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方寶陽也去華庭市調研了……”
“有這事?”聽元向陽這么說,鐘德興感到很驚訝,正端起杯子準備喝茶的他,手僵在半空,睜大眼睛看著元向陽。
“是的!”元向陽點了點頭說。“方寶陽去華庭市調研,本來也很正常,但是,他調研的這個時間點也太敏感了呀!”
“前段時間,黎虎俊和方寶陽才為了云天宇的事兒,一塊去找勞書記。這就說明,云天宇和方寶陽也有很不一般的關系!”
“昨天,你前腳剛去華庭市調研,今天,方寶陽后腳也跟著去華庭市。這說明什么?”
停頓了片刻,元向陽接著臉色很凝重的說。“方寶陽的意圖其實很明確,他表面上是去華庭市調研,但實際上,他去華庭市調研是為云天宇撐腰!”
“很有可能,方寶陽以為,你去華庭市調研是給云天宇警告,然后,他為了給云天宇撐腰,所以,才在你去華庭市調研之后,他緊跟著也去華庭市調研!”
元向陽所說的,鐘德興其實也早就猜測到,而且,他的看法和元向陽是一樣的!
昨天,他才剛剛去華庭市調研,今天,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方寶陽這么快接著也去華庭市調研,方寶陽的用意已經非常明顯了,他去華庭市調研就是為云天宇撐腰的!
方寶陽的意思顯然是,鐘德興要是想動云天宇的話,必須要考慮他的面子!
鐘德興濃黑的眉毛很快皺成了一團,心里感覺憋著什么東西!
方寶陽既然知道他想動云天宇的話,他要是想為云天宇求情,除了找省委書記勞凌云,向勞凌云求情,還應該來找他這個省長!
畢竟,云天宇身為華庭市市長,是政府口線的領導干部。而他身為省長,是江東省政府口線的一把手。
江東省政府口線的所有領導干部的任免,他的話語權最大!
方寶陽想要幫云天宇保住華庭市市長的位置,難道不是也應該找他這個省長求情嗎?
可是,直到現在為止,方寶陽非但不找他這個省長求情,反而擺出一副將要跟他對抗的態勢,方寶陽也太把他自已當回事了吧?
就算方寶陽真的被提為省委組織部部長,他這個省委組織部部長在省委的排名,也是在他的后面!
誰給方寶陽底氣,方寶陽竟然對他擺出對抗的態勢?!
“元省長,你確定嗎?你確定,今天早上,方寶陽去華庭市調研了?”鐘德興問道。
“當然確定!”元向陽說。“因為工作上的關系,我給華庭市市政府辦主任打電話,他親口告訴我的!”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鐘省長,省城日報明天可能會報道這個新聞!”
“行,我知道了!”鐘德興仍然緊皺著眉頭。
“鐘省長……”元向陽仍然沒有告別離去,眼里有深深的憂慮說。“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在華庭市辦學,這個項目意義非常重大,你要是無法解決云天宇的去留問題,萬一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項目啟動之后,遭遇到挫折,那可怎么辦?”
“鐘省長,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可是你親自落戶的項目,這個項目對你來說意義非常重大。要是失敗了,會影響你的個人聲譽和形象的!”
“除此之外,這么多年來,咱們江東省還沒有成功落戶過任何一所國內外知名私立學校。”
“咱們好不容易才落戶到一所國外知名私立學校,要是落戶失敗,國內外知名私立學校以后估計永遠都不會到咱們江東省投資辦學了!”
“所以說,這個后果還是挺嚴重的!這個問題,您必須解決呀!”
“元省長,你認為,這個問題該怎么解決?”鐘德興呷了口茶之后問道。
見鐘德興把皮球踢回自已,元向陽皺了皺眉頭,說。“我個人覺得,不管怎么樣,你必須免去云天宇華庭市市長的職務,換一個能干和肯干的人上去。”
“只有換一個能干和肯干的人上去,支持你的工作,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才能夠成功在華庭市辦學!”
“不然的話,你讓云天宇繼續當華庭市市長,這混蛋占著茅坑不拉屎,不支持你的工作,不幫忙解決落戶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當中遇到的困難,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在華庭市辦學將步履維艱,困難重重!”
“元省長,你說的,我都知道!而且,我也確實想將云天宇拿下。可是,你都看到了,方寶陽都還沒有當上省委組織部部長呢,就已經擺出一副跟我對抗的態勢,我這邊很被動啊!”鐘德興苦著臉說。
“鐘省長……”元向陽憤憤不平的說。“就算方寶陽被提為省委組織部部長,他的排名還是在你這個省長之后,你怕他做什么?”
“照我看,你應該去跟勞書記好好溝通一下,再次爭取勞書記支持你。”
“只要勞書記支持你,方寶陽,你就不用放在眼里了,盡管大膽的將云天宇拿下!”
“退一步,就算勞書記不支持你,你也要大膽的在省委常委會上表明你的態度!”
“云天宇作為華庭市市長,他是不合格的。他不合格的證據非常確鑿,我相信,眾多省委常委會站在你這邊支持你的!”
“最主要的是,你好不容易才爭取到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落戶咱們江東省,我深深相信,眾多省委常委能理解你的不容易和難處,他們肯定也會支持你的!”
元向陽這一番話,給了鐘德興不少信心!
鐘德興想了想說。“嗯,元省長,你分析的也對!”
起身走到窗前,抬頭眺望了一眼遠處的城市風景,好一會兒才回到座位上,鐘德興接著說。“關于云天宇的事兒,直到現在,方寶陽都沒有來找我。由此可見,他眼里沒有我這個省長!”
“人敬我,我敬人。人不敬我,我何必還敬人?”
“關于云天宇,方寶陽既然不來找我,還擺出一副跟我對抗的態勢,這完全就是讓我沒有路可走了呀……”
說到這里,鐘德興呵呵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