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鐘省長,您這是……”梁自強吞吞吐吐。
“沒錯!”鐘德興大大方方的說。“我將要在明天的省政府常務會議上,自已給自已頒發(fā)一百萬元的獎勵!”
梁自強一聽,頓時不由的傻愣了,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鐘德興也太那個了吧?
江東省政府跟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才剛簽訂合同,他這么快就召開會議,自已給自已發(fā)獎金,難道他就這么心急?
就算發(fā)獎金,鐘德興也好歹讓別的領導干部給他發(fā)呀,他自已給他自已發(fā)獎勵,省政府辦公廳的領導干部和普通公務員怎么看?
鐘德興難道就不怕別人議論他?
梁自強張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好意思開口,怕惹鐘德興不高興,便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從鐘德興辦公室出來之后,梁自強并沒有馬上回去通知開會,而是轉身來到副省長元向陽的辦公室。
梁自強早就知道,元向陽和鐘德興的關系特別要好,他想讓元向陽勸說鐘德興。
“元省長,鐘省長也太那個了!”
“咱們江東省政府才剛剛跟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簽訂正式合同,合同上的墨水都還沒有干呢,鐘省長竟然這么快就要召開會議,自已給自已發(fā)獎金!”
“這簡直了!”
“鐘省長這么做,他這么心急,難道就不怕別人議論他嗎?”
“別人議論還是小事兒,肯定有不少眼紅的人投訴和舉報到中紀委。”
“一旦中紀委介入調查,雖然說,不會調查出什么問題,可是,或多或少會對鐘省長產生影響呀!”
“元省長,您跟鐘省長的關系很要好,您去勸勸鐘省長吧!”梁自強說。
得知鐘德興這么快就要召開會議,自已給自已發(fā)獎金,元向陽也非常哭笑不得,同時,也深深的為鐘德興感到擔憂!
“鐘省長怎么回事呀?這可不是他的做事風格!他怎么能這樣呢?”元向陽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之后說。“我這就去找他談談!”
把梁自強打發(fā)走之后,元向陽離開他自已的辦公室,來到鐘德興辦公室。
因為所要說的事兒有一定的私密性,進入鐘德興辦公室之后,元向陽反手把門關上!
辦公室里,看到元向陽這個動作,鐘德興立馬就知道,元向陽可能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說。
“元省長,怎么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正在看材料的鐘德興,放下手中的材料問道。
“鐘省長……”元向陽快步走到鐘德興跟前,十分焦急的問道。“你是不是打算明天召開省政府常務會議,然后,在會議上給你自已發(fā)獎金?”
“沒錯!明天的省政府常務會議確實有這么一項內容。怎么了,元省長,有什么不對嗎?”鐘德興輕描淡寫的問道。
見鐘德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元向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好笑,說。“鐘省長,你怎么能這樣呢?”
“咱們江東省政府才剛剛跟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簽訂正式合同。合同的墨水都還沒干呢,你怎么能就這么著急召開會議,自已給你自已發(fā)獎金?”
“就算你想拿到那筆獎金,你也應該讓別的領導干部給你發(fā)呀。你怎么能自已給你自已發(fā)獎金?你有考慮到過影響嗎?而且,你就不能晚一點?”
“元省長……”鐘德興依然不緊不慢的說。“我問你個問題,那筆獎金,我該不該拿,能不能拿?”
元向陽一下子不明白鐘德興問這個問題的目的,他微微愣了一下之后說。“根據咱們省政府的規(guī)定,不管是誰,只要能夠落戶十個億以上的項目,就能夠得到一百萬元的獎金!”
“鐘省長,你剛落戶了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并且這個項目剛好有十個億。你當然該拿這一百萬元的獎金,你也有資格拿這一百萬元的獎金!”
“是吧?”鐘德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淡淡的說。“既然我有資格拿這一百萬元的獎金,我明天召開會議宣布這件事,拿那一百萬元的獎金有錯嗎?我違反規(guī)定了嗎?”
元向陽聽后,一時語塞,他意識到鐘德興的邏輯是無懈可擊的。確實,按照省政府的規(guī)定,鐘德興完全有資格獲得這筆獎金。但元向陽擔心的是,鐘德興這種做法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解和爭議。
“鐘省長,我明白你的立場,但你考慮過公眾的反應嗎?畢竟,這看起來像是在給自已頒獎,可能會讓人覺得不夠公正。”元向陽試圖從另一個角度說服鐘德興。
鐘德興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預料到元向陽的擔憂。“元省長,我理解你的顧慮。但請記住,我們作為政府官員,最重要的是遵守規(guī)則和法律。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公開透明的,沒有任何違規(guī)之處。”
“至于你所說的公眾,其實就是咱們省政府辦公廳的領導干部和普通公務員。”
“這有什么好擔心的?這項政策,之前已經公布過。”
“不管誰,只要符合條件,就能夠拿到獎勵,這其中當然包括我。”
“既然我也符合條件,我拿到我該得的獎勵,既不違法也不違規(guī),我何必在乎別人怎么看我?”
“這件事吧,就算在媒體上公布出去,我相信,普羅大眾也是會站在我這邊的,上級組織肯定也沒什么意見。元省長,你過于憂慮了!”
聽鐘德興這么說,元向陽能夠感覺到,鐘德興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便很無奈的說。“既然這樣,那好吧,那明天你就在會議上自已給自已發(fā)獎勵吧。”
元向陽告別出來,省政府秘書長梁自強就等候在外面走廊。
看到元向陽出來,梁自強趕緊迎上去,問道。“元省長,怎么樣?鐘省長他聽您的勸嗎?”
元向陽苦笑了一下,搖搖頭說。“鐘省長他聽不進去,他仍然執(zhí)意要在明天的會議上自已給自已發(fā)獎勵!”
“鐘省長怎么能這樣?”梁自強不由的大跌眼鏡,深深的憂慮,說。“鐘省長這么做,影響會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