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風帶著四人走來,目光在王程、史湘云、趙寒身上掃過,最后落在史湘云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這位師妹生得好生俊俏,怎么跟這種廢物混在一起?不如來我玄天宗,師兄我好好指點指點你?!?/p>
史湘云正在往鍋里加鹽,頭也不抬:“不去?!?/p>
蕭長風笑容一僵。
“師妹,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玄天宗內門親傳,筑基初期巔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中期。跟著我,可比跟著那廢物強多了?!?/p>
史湘云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明亮,坦蕩,還帶著一絲……嫌棄?
“你誰?。筷P我什么事?”
蕭長風臉色鐵青。
他身后一個玄天宗弟子冷笑道:“蕭師兄,何必跟這丫頭廢話?直接帶走就是。
反正秘境里各安天命,少幾個人也沒人知道。”
趙寒霍然起身,手按劍柄:“你們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蕭長風嗤笑,“小子,你一個煉氣后期,也配在本座面前拔劍?
識相的滾遠點,饒你一命。不識相……”
他話音未落,王程忽然站起。
他走到史湘云身邊,把她護在身后,目光平靜地看著蕭長風。
“你要帶誰走?”
蕭長風看著他,眼中滿是輕蔑。
“廢物,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沒有靈根的體修,也敢在本座面前張狂?”
他朝身后四人揮揮手,“上,廢了他?!?/p>
四人同時拔劍,劍光如雪,朝王程撲來!
趙寒臉色大變,就要上前幫忙。
史湘云卻拉住他,搖搖頭:“別去,看著就行?!?/p>
趙寒一愣。
下一刻,他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四道劍光同時刺向王程!
王程不閃不避,任由那四柄劍刺在身上!
“鐺鐺鐺鐺——!”
四聲金鐵交鳴,四柄劍同時崩出缺口!
四個玄天宗弟子虎口震裂,踉蹌后退,滿臉驚駭!
“這……這是什么肉身?!”
王程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他一步踏前,右拳橫掃!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四個玄天宗弟子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摔在十丈外的亂石堆里,大口吐血,再也爬不起來!
蕭長風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王程,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拳。
一拳一個。
四個筑基初期,連一招都擋不???
這……這還是人嗎?
王程緩緩收拳,看向他。
那目光依舊平靜,沒有任何情緒。
但蕭長風分明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你……你別過來!”
他倉皇后退,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符箓。
“這是‘遁空符’!你若敢動手,我立刻逃走!等我回宗門稟報長老,你們道吾宗吃不了兜著走!”
王程停步。
他看著蕭長風手中的符箓,沒有追。
不是因為怕他逃走,而是——
“夫君!”
一個清越的女聲從山坳入口傳來。
王程回頭。
月光下,兩道身影正朝這邊奔來。
當先那人,一身淡青流仙裙,眉目如畫,氣質出塵——正是林黛玉!
她身后,還跟著秦可卿。
林黛玉跑到近前,一把抓住王程的手臂,上下打量,眼中滿是焦急與關切。
“夫君,你有沒有受傷?他有沒有傷到你?”
王程搖頭:“沒事。”
林黛玉這才松了口氣,轉身看向蕭長風,眼中滿是憤怒:“蕭長風!你欺人太甚!”
蕭長風臉色鐵青,指著林黛玉:“林師妹,你——你敢吃里扒外?!”
“什么吃里扒外?”
林黛玉冷聲道,“王程是我夫君,你傷他就是傷我!你若再敢對他動手,我便與你生死臺上見!”
蕭長風被她這話噎得說不出話。
秦可卿走上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四個玄天宗弟子,又看了看王程,美眸中閃過一絲復雜。
“蕭師兄,此事是你不對在先?;厝ズ?,我會如實稟報師父?!?/p>
蕭長風臉色漲紅,狠狠瞪了王程一眼,收起符箓,帶著四個重傷的弟子狼狽離去。
山坳中,重新安靜下來。
月光如水,灑在四人身上。
林黛玉握著王程的手,久久不放。
“夫君……”她輕聲呢喃,眼中泛起淚光。
這一個多月,她日日思念,夜夜難眠。
如今終于見到他,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卻不知從何說起。
史湘云在一旁看著,眨眨眼,忽然笑道:“林姐姐,好久不見!你瘦了!”
林黛玉被她這話逗得破涕為笑:“云丫頭,你還是這般沒心沒肺?!?/p>
“那當然!”史湘云理直氣壯,“沒心沒肺,活得長久!”
她拉過林黛玉的手,又看向秦可卿:“這位姐姐是?”
秦可卿微微一福:“小女子秦可卿,見過史姑娘。”
秦可卿?。?!
史湘云愣了一下,是寧國府那個蓉大奶奶么?
可她不是早就香消玉殞了么?
不過長得真像?!
“可卿姐姐好!”
史湘云笑瞇瞇道,“來來來,坐坐坐!我剛煮了湯,一起喝!”
她拉著兩人在篝火旁坐下,盛了三碗湯,又翻出饕餮子給的各色點心,擺了一地。
趙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方才還是劍拔弩張的生死搏殺,轉眼就成了篝火夜談?
這史師妹的腦回路,當真與常人不同。
四人圍坐在篝火旁,喝著湯,聊著天。
林黛玉把這一個多月的經歷細細道來——云靜初待她極好,玄天宗的資源也確實豐富,短短一月她便突破到練氣三層巔峰。
“只是……”
她看著王程,眼中滿是愧疚,“我無時無刻不想著夫君,卻身不由已,被困在那山上。”
王程握緊她的手:“我知道。十年之約,我一定會贏。”
秦可卿在一旁靜靜看著,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她想起那日山洞中的荒唐,想起這個男人在生死關頭依舊選擇救她,想起自已離開時留下的那枚玉佩……
他,可還記得那晚的事?
似乎感應到她的目光,王程抬眼看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秦可卿臉頰微熱,連忙移開視線。
史湘云渾然未覺,正興致勃勃地給林黛玉講這半個月的趣事:“……然后那個林照,趴在一堆兵器里,跟個王八似的翻都翻不過來!哈哈哈!”
林黛玉掩口輕笑:“云丫頭,你還是這般……”
“這般什么?”
“這般……可愛。”
“那是!”
史湘云得意洋洋,又給林黛玉盛了碗湯,“林姐姐多喝點,這湯可補了!”
夜深了。
三顆月亮緩緩西移,將山坳映照得如同夢境。
林黛玉靠在王程肩上,低聲道:“夫君,明日我們就要分開了。玄天宗那邊,還有任務要完成?!?/p>
王程點頭:“保重?!?/p>
“你也是。”
她抬起頭,在他唇上輕輕一吻,隨即紅著臉起身,拉著秦可卿離去。
月光下,兩道纖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史湘云蹲在篝火旁,托著腮,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忽然嘆了口氣。
“夫君,”她說,“林姐姐好可憐。”
王程沒說話。
史湘云又道:“不過沒關系!十年后你一定會贏的!”
她站起身,拍拍裙擺上的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睡覺睡覺!明天還要找寶貝呢!”
她鉆進帳篷,不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王程坐在篝火旁,望著那三顆月亮,久久不動。
遠處山巔,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月光下,那人一身白衣,負手而立,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
他望著山坳中那堆篝火,望著篝火旁那道玄色身影,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有意思……”
那人喃喃自語,“有意思?!?/p>
隨即轉身,消失在山巔。
夜風吹過,卷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飄向遠方。
秘境第三日,黎明。
————
天剛蒙蒙亮,史湘云就從帳篷里鉆了出來。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深吸一口帶著硫磺味的空氣,精神抖擻道:“夫君!今天去哪兒?”
王程正在收拾行裝,聞言抬頭,目光掠過遠處那黑色的山脈。
“往深處走?!彼f,“這秘境的核心,應該在山脈深處?!?/p>
趙寒也從帳篷里鉆出來,揉著眼睛道:“王兄說得對。根據宗門給的資料,天玄秘境的核心區域有上古遺跡,可能藏著真正的機緣。”
“那還等什么?”史湘云擼起袖子,“走走走!”
三人沿著干涸的河床繼續深入。
越往深處走,地形越險峻。
兩側山勢陡峭,巖壁如刀削斧劈,頭頂只能看見一線紫色的天空。
腳下是嶙峋的碎石,偶爾能看到一些白骨——有妖獸的,也有人類的。
“小心?!?/p>
王程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史湘云和趙寒同時停下,手按兵器。
前方三十丈外,峽谷的出口處,隱隱有靈光閃爍。
那是……有人在斗法!
“過去看看?!蓖醭痰吐暤?。
三人收斂氣息,貼著巖壁悄然靠近。
峽谷出口處,是一處相對開闊的山谷。
此刻,山谷中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廝殺。
一方是五個穿著血色長袍的修士——血煞門的人。
另一方,是四個穿著月白僧袍的光頭——金剛寺的和尚。
雙方都是筑基初期和煉氣后期的修為,此刻正斗得難解難分。
血煞門修士手段狠辣,招招致命,血色刀光與劍光交織成網,將四個和尚困在中央。
金剛寺的和尚們背靠背結成圓陣,手中禪杖舞得虎虎生風,金色的佛光護住周身,但明顯落于下風。
“金剛寺的禿驢,交出那株‘血玉參’,饒你們不死!”血煞門為首的是個獨眼壯漢,獰笑著吼道。
“阿彌陀佛!”一個白眉老僧沉聲道,“血玉參是我等先發現的,憑什么給你們?”
“憑什么?就憑我血煞門拳頭大!”
獨眼壯漢厲喝一聲,手中血色長刀猛然劈下,刀光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取白眉老僧!
白眉老僧舉杖格擋。
“鐺——!”
巨響震徹山谷,老僧連退三步,嘴角溢血。
另外三個和尚也在其他血煞門修士的圍攻下左支右絀,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夫君!”史湘云眼睛一亮,“有架打!”
王程看了她一眼。
“想打?”
“想!”
“那就打?!?/p>
話音未落,史湘云已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