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可能不知情，但可以請他幫忙打探消息。他應該很明白自己的立場。”
秦雨晴聽出王陽的弦外之音。他們公司與自家企業有重要合作項目，而他兒子正是這個項目的關鍵負責人。
如果合作出現紕漏，項目保不住，他的職位也將不保。
“那你去見見他吧。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有的，我讓馬斯克幫忙聯系了。準備待會約他在餐廳見面。”
秦雨晴點點頭，知道王陽心中有數，但仍不免擔心。
“你和他見面時要謹慎。他們母子感情很深，如果他選擇站在母親那邊也很正常。”
“我明白。之前了解過，他們母子相依為命，早年生活清苦，直到他大學畢業工作穩定后才好轉，現在日子越過越好。”
正因如此，他才會格外珍惜現在的生活。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要認清利害關系，應該能做出明智選擇。
不久后，馬斯克來電告知，張阿姨的兒子小劉已在約定餐廳等候。王陽便獨自駕車前往。
“我陪你一起去吧，畢竟我和他也算相識，有什么事也好周旋。”
秦雨晴想與王陽同行，希望能分擔更多。
“不必了，我不希望把你牽扯進來。而且如果能不動用公司資源解決最好。”
秦雨晴理解王陽的顧慮，他是擔心萬一被沈強發現蛛絲馬跡。
“那好吧，你務必小心。”
王陽微微一笑。這次只是與小劉簡單交談，不會有什么危險。
半小時后，他抵達餐廳。小劉早已等候多時。接到馬斯克電話時，他就猜到是王陽要見面。對這位年輕企業家，他一直頗為欣賞。
最初聽說王陽收購秦雨晴家族企業時，他相當驚訝。如此年輕就能執掌這么大公司，實屬難得。
“小劉，抱歉讓你久等，路上有些擁堵。”
“沒關系，我也剛到不久。之前和貴公司合作過幾次，但還沒機會與您見面。”
王陽含笑點頭：“現在總算有機會了。”
他猜測小劉可能以為是要談合作項目。
“您這次找我來是為了公司事務嗎？”
“那倒不是，其實是些私事。你這次升職很突然，聽說公司里都沒人提前知曉。”
被問及此事，正在斟茶的小劉笑了笑。
“確實如此。剛接到消息時我也很意外。說實話真是驚喜，之前完全沒聽說風聲。而且我們公司其實有個人選比我更合適這個職位。”
聽小劉這么說，王陽看出他是個正直的人，雖然追求名利，但堅持要在公平公開的環境中獲得。
“但不知為何公司突然提拔了我。我也不好追問原因，只能努力不辜負這份信任。”
王陽點頭表示理解。看得出來，小劉對這次升職確實不知情，而且很感激公司給予的機會。
“難道你對這次升職就毫無疑慮嗎？”
小劉蹙眉：“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跟您保證，從沒用過什么不正當手段，真不知道公司為什么提拔我。”
說這話時小劉十分認真，生怕王陽不信。不過他也很困惑，為什么王陽突然對他升職這么感興趣？
“難道是我們部門另一位部長與您有什么淵源？”
“沒有，你多慮了。我只是想問問，你自己不覺得這次升職太蹊蹺了嗎？”
小劉沉思片刻，確實覺得像天上掉餡餅。不過他認為也并非全無可能，畢竟自己也有一定競爭力。
“您可能對我不太了解，但您夫人秦雨晴應該清楚。公司把很多大項目交給我負責，說明對我還是信任的。所以這次提拔雖然突然，但也不是毫無理由。”
王陽表示認同。關鍵在于時間點太巧合，而且太過突然。
“一周前你突然獲得提拔，在此之前公司有傳出相關風聲嗎？”
小劉回想后搖頭：“完全沒有。所以公司上下都很驚訝。但大家都了解我的為人，知道我不會搞小動作。”
“我已經調查過，從未懷疑你背后操作。只是想提醒你，這次升職不太對勁。”
小劉這才真正意識到王陽今天約見的目的。
“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往。您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不可能深究。”
王陽理解他的想法。畢竟這事并非毫無緣由，而且公司給的機會，他不可能拒絕。
“我理解你的處境。在此之前我也調查過你的為人，大致清楚。如果有人給你升職，必然想換取某些回報。但這段時間沒人接觸過你，對嗎？”
小劉點頭：“您說得對，沒人找過我，我也不會給予任何回報。”
“我當然相信你沒有。那你身邊的人呢？”
這下小劉更困惑了。他尚未成家，身邊也沒什么親近的人。
“我身邊只有母親，您知道的。我一直未婚，和母親同住。”
“是的，我說的就是她。”
小劉徹底愣住了，沒想到這事會牽扯到母親。
“王陽，我不太明白。您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今天說這些是在提醒我嗎？”
“你說得對。我不知道你是否會站在我這邊，也清楚你們母子情深。但你應該不希望她誤入歧途吧？”
小劉怔住了。王陽這么說，意味著母親可能被人收買了。難道自己的升職與她有關？
“您直說吧。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如果您了解我，就該知道正因為重視母親，我才不會讓她走上錯路。”
他擔心的是有人賄賂母親，讓他日后為對方行方便。這樣他的職位就相當于買來的。
“那我就直說了。你母親被人收買，條件是讓你升職，然后讓她打探我家的隱私。”
小劉皺眉：“打探您家隱私對他們有什么好處？您家的事難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應該明白，每家都有隱私，我家也不例外。我的這些秘密關系重大，不能外泄。我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找到你母親的。”
小劉心知肚明，母親與王陽的岳母以前關系普通，但最近走得頗近。
在那些偏遠地區，他自然能夠培植自己的勢力網絡，甚至調動海上資源打通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