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舊恨堆在一起,眼下瘦猴落在了自己的手里,江小白怎么可能讓他好過?
芊芊姐閉上眼等了半天,沒聽到江小白的聲音,倒是瘦猴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地傳進耳朵里。
她忍不住睜眼一看,就瞧見小白正摁著瘦猴打。
那股子狠勁兒看得芊芊姐心里直發(fā)毛,生怕他一鐵鍬下去真把人拍死了。
瘦猴死了倒沒什么,可小白這輩子就毀了啊!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江小白走錯路。
趕緊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白,行了,別打了,把他趕走就得了。”
芊芊這一攔,瘦猴總算有了喘氣的機會。
他爬起來抱著腦袋,一瘸一拐就往門口跑。
結(jié)果剛到門口,還不忘回頭沖著江小白喊:“江小白,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老子讓你今天干的事付出代價!”
“芊芊姐心善才放你一馬,還不快滾?再逼逼,我現(xiàn)在就弄死你。”
江小白瞪了他一眼,手里的鐵鍬作勢就要揚起來。
瘦猴嚇得一哆嗦,慌里慌張地奪門跑了出去。
芊芊姐這才松了口氣。
緊接著,怕瘦猴再殺個回馬槍,她趕緊跑過去把院門給關(guān)上,順手反鎖了。
江小白被她的動作弄得一愣,有點懵地問:“芊芊姐,你關(guān)門干啥?”
芊芊姐的男人幾年前出去打工,就再也沒回來過,現(xiàn)在就剩她一個人守在村里過日子。
說白了,她現(xiàn)在就是個活寡婦,還是個長得水靈靈的俏寡婦。
俗話說得好,寡婦門前是非多。
要是被人撞見孤男寡女關(guān)著門待一塊兒,再傳出點什么閑話,那可就真說不清了。
芊芊姐好像也一下反應(yīng)過來不太對勁,臉微微一紅,看了江小白一眼。
“我、我就是怕那個流氓又跑回來嘛!”
“關(guān)上門,踏實點。”
聽完芊芊姐的解釋,江小白一臉的無奈。
瘦猴都被自己揍成那熊樣了,還敢跑回來?
借他幾個膽都不夠。
不過他也沒往心里去,而是關(guān)切地問了句:“芊芊姐,剛才瘦猴那小子沒傷著你哪兒吧?讓我?guī)湍憧纯础!?/p>
芊芊姐身上的衣服確實有點亂,好幾處都扯破了,胳膊上還能看見青一塊紫一塊的印子。
一看就是瘦猴干的。
江小白現(xiàn)在想起來都有點后怕,自己要是再來晚一步,芊芊姐今天怕是真要被欺負了。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說什么都晚了。
“沒事兒,就碰了幾下,不礙事的。”
李芊芊聽著江小白的關(guān)心,心里頭暖了一下。
“那就好。”江小白點點頭。
他本來還想試試腦子里新冒出來的那些記憶,看看能不能幫芊芊姐治治傷。
可既然人家說沒事,他也不好再提,免得讓人多想。
李芊芊扯出個笑來,低頭看了眼亂成一地的院子,眼神黯了黯。
“姐本來還想著煮一桌子菜,燉鍋雞湯,好好謝謝你前幾天那回幫忙的。”
“結(jié)果全讓那混蛋給糟蹋了。”
幾天前,瘦猴喝多了酒,晃晃悠悠逛到她院子里,上來就想動手動腳。
那天正巧江小白在,為了護著她,腦袋上挨了一酒瓶,當(dāng)場血就流下來了。
后來雖說沒出大事,但這個情分李芊芊一直記在心里。
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殺了只雞,做了好幾個菜,準備去江小白家喊他過來吃頓飯。
哪知道還沒出門,就又撞上了瘦猴。
這回差點讓人得手,一桌子菜也全扣地上了。
要不是江小白趕來得及時,她今天真的逃不掉。
這小伙子,長得干干凈凈的,心腸也好。
算上上次,已經(jīng)救自己兩回了,這么大的恩情,該咋還啊?
她余光偷偷瞄了眼江小白清秀的側(cè)臉,想起剛才他替自己出頭時那股子狠勁,心里頭忽然狠狠跳了一下。
這男人,真讓人踏實。
江小白聽了這話,扭頭往客廳那邊掃了一眼。
還真是,地上全是碎瓷碗片子,五顏六色的菜撒得到處都是。
還有個摔裂了一半的大燉鍋,里頭一只老母雞安安靜靜地躺著,模樣還挺安詳。
“這王八犢子,剛才真該直接打死他。”
江小白攥著拳頭,恨得牙癢癢。
芊芊姐一片好心,全讓瘦猴這個狗東西給毀了。
“算了,沒事的,不就一點飯菜嘛。”李芊芊嘆了口氣。
就算真把瘦猴打死又怎樣?
到頭來還不是給江小白惹一身麻煩。
她可不想這小伙子因為自己攤上人命官司,把一輩子搭進去。
李芊芊搖了搖頭,硬扯出個笑來,沖江小白說道:“小白,你要是餓了,姐下面給你吃就是了。”
啊?
下、下面?
江小白眼珠子一瞪,下意識往下面瞄了一眼。
這個,下面可不興吃啊,容易上癮的!
江小白這反應(yīng)太明顯了,李芊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話說得不對勁,臉唰一下就紅透了。
她抬手輕輕拍了江小白肩膀一下,慌慌張張地解釋:“小壞蛋,你想哪兒去了?姐是說下面條給你吃!”
那副又氣又羞、嬌嗔無限的模樣,直接把江小白看愣了。
“嘿嘿,我也沒想啥啊!”
江小白傻笑著摸了摸后腦勺。
真不怪自己想歪,實在是芊芊姐這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芊芊姐,你先去屋里換身衣服吧。這兒我來收拾就行。”
說完,江小白就朝著一片狼藉的客廳走過去。
經(jīng)過江小白這么一提醒,李芊芊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有點走光了。
她臉蛋一紅,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瞪了江小白一眼,然后低著頭,羞答答地繞開他,小跑著進了臥室。
江小白彎腰把倒了的凳子扶正,接著收拾地上的東西。
正埋頭忙著呢,忽然一雙筆直勻稱、白皙光滑的腿出現(xiàn)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下意識抬頭。
腿的主人換了身奶黃色的吊帶長裙,裙邊鑲著小碎花。
原本有些凌亂的頭發(fā),被一只黑色大發(fā)卡隨意夾在腦后。
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又帶點小成熟的勁兒。
那張臉,白白凈凈的,精致得挑不出毛病,就這么毫無遮擋地露在他眼前。
要說吧,跟昨天那位大姐姐比,確實是差了那么一丟丟。
但那位姐姐是那種讓人不敢隨便靠近的類型,芊芊姐呢,就是讓人忍不住想湊過去。
嘖嘖,還是那個讓人挪不開眼的大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