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這么一句,就迷迷糊糊地想,這是誰在說話,怎么聲音這么熟悉?
這么一琢磨,猛地就驚醒了過來。
只聽又是一陣驚呼。
“會長醒了!”
“大力你可別在騙哥啊……我靠,老林你真醒了!”
“快快快,去叫其他人……”
一堆聲音在耳邊炸開。
我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四周的一張張面孔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那湊得最近的一張臉是邵子龍,邊上是余大力,再來是余麟,另外是張波叔侄倆。
“老林,快說句話,你是不是真醒了?”只聽邵子龍抓著我肩膀晃了晃,催促道。
“你再晃下去,我先給你晃散架了。”我說道。
邵子龍頓時哈哈大笑,“你們看,還是哥厲害啊,哥一回來,老林就醒了!”
“別嘚瑟了,讓開!”余麟冷著臉擠上來,把邵子龍趕到一邊。
“余神醫(yī)趕緊給老林看看,可別有什么后遺癥!”邵子龍笑呵呵地讓到一旁。
余大力和陳波叔侄三人在邊上看了一陣,就跑出去了,一邊跑,一邊嚷嚷。
“小手怎么樣?”我腦子還有遲鈍,這才想起來最重要的事情。
看了一眼四周,我現(xiàn)在是睡在自已屋里的床上,并沒有看到余小手的身影。
“小手跟你一樣,一直昏睡著呢,不知道醒了沒有。”邵子龍道。
我稍稍松了口氣,就聽邵子龍追問道,“老林你趕緊給哥說說,你入夢之后都發(fā)生什么了?”
“能不能安靜點?”余麟正給我把脈,黑著臉呵斥道。
“能!”邵子龍當(dāng)即閉嘴,沖我擠了個眼。
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在余神醫(yī)給人看病的時候,可千萬別得罪他。
“也就你命大,算是撿回一條命了。”余麟給我仔仔細(xì)細(xì)檢查過一遍后,沒好氣地說道。
“余神醫(yī)都說沒事了,那我可就放心了。”我笑道。
邵子龍往余麟肩膀上一拍,“老余你可以去歇著了,這里沒你什么事了。”
我聽得一陣好笑,這上一秒“余神醫(yī)”,下一秒就變成“老余”了。
“讓老林老老實實呆在床上,別亂嘚瑟!”余麟翻了個白眼道,“我去看看小手。”
“去吧去吧。”邵子龍笑呵呵地把余麟給送走,就往我床邊一坐,催著我說說入夢的經(jīng)過。
“我這睡了多久了?”我逐漸回憶起夢中的一些細(xì)節(jié)。
只記得當(dāng)時我和背著余小手一路走,最后栽倒在地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都一天一夜了。”邵子龍道。
“那還好。”我松了口氣,之前聽邵子龍說什么“發(fā)霉”了,我還以為睡了幾個月了呢。
“好什么,虧死你。”邵子龍道,“這大戰(zhàn)都打完了。”
“現(xiàn)在什么情況?”我聽他提到這個,想起來屈芒和黃令微聯(lián)手布置了反攻,看來是有結(jié)果了。
“那還用說么!這些天大家伙都憋了一肚子氣,這回逮著了機(jī)會,還不往死里干!”邵子龍罵道。
聽他一說才知道,當(dāng)日我入夢之后,屈芒以黃令微為媒介,聯(lián)手黃廟,再加上一眾大師配合,猛然間發(fā)動!
除了佛爺、海棠、小瘋子、沈青瑤、余麟等人留下,守著我和余小手,邵子龍、蓮花、江映流、徐鸞、余正氣、余大力以及秦燕、張婉兒、陳波叔侄等人,全員出動。
對方原本偃旗息鼓,秘密蟄伏,可斗法一起,對方全力抵御,再也顧不上藏匿,紛紛露出破綻。
邵子龍等人就如同一柄利劍,神出鬼沒地四處出擊,無孔不入,只要尋到空門,立即直搗黃龍。
他們這一幫人,專找對方陣營的法師和術(shù)士下手,收割完立即就走,絕不停留。
一時間把蟄伏在長江一帶的牛鬼蛇神殺了個雞飛狗跳,此消彼長之下,對方再也承受不住屈芒那老登的雷霆手段,一潰千里。
按照邵子龍描述,我算了一下,當(dāng)時我和余小手跟那大夢師決戰(zhàn)的時候,空中忽然劃過閃電,整個夢境開始搖晃,應(yīng)該就是雙方斗法即將分出勝負(fù),那大夢師受到影響,以至于夢境出現(xiàn)了波動。
也就是趁著這個機(jī)會,我們才得以一舉斬了那儺鬼。
只是當(dāng)時余小手拼死一搏,我也是筋疲力盡,兩個人都是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以至于被困在了夢中。
不過這會兒我醒過來了,說明余小手肯定也恢復(fù)了些神智,這才把我從夢中推了出來。
“哥說完了,趕緊給哥說說你是怎么破的夢,那大夢師什么樣?”邵子龍有些急不可耐地道。
我只好給他講了講,每每聽到心驚處,邵子龍就忍不住道,“老林你應(yīng)該把哥也帶進(jìn)去!”
剛講到一半,只聽外面腳步聲響,呼啦啦一下子進(jìn)來一堆人。
一眼看去,有海棠,有蓮花,有徐鸞,有江映流,還有余正氣、余大力師兄弟,秦燕、張婉兒、陳波叔侄,另外胡睿局長也趕了過來。
我一問才知道,原來就在不久前,余小手曾經(jīng)短暫地睜開過眼,但很快又重新陷入了昏睡。
按照佛爺和余麟的說法,余小手心神耗損過大,以至于昏迷不醒,剛才只是強(qiáng)撐著醒過來,目的大概是為了把我給拉出夢境。
之后撐不住,又再次昏睡了過去。
雖說對面那大夢師就算沒有斃命也必定重傷,但以防萬一,眾人還是不敢松懈,沈青瑤繼續(xù)以引魂燈護(hù)住余小手。
佛爺和小瘋子則留在那邊照應(yīng)。
不過以眼下的情況而言,沈青瑤倒也可以稍稍松一口氣,不用像之前那樣全力施法。
這群人一來,我只好又從頭說起,把夢中的經(jīng)歷給說了一遍。
“我的個娘嘞……”余大力一驚一乍的,每隔一會兒就得說一句“我的娘嘞”。
我見邊上的海棠小臉煞白,怕是被嚇著了,就風(fēng)輕云淡地笑道,“看起來挺驚險,其實算不了什么,穩(wěn)贏的。”
“嗯,壽哥肯定穩(wěn)贏的!”海棠重重地點了點頭,又給我拎過來一個籃子,說道,“壽哥,先吃點飯,吃完飯有力氣。”
說著從籃子里端起熱氣騰騰的飯菜。
“還是海棠好,知道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我笑道。
眾人一陣笑。
海棠被笑得臉蛋一陣暈紅,臉色卻是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