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劉翠花扯著嗓子喊起來,“云溪,你跟我說兩百萬多?”
“你睜開眼好好看看,我兒子現在都成什么樣了!”
她幾步沖到病床前,指著渾身纏滿繃帶的江坤,一臉憤恨。
“我兒子下半輩子可能就是個廢人了,你知道這是啥意思不?”
“意思就是,我兒子以后可能連媳婦都娶不上,我們江家說不定就要絕后了啊!”
聽到自家婆娘扯到什么絕后不絕后的,江德本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敗家娘們,這話能隨便說嗎?
要不是為了裝樣子,他真想上去給她兩耳光。
江云溪聽了也有點尷尬。
照劉翠花這么一說,好像兩百萬確實不算多。
可問題是,江小白哪來這么多錢啊?
一聽哥哥可能要坐牢,柳芳雅臉刷地白了,腦子里嗡嗡直響。
在她眼里,十萬塊錢都是天文數字了。
兩百萬?
就是不吃不喝一輩子,也不一定能掙到啊!
小白哥要是真進去了,那一輩子不就毀了嘛!
看兩人都不吭聲了,劉翠花喘了口氣,冷冷補了一句:“現在還覺得兩百萬多嗎?”
“我跟你說,這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別給臉不要臉。”
“坐牢還是賠錢,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
十分鐘之后。
江云溪和柳芳雅從醫院里走出來,兩個人都像丟了魂一樣。
“云溪姐,我們現在到底該怎么辦啊?我哥不能坐牢,真的不能坐牢!”
柳芳雅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江云溪壓低聲音說:“現在只有兩條路,一是想辦法湊錢,二是想辦法讓江叔他們家原諒咱們。”
說實話,她壓根不太信江坤會被江小白打進重癥監護室,所以才特意跑來醫院親眼看看。
在她的印象里,江小白是個穩重的人,做事很有分寸,肯定不會下那么重的手。
而且剛才在病房,她總覺得村長一家人的氣氛怪怪的。
兒子都傷成那樣了,劉翠花好像也沒多難過。
可事實就擺在那兒,江坤確實傷得不輕,醫院的傷情報告也寫得清清楚楚,江云溪想不信都不行。
總不能說江叔買通了醫院,讓人家出具假報告吧?
這可是山溪市第二人民醫院啊!
全市排前三的大醫院。
江叔就是個村長,哪有這么大的本事操控醫院?
兩百萬塊錢,對柳芳雅來說根本就是個天文數字,她上哪兒湊去。
那就只剩下一條路:爭取江德本一家的諒解。
不管怎么說,小白哥絕對不能坐牢。
像是下了決心,柳芳雅擦了把眼淚,轉頭對江云溪說:“云溪姐,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想辦法湊錢。”
“你上哪兒湊去?”江云溪追問。
柳芳雅低著頭說:“我媽有幾個遠房表親,我想去問問看。”
江云溪點點頭,“行,我也回家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湊點。”
她心里清楚,以村長家的脾氣,江坤后半輩子可能就這么毀了,想讓他們原諒,難度不見得比賠錢小。
對方肯定會提一堆苛刻到離譜的條件,搞不好還會逼著小雅嫁給江坤。
畢竟江坤那貨惦記柳芳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柳芳雅長得好看,十里八鄉誰不知道?
所以繞來繞去,基本只剩下賠錢這一條路。
跟江云溪分開后,柳芳雅又轉身回了醫院。
“小賤人,你又回來干啥?”
劉翠花一看見門口的柳芳雅,臉色立馬變了。
柳芳雅深吸一口氣,挨了罵也沒吭聲,只是問:“村長,劉嬸,除了賠錢,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我哥真的不能坐牢。”
劉翠花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倔丫頭,冷笑了一聲:“別的辦法?那得看你愿不愿意了。”
柳芳雅一聽對方松了口,眼睛頓時亮了:“什么辦法?”
劉翠花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江坤,眼里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接著冷冷說道:“我兒子毀在你哥手里,當哥的造的孽,當妹妹的來還。”
“你跟我兒子訂婚吧,等你一畢業,咱們就把婚事辦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柳芳雅想都沒想,當場就拒絕了。
讓她嫁給江坤那種整天游手好閑的二流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不可能?那你就等著你哥去坐牢吧!”劉翠花冷笑一聲。
“辦法擺在這兒,要么賠兩百萬,要么你哥蹲大牢,要么就嫁給我兒子。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柳芳雅聽完,一句話沒說,拉開門就摔了出去。
她前腳剛走,病床上原本躺著的江坤一下子坐了起來,滿臉不高興地嚷嚷:“媽!你怎么能把小雅給氣走啊?”
“你是讓那個小狐貍精給迷住了是吧?”劉翠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誰進門她都能忍,就是柳芳雅不行。
還沒過門就敢跟她頂嘴,真進了門還不得騎到她頭上來?
再說了,她哥那個德行,她也強不到哪兒去。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媽,柳芳雅長得多好看啊,屁股也大,肯定能給我生兒子。”
江坤依舊不死心,繼續磨嘰。
他是真越看越喜歡柳芳雅,那模樣就像剛開的花骨朵,看著就招人疼。
“隔壁村那個張小梅,不光胸大,屁股也不小,說不定還能給你生一對雙胞胎兒子呢!我看她就挺好。”
劉翠花翻了個白眼。
江坤腦子里立馬浮現出張小梅那張大餅臉,渾身一哆嗦,嫌棄得不行。
“媽,你要是不想讓我傳宗接代就直說,別拿那個丑女人來惡心我成嗎?”
“嘿,你這孩子,人家小梅哪兒丑了?不就是胖了那么一丟丟嗎?”
“就是丑。”
看這倆人又拌上了嘴,剛把門關嚴實的江德本皺著眉頭壓低了聲音說:“行了行了,都小點聲,別讓人聽見。”
其實對于兒子寧可不要錢也想娶柳芳雅這事兒,江德本心里也是有點意見的。
要是真能拿到兩百萬,娶個乖巧聽話的兒媳婦不香嗎?
怎么就非得要這么個刺頭?
隔壁村的那個張小梅他也見過,一看就是個能生兒子的料。
可兒子就是死心眼,非柳芳雅不要,江德本也拿他沒轍,只能回頭再想別的招兒。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錢搞到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