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我們一行人剛來到江邊,就見一道人影沿著江岸快速掠行,我一看,趕緊喊了一嗓子。
那人影聞聲轉頭看了一眼,當即收住身形,朝著我們疾奔了過來,喜道,“會長,你們回來了!”
來人一身腱子肉,正是余大力。
“回來了。”我笑道,“你跑什么呢?沒出什么事吧?”
“小蘿卜頭出事了。”一提到這個,余大力頓時愁眉苦臉。
我聽得一驚,“小手怎么了?”
他口中的小蘿卜頭,那自然就是余小手了。
邊上的黃令微一聽到“小手”,也是眉頭一皺,問道,“怎么回事?”
我見余大力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黃令微,當即把她的身份稍作介紹,只說是一位長輩,以后會加入梅城風水協會。
“原來是自已人。”余大力一聽說黃令微會加入梅城協會,當即恍然大悟。
我趕緊讓他說說余小手的情況。
“小蘿卜頭這事吧……”余大力撓了撓頭,“我一時都不知道從哪說起。”
“從哪說起都行,小手現在人怎么樣了?”我還沒開口呢,黃令微已經搶在我前頭追問了。
“小蘿卜頭昏迷過去了,一直到現在都沒醒。”余大力唉了一聲說道。
“怎么回事?小手受傷了?”我聽得心中一沉。
“我也說不清算不算受傷,不過老余說應該算傷,但這個傷很特殊。”余大力有點糾結地道。
“你到底在說什么?”我聽得一頭霧水,又問道,“小手在龜山上吧?走,邊走邊說。”
得到余大力的確認之后,我們一行人繼續向著龜山方向趕去。
“這個事情說來很是復雜,我先跟你們說件事,你們聽了肯定嚇一跳!”余大力一邊趕路一邊說。
“什么事?”我聽得有些奇怪。
余大力平時也不是什么婆婆媽媽的人,怎么這會兒老是說不到正題,什么事能有余小手的安危重要,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我說出來你們肯定不可思議!”余大力嘖嘖了好幾聲說道,“你們聽了可別太過激動啊,那小蘿卜頭她居然……居然是個女的!”
我猛地停了下來,有點匪夷所思地盯著余大力,至于小瘋子和黃令微,那也差不多跟我一個反應。
“我都說了你們別太過激動啊,我和師兄比你們的反應更大!”余大力搖頭道,“他娘的嘞,你們都不知道我和師兄當時的樣子,那就跟被雷劈了一樣!”
“你們怎么知道小手是女的?”我這會兒也跟被雷劈了差不多。
“是小蘿卜頭自已說的。”余大力道,“我和師兄當時人都麻了,還以為這小蘿卜頭說胡話呢。”
“她自已說的?她怎么說的?那你們就相信了?”我有點不可思議。
余小手女扮男裝這件事,那是絕密中的絕密,是她師父千叮萬囑的,甚至她在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都得用手指在我掌心寫字,而不能宣之于口。
這樣天大的秘密,就這么說出來了?
什么情況?
不僅是我懵了,邊上的小瘋子和黃令微也是一臉茫然。
“也不怪你們不敢相信,這事說來復雜得很,小蘿卜頭是說的夢話。”余大力道。
“怎么是夢話?”我一聽就更是想不明白了。
余小手那可是天生通夢,夢術的大行家,這樣的人能在夢中把自已最大的秘密給說出來,這開的什么玩笑?
“唉,事情是這樣的。”余大力當即把事情經過跟我們說了一遍。
原來,在小瘋子帶我去南洋之后,這邊倒是平穩了一段時間。
可有一天深夜,有十數名第九局的兄弟突然離奇身亡,另外還有數人發瘋。
當時胡睿局長聞訊后,立即就請了佛爺和余麟一起過去查看,結果這一查,才發現這身亡的十余名兄弟,包括那幾個發瘋的,在此之前居然都在睡覺。
也就是說,他們都是在睡夢中出事的。
這種情況絕非正常,很可能是對面在暗中施展了某種邪術,胡睿局長當即召集了數位大師過來一起商議。
佛爺讓胡睿下令,將所有還在睡覺的人全都立即叫醒,胡睿不敢怠慢,立即傳令下去。
可饒是如此,還是慢了一步,期間又有好幾位風水協會那邊的兄弟離奇猝死。
佛爺在跟幾位大師商議之后,覺得很可能是與睡夢有關的法術,目前唯一的應對方法就是,不要睡覺。
可人不睡覺,又哪撐得住,這樣下去沒幾天所有人都得垮了。
余小手在得知這個事情后,她就讓余正氣和余大力師兄倆替她護法,她睡下來入夢,看看是怎么回事。
余正氣和余大力師兄弟倆守到半夜,睡夢中的余小手突然驚叫道,“是夢術……”
這一聲驚呼之后,余小手就呼吸急促,眼球在在眼皮底下急速旋轉,臉色更是煞白。
余正氣眼見情況不對,當機立斷,趕緊讓余大力去叫人。
當時包括佛爺、海棠、邵子龍、沈青瑤、蓮花、余麟、江映流、徐鸞等人呼啦啦全都趕了過來。
對于梅城協會的眾人來說,那都是知道余小手做夢的本事的,可此時余小手的情況卻是十分不對勁。
還是佛爺見多識廣,他立即斷定,余小手這是遇上了極厲害的夢術高手,而且余小手怕是處于下風。
眾人對于夢術都不甚了解,知道最多的也就是佛爺了。
他說夢術相斗,遠比一般的斗法還要兇險數倍,稍一不慎,輕則神智損毀變成傻子,重則當場斃命。
眼見余小手的情況越來越差,佛爺當即以符成陣,在余小手身周結起法陣,守住她的心神。
余麟則點了他們余家秘制的安魂香,又在余小手頭部行針。
不過其中最重要的一步,還是沈青瑤。
沈青瑤是走陰一脈的傳人,而夢術本身偏陰,佛爺讓沈青瑤用引魂燈護住余小手。
可還沒等眾人布置妥當,余小手嘴唇瞬間就變得煞白,渾身顫抖,聲音含糊地叫道,“我……我是女的,我是女的……我是女扮男裝……”
起初眾人都沒有太過在意這句話,只以為余小手在說胡話。
可當時正守在余小手邊上,正在給她加持守心咒的徐鸞卻突然發現,余小手的喉結突然間消失了,甚至手掌下的胸脯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