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哥打過?”我好奇地問。
黃令微卻說沒有。
“沒打過那你怎么知道?那你是看他跟別人打過?”我問。
“也沒有。”黃令微道。
我被她搞得有些哭笑不得,“這也沒有,那也沒有,大姐那你是怎么感覺出來的?”
“什么大姐?”黃令微白了我一眼道,“你這小屁孩有可能得管我叫姑姑,還大姐大姐的,你叫誰呢?”
“事情都還沒搞明白呢,你先別擺譜。”我笑道。
黃令微冷哼了一聲道,“我大哥這個人,在我們家讀書是最多的,從不跟人斗法也從不跟人動手,我上哪去看?”
“那你怎么知道你打不過?”我一時無語。
“這叫直覺懂不?”黃令微沒好氣道,“就像你遇到一只老虎,它就老老實實在那睡大覺,難道你就覺得它好惹了?”
這說法雖然有點道理,但這跟她說的其實并不算是一回事。
只不過一提到“直覺”,這事就玄乎得很,沒法說清楚了。
“行行行,先不說這個,說點其他的。”我只能先不糾結這個。
黃令微瞥了我一眼道,“我大哥這個人,從小到大就喜歡窩在家里讀書,但等我出生以后,他就經常不著家了。”
“怎么個不著家法?”我有些疑惑地問。
“就是經常見不到人,一開始還是消失十天半個月的,后來甚至半年一年的不見人影。”黃令微道。
“那你大哥是去哪了?”我問。
“誰知道?”黃令微有些無奈地道,“我大哥從不說自已去哪了,哪怕家里長輩問起來,他也是絕口不提。”
“也就是說誰都不知道?”我詫異地問。
黃令微略微歪了歪頭,道,“那也不是,我猜我嫂子肯定知道,因為我最后一次見到我哥,就是他帶著嫂子一起回來的。”
我心頭一震,說道,“所以你只見過你嫂子一面?”
“對啊。”黃令微眼神一黯,“我見到我嫂子的時候,我嫂子已經懷孕了,我當時還怪我哥呢,說他先斬后奏,居然把嫂子肚子搞大了,才帶回家來,我哥還把我訓了一頓。”
她說到這里,皺了皺鼻子,恰似當年調皮的少女。
“那你哥確實不對,結婚生子這么大的事情,怎么連家里人都不知道。”我贊同道。
“我哥很有可能是你親爹,你還敢背后蛐蛐他。”黃令微瞪了我一眼道,“不過看在你跟我一條心的份上,就算了。”
我不禁一陣好笑,好笑的同時卻不免涌起一陣心酸,定了定神又問道,“那你有沒有私下問過你嫂子,你嫂子有沒有說點什么?”
“當然問過了。”黃令微唉的一聲道,“我嫂子跟我哥一個德行,嘴嚴得很,什么都不肯說,被我問急了,也只笑笑說等以后有機會自然就知道了。”
“那你嫂子是什么來歷?”我只好問其他方向。
黃令微兩手一攤,“無可奉告。每次我一問,我哥就說啦,你嫂子就是你嫂子,問那么多干什么?”
“這么神秘的么?”我很是有些詫異,“那你們家里長輩也不知道?”
“我哥那次帶著嫂子回來,就是因為嫂子已經懷上了,所以回來拜見長輩。”黃令微道,“可哪怕是在長輩面前,我哥也從不提我嫂子的來歷,只說這是黃家的兒媳婦。”
“你哥和嫂子是挺有意思的。”一直在邊上靜靜聽著的小瘋子忽然點評了一句。
“是挺有意思,不過我家里長輩是真懵了,在他倆之前,還從沒有人敢先斬后奏的,誰婚嫁不得先請示家里長輩的,我當時連想都不敢想。”黃令微有些咋舌道。
“那家里長輩就沒說什么?”我有些好奇。
黃家不僅是千年玄門世家,又是書香門第,一般來說這種傳承悠久的家族,都很看重一些禮儀規矩。
“家里長輩當然是生氣了,要是換做別人,比如說是我,估計是沒什么好果子吃了。”黃令微道,“不過我哥不一樣,他從小不管做什么事,家里長輩都不會有什么意見。”
“只要是他說的話,家里長輩必聽,所以他哪怕先斬后奏,家里長輩也沒說出個什么所以然來,就笑呵呵的接受了他和嫂子的事情。”
說到這里,她微微一頓,說道,“所以說啊,我說我哥是個神人,其實我哥和我嫂子都是神人。”
“這兩人每次在那說話,說得那些東西都是高深莫測,我聽都聽不懂。”
“我哥雖然經常說我不學無術,但那話也只能是他說我,比起其他人來,我懂得東西可不少,可我愣是經常聽不懂兩人在說什么。”
我聽黃令微說了一堆關于她哥哥嫂子的事情,可越聽越是一頭霧水。
就像她說的,她大哥和嫂子,還真是有點神秘叵測。
單論年紀的話,她要比她哥小十三歲,也就是說,她哥從十三歲開始,就經常性地消失。
在黃家這樣的家族中,她大哥作為黃家嫡系一脈長子,這樣隨時失蹤,居然沒有被長輩管教,這本身就能說明她大哥的厲害之處。
這當中最為關鍵的是,她大哥消失之后又去了哪里?
或許后來黃家被大火焚毀,家族劇變,也跟這件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只可惜,就連身為親妹妹的黃令微對此事也是一問三不知。
這也就意味著,她大哥可能有另外一重身份,這重身份至關重要,是為絕密,甚至連至親都不可告知。
“對了,那你怎么知道你侄女一定會夢術?”我有些不解地問。
按照黃令微的描述,她在侄女出生前就已經去了雪峰山,結果在雪峰山被困住,等她回來時,她嫂子已經生完了孩子,且一家子全部離奇失蹤。
也就是說,她根本就沒見過她的親侄女。
“我跟我哥不太一樣,我哥從小就喜歡呆在家里讀書,我就喜歡到處亂逛,還喜歡到處搜集一些其他門派的法術。”黃令微道,“那次我回來見到我哥和我嫂子,結果第二天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