緩慢地飄向嗔。
“……陳果?是我,我是嗔青。”
……
此情此景,盡飛塵覺得有點眼熟,嗯……就像故事的大結局,主角無法控制自身的力量,即將要遁入邪惡,而就是在這個時候,我們的女主角,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美人醬登場了。
伸出手撫摸著男主半邪惡的臉龐,輕聲的說著他們美好的回憶,然后再恰到好處地留下那么幾顆晶瑩的淚珠。
男主感受到那溫熱的眼淚,記憶開始作祟,然后……故事迎來結局,皆大歡喜。
總之,眼淚與記憶!
盡飛塵深諳要點,他覺得在必要時刻,可以回想起自已丟掉的青蘋果,那么在那個時刻,他想他會不爭氣的哭出來。
嗔閉著眼,周身黑色的氣體流動,那一聲聲戰鼓在胸口沉悶的傳出,影響著人的心智。
盡飛塵平安的走到了她的眼前,輕聲地呼喚,“英子……啊不是,陳果,我是嗔青啊,你還記不記得我了?”
接下來,擅長講故事的盡飛塵開始了他的表演,把壞的說成好的,把好的說成更好的,他讓謊言升華,讓腐朽煥發生機,他說的動人,讓人深受感動。
那些平平無奇的回憶,到他嘴里仿佛有BGM的加持一樣,讓人動容。
……
“我打賭,這小子在藍星的時候一定是個渣男。”
喬尼布蘭達湊到辛靖安耳邊小聲說。
“渣男?你小瞧他了?!毙辆赴矒u搖頭失笑道:“這位可是藍星的太子爺,有錢有顏有身份,整個世界都給他開綠燈,整個世界幾乎沒人不知道盡飛塵這三個字,正兒八經的舉世矚目。估計他的迷妹,要從大夏排到倫敦?!?/p>
“這小子這么出名?”喬尼布蘭達愣了一下,對于盡飛塵,他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只是知道是一位了不得的天才,個人生活這方面他是一概不知的。
“很夸張的,全球級的號召力?!?/p>
“嘖嘖,這么能說會道,也不奇怪了?!?/p>
果然,在盡飛塵花言巧語之下,雖然易怒,但卻意外單純的嗔有了平靜的表現。
她身邊的黑氣肉眼可見的少了許多,那一聲聲戰鼓,也似乎變輕了。
而與此同時,遠在不死城的海默,看著這一幕卻是臉色陰沉如冰。
他千算萬算,都沒能算到半路會出現這么個家伙。
竟然連帝王都能被他耍的團團轉。
不過,無論是何等的花言巧語,都是在記憶下發作,如果沒了記憶,那不就變成了一位惹人厭煩的旁人了?
祭壇前的海默,抬起了手,原本映照著戰場畫面的祭壇水面泛起了波瀾,隨著波光點點,盡飛塵的人臉,出現在其中。
海默將手沒入水面中,仿佛深入了盡飛塵的大腦。
下一刻,他從水面中揪出一團靈體,靈體上的畫面頻頻閃爍,是盡飛塵生平來的一舉一動,所有的記憶。
隨著靈體在海默的手中變化,一棵淡藍色的大樹在掌心生根發芽,他也讀到了這其中的一切。
……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竟然…你竟然是一個人類!”
海默咧開嘴,眼中是難以置信和興奮。
他托起那棵大樹,無比激動地說:“既然你這么喜歡異族,不如……就永遠變成異族吧!被所有人遺忘的你,是否還能自大的以為自已什么都能做到呢?”
……
海默的海默,是阿爾茲海默癥的海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