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琪騎著她那輛小電驢,在車流里穿行。
就算戴著安全頭盔,她那張臉還是吸引了不少路過的男同胞多看幾眼。
今天她穿了一身鐵灰色的OL職業裝,剪裁合身,把她那副好身材襯得玲瓏有致。
黑絲襪裹著細長勻稱的腿,腳上踩了雙尖頭高跟鞋。
整個人打扮得得體、正式,看著就很專業。
臉上化著淡妝,本來就好看的五官更顯精致,透著一股陽光自信的勁兒。
路過的人看著都有點想不通——長這么漂亮一女的,怎么就騎個小電驢在路上跑?
這種級別的女人,不是應該坐在哪個大佬的副駕駛上,笑得春風滿面嗎?
看不懂歸看不懂,但還是挺想上去要個微信。
江婉琪在斑馬線前停下來等紅燈。
旁邊一輛寶馬X5的車窗突然降下來,探出一個油膩的大腦袋,朝她喊:“婉琪,好巧啊!”
一看見那人,江婉琪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竟然是他,那個她最不想見的人渣。
寶都設計的經理,她以前的頂頭上司,郭威。
真是晦氣,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她沒吭聲,擰了擰油門,把小電驢往前挪了挪,和那輛寶馬拉開距離。
本來一早上的好心情,就這么被毀了,真是倒胃口。
江婉琪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郭威臉色一沉,手指用力捏了捏方向盤,還是沒死心,又沖她喊:“婉琪,你這么早出門是去找工作吧?”
“要不我幫你啊?來來來,上我車,我給你介紹個好活兒。”
可回應他的依然是那個冷冰冰的背影。
接連被無視兩次,郭威那張臉徹底掛不住了。
盯著前面那個勾人的身影,他又扯著嗓子喊:“婉琪,你就別硬撐了,沒用的。趁早答應我條件,對你我都好!”
“滾!”
江婉琪終于回過頭,沖他甩下一個字,擰緊小電驢的油門拐上了人行道,鉆進旁邊一條小胡同里。
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他媽的,臭婊子,你給老子等著。等你落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郭威臉色鐵青,咬著牙罵罵咧咧。
混了這么多年,還真沒見過哪個女人敢這么不給他臉。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無視,被拒絕,他那點耐心早就磨沒了。
腦子里開始轉起些見不得光的念頭。
想著想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江婉琪,我倒要看看,過幾天你還硬不硬氣得起來。”
“嘀——嘀嘀——”
“嘀嘀嘀——”
后頭一陣急促的喇叭聲把他嚇得一哆嗦。
抬頭一看,綠燈早亮了,他還杵在原地發愣。
后面那暴躁的司機老哥正用喇叭催他滾蛋。
郭威本來就一肚子火,被這喇叭一嚇,更是煩得不行。
他扭頭沖著后面的車破口大罵:“催尼瑪幣啊催!趕著去給你媽上墳啊?”
話音還沒落,就聽“轟”的一聲悶響,后面的車直接懟了上來。
郭威趕緊跳下車,一看車屁股上那個大坑,心都碎了。
這可是他剛提沒多久的寶馬X5啊!
平時跟疼老婆一樣供著,油門都舍不得深踩,現在居然被一輛破捷達給破了處,還是這么慘烈的破法。
郭威的眼睛都紅了,他氣沖沖地走到捷達跟前,抬手就猛拍引擎蓋。
“你他媽怎么開車的……呃……”
話剛罵到一半,車里下來一個穿背心、沙灘褲的光頭男人,身形魁梧,看著就不像善茬。
郭威的聲音一下卡在嗓子里。
“死胖子,你說什么?”
光頭男掏了掏耳朵,隨手把耳屎往郭威身上一彈,滿臉無所謂。
混了這么多年,這還是第三次有人敢這么大聲跟他講話。
前兩次雖然都被揍了,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畢竟那倆人,一個看著就不好惹,出門還帶保鏢。
另一個看著好惹,結果一身的蠻勁兒,根本打不過。
眼前這個肥頭大耳的,總該是個軟柿子了吧?
郭威瞥見光頭男胳膊上露出來的花臂,喉嚨里悄悄咽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絲訕笑。
“這位大兄弟,你撞了我的車,這事兒總得有個說法吧?”
他平時最煩別人喊他死胖子,可眼前這男人一臉橫肉,看著就不好惹。
郭威瞬間就軟了下來。
“誰他媽跟你是兄弟?”光頭男直接打斷他,滿臉的不耐煩。
“老子什么時候撞你車了?瞎說什么玩意兒。”
郭威還想再理論兩句,車里又下來四個人,個個身上都紋著身,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他臉色刷地白了,這才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趕緊賠笑:“對對對,大哥沒撞我車,是我不對,看錯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剛轉身,光頭男在后面喊住了他:“誰讓你走了?”
郭威心頭一緊,隱隱覺得不妙。
“大哥,您這是……”他小心地問。
“既然你自己承認我沒撞你車,那咱就來算算你撞了我的車打算賠多少。”
光頭男雙臂抱在胸前,嘴角一挑,笑得陰陽怪氣。
“啊?!”郭威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他的車被撞,沒讓對方賠錢就算好的了,這光頭居然反過來讓他賠?
“大哥,你這么說話就不講理了吧?交警來了也是你全責啊。”
郭威的臉色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這會兒他也明白了,自己這是遇上碰瓷的了。
他堂堂寶都設計總經理,還能被幾個混混訛住?
都怪江婉琪那個臭女人!
要是她早點答應自己,自己也不至于攤上這破事兒。
“死胖子,想叫交警你就盡管叫啊。”
光頭男壓根就沒把他放眼里,“交警來了,該賠錢的也是你,信不信?”
光頭男冷笑一聲,他身后的那幾個小弟立馬圍了上來。
話里的威脅,簡直寫在臉上了。
“你、你們想干嘛?”郭威咽了口唾沫,腳下不自覺地往后退。
“你說呢?”
很快,人群里就響起了慘叫聲。
江婉琪當然不知道她走后發生了什么。
就算知道了,她也只會送他倆字:活該。
丑人多作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