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這或許也是離開白界的契機。
蘇淵可以肯定,那出現在星門前的灰衣人,絕不可能是那首童謠中的灰衣人。
否則的話,以后者那隨意屠殺超脫級婚禮的實力,哪里還有他們活下來的可能?
再者。
新生宇宙的首席真理令使『存在』也擁有了灰線的力量,或許也可以被視作‘灰衣人’。
冥冥中的預感,讓蘇淵相信,這所謂的‘灰衣’,不是單純的個體,而是一種群體的代稱。
他們究竟是誰?
他們究竟為何而存在?
他們究竟如何掌握的灰線之力?
一切的答案,會不會在這里揭開?
蘇淵深吸一口氣,先是將此事傳念給了許安顏。
后者目露思索,當初她尚在‘空’中,但也曾見過那星門下的灰衣人,反倒是后者似乎未曾見到她。
她和蘇淵一樣,對灰衣人所蘊含的秘密有著極其強烈的執著,這種執著來自于哪?或許是那場血色的婚禮。
蘇淵繼而傳念給季無憂,以天母賜福有所感應的名義,提醒她不久后或許就會遇到這一切的源頭,也即那名灰衣人。
季無憂輕哼一聲:
“讓他放馬過來!看我不把他屁股踹成兩瓣,打他個落花流水!”
說著,她又感覺不對,沖許安顏嘻嘻一笑,沒說話。
也是,有這位在,或許還真輪不到她表演呢!
許安顏并不知道自已已經被一步步‘腦補’,從「諸天」,到疑似某位超脫的化身。
她見季無憂突然朝自已笑,想了想,平靜道:
“當初不告而別,事出有因,還請見諒。”
季無憂瞪大眼睛:
“啊......”
她忽然想起娘娘的話,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往往越是不在意那些小事,越能放低身段,反而是那些不上不下的人,最在意自已頭頂上根本沒有的‘王冠’。
其余長生宮老嫗也面面相覷。
顯然對許安顏這位「諸天」主動道歉感到不可思議。
玄丹帝君則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是第一次見許安顏,對她能吸收灰線一事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不動聲色,笑吟吟地問道:
“這位是?”
季無憂左想右想,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介紹。
倒是蘇淵沖玄丹帝君微微一笑:
“這位正是當初無憂殿下在尋找的那位‘白界行’——也是我的道侶。”
季無憂先是一愣,繼而死死憋笑,轉過頭去。
諸位長生宮老嫗則是滿臉懵逼。
【震驚++++】
玄丹帝君目露驚訝,繼而很快回過神來,笑呵呵道:
“極好,極好,郎才女貌,般配,般配!”
許安顏:?
她轉過頭,眉頭緊皺。
那眼神中的含義無比明顯。
我什么時候成你道侶了?
蘇淵目不斜視,只是笑著回應玄丹帝君:
“帝君弄錯了,我所說的道侶,乃是彼此磨礪,共同前進的求道之侶,而非尋常意義上的道侶。”
季無憂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
你們倆孩子都有了,剛剛又還在私密空間里干羞羞的事,現在又來了這么一副說辭?不過她并沒有揭穿,因為她看出來了,在聽到這話后,白大美人的臉色變得好看多了!
她就喜歡這種偷感無疑!
長生宮老嫗們再度懵逼。
在她們的認知里,許安顏乃是大道為其隱的「諸天」,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要和人家做道侶?
玄丹帝君不知道這點,笑呵呵地說道:
“都是這樣過來的嘛!”
秋殺帝君冷哼一聲,笑容帶著譏諷:
“玄丹帝君自有此說,畢竟當初與燕妹兒也是這樣說的吧?”
玄丹帝君一愣,燕妹兒?他忽然想起,猛地一驚:
“燕巧兒如今也在長生宮中?”
難怪這群老嫗從開始對自已的態度都不大對,居然還有這樣一層干系......
秋殺帝君呵呵一笑:
“玄丹帝君且放心,我那傻妹子如今連大帝之位都未成,等到屆時得了小主賜下的大衍之沙,勤加修煉,晉了帝君后,才會來找你扒皮喝血呢!”
玄丹帝君眼皮一跳,后背一涼,連連賠著笑道:
“實不相瞞,當初也不是某人忘恩負義,實在是家父不許,若是燕兒能早一日入了長生宮,或許一切都將不同......”
秋殺帝君嗤笑一聲,不再多說。
無奸不商,這玄丹帝君口中有幾句話是真,幾句話是假?
......
在許安顏吞下那第三條灰線的同時。
灰衣人手中的灰之花,凋零了第三道花瓣。
他依舊保持著寂靜,仿佛對此并不在意,直至面前的灰線,終于穿透了那邊界。
他化作一道灰光,進入了這座界域。
兩人,終于要相遇了。
跟隨他進入另一座界域的。
還有那融合后的詭異存在。
燕帝、下界帝者......等等一系列生靈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名灰天使。
它的身上融合了各種各樣的力量,它們曾彼此排斥,可如今卻混為一體。
其中的法則都被腐化,彼此交融,散發朦朧的灰氣。
可當灰衣人帶著這頭灰天使踏入這一座界域的時候。
他的身形忽然停下,似乎是在感受著什么。
“不,不對......”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某個方向,低聲喃喃:
“不是「零」,那是......是「弦」!”
那隱匿在灰袍下的容顏,模糊不清,可他的身體卻在無法克制地顫抖,那種顫抖不是出于恐懼,而是出于狂熱。
他不再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朝那個方向掠去。
......
看著莫名增加了小幾千萬的情緒值,蘇淵若有所思地看向那群長生宮的老嫗。
她們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在自已說許安顏是他道侶的時候,她們能震驚到這種程度?
不應該啊?
蘇淵好奇不已。
本想著詢問季無憂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剛要問出去的話,卻硬生生止在了嘴邊。
不知何時。
就在眾人不遠處。
出現在了一道身影。
灰衣人。
他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