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鳶猛地提高音量,厲聲打斷父母的怒火。
“爹、娘,你們不能打!你們本就神力虧空,真打起來只會耗盡最后力量,到時候不僅救不了我,咱們一家三口都可能困死在這,甚至會引來神界注意,到時候麻煩只會更大!”
他清楚父母的軟肋,更知道古月娜最忌憚的是什么,只能用最直接的話強行壓下雙方的怒火。
光明龍神與晨曦蝶神渾身一僵,看著兒子眼底的清醒與急切,心頭的滔天怒意漸漸被無奈取代。
他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看著兒子受的苦,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可白鳶的話句句在理,強行動手只會得不償失。
白鳶轉頭看向古月娜,小臉緊繃,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威懾,字字戳中要害。
“銀龍王,我沒欠你什么,你擄我囚我、汲取我血脈,本就理虧,你一心想重振魂獸一族,定然不想被神界察覺你的動作,若是今日撕破臉,真引來神界強者,你這些年的謀劃全都會付諸東流,逼迫我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古月娜心頭劇震,瞳孔緊縮,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白鳶的話精準戳中了她最深的忌憚,她隱忍多年積蓄力量,就是怕被神界發現,一旦引來神界干預,別說重振魂獸一族,她自己都難逃覆滅。
可讓她就這么放掉白鳶這塊近在眼前的龍神血脈“至寶”,她又滿心不甘,煩躁與糾結在心底翻涌,紫眸死死盯著白鳶,卻遲遲不敢再動手。
光明龍神見狀,眼底閃過一絲贊許,隨即看向古月娜,語氣沉冷卻帶著明確的折中之意。
“我知道你舍不得放他走,也清楚你急需他的血脈恢復本源。既然如此,咱們簽訂一份靈魂協議,你可以繼續定期汲取白鳶的血脈之力,但絕不能傷他根基,更不能限制他的自由,同時,白鳶有權調用你三成力量,彼此互不侵犯,如何?”
這個提議既沒斷了古月娜恢復的希望,又保障了白鳶的安全與權益,甚至能讓白鳶獲得更強力量,算是當下最穩妥的折中辦法。
古月娜臉色陰晴不定,盯著白鳶身上純粹的龍神血脈,又想到神界的威懾,心底的不甘幾乎要溢出來,可理智告訴她,這已是最好的選擇,若是再僵持,只會得不償失。
她死死咬著唇,紫眸里滿是掙扎,卻終究沒再拒絕,只煩躁地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提議。
光明龍神指尖凝出金色靈魂印記,古月娜遲疑半晌,終究還是抬手喚出銀藍色印記,兩道印記交織纏繞。
化作淡金與銀藍交織的光紋,悄然融入白鳶與古月娜眉心,靈魂契約瞬間成型,彼此的力量感知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契約落定的剎那,白鳶閉眼凝神,順著靈魂間的聯系試探調動力量。
銀藍色的元素之力瞬間涌遍經脈,原本虛弱的身軀驟然充盈起磅礴能量。
他心念一動,輕聲喝道:“白銀龍槍!”
話音未落,周身銀藍光暈暴漲,一桿通體瑩白,鐫刻著繁復龍紋的長槍從光暈中凝聚浮現,槍尖泛著冷冽鋒芒,穩穩落入他掌心。
長槍現世的瞬間,古月娜突然悶哼一聲,捂住胸口踉蹌半步,銀藍色眼眸里滿是驚疑與困惑,體內本源之力不受控制地與長槍產生共鳴,經脈隱隱發麻,心頭翻涌著莫名的悸動。
“為何這小子召喚我的白銀龍槍,我身體會有這般奇怪的感應?像是力量被強行牽動,又透著難以言說的契合感,實在詭異。”
她死死盯著白鳶手中的長槍,心底滿是不解,卻只能強行壓下體內的異樣,臉色沉得難看。
居然調動自己的三成力量,白鳶真是自己的小冤家,還有光明龍神和晨曦蝶神,怎么會出現。
縮在白鳶肩頭的雪帝,瞬間漾開輕松的笑意,悄悄松了口氣,小爪子輕輕拍了拍白鳶的臉頰,語氣里滿是慶幸。
“總算熬出頭了,這下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膽,也不用看那銀龍王的臭臉色了。”
眼底的擔憂徹底消散,只剩卸下重擔的安穩。
白鳶握著白銀龍槍揮了揮,槍身帶起凌厲風刃,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眼底終于重現亮色,被困多日的憋屈,總算消散了大半。
“銀龍王,風回路轉,沒想到吧!”
“臭小子別得意,還有你的力量趕緊給我恢復!”古月娜非常生氣,但也是無可奈何。
白鳶自己親自獻出力量,總比自己吸收那些負面情緒的力量要好的多,終于算是能夠好一些。
白鳶親自釋放體內的力量,開始進入到古月娜的身體內。
純凈的力量,讓古月娜身體得到了大幅度的恢復。
“白鳶的力量,每間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你恢復,現在給你的力量足夠你消化了。”
光明龍神盯著銀龍王,若非實力不夠,真想現在制裁銀龍王,但現在卻是無可奈何。
只能讓白鳶與銀龍王相輔相成。
“也只能如此,畢竟比那些負面情緒的力量要好的多。”
“切,明明就是你自己強行吸收。”白鳶撇撇嘴。
古月娜也不理,反正有力量恢復就行。
“好好掌控契約之力,護好自身,待我與你母親穩固神力,必來幫助你。”
晨曦蝶神則再度緊緊將白鳶擁入懷中,語氣又軟又疼。
“小鳶,委屈你獨自扛這些了,日后娘定加倍補償你,等去了神界,給你介紹好多乖巧好看的神界姑娘,任你挑喜歡的。”
白鳶鼻尖發酸,臉頰悄悄泛紅,話到嘴邊只剩小聲回應。
“我知道了,爹娘放心。”
話音落下,兩道光影便化作細碎光點,順著林間晚風悄然消散,只余下一縷淡淡的神力暖意,還縈繞在白鳶周身未散。
他望著光點消失的方向愣了愣,心頭剛涌起幾分悵然,身后突然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白鳶猛地轉身,便見古月娜緩步逼近,眼眸里沒了往日的冷厲,反倒裹著幾分慵懶戲謔,周身的元素氣息也柔和了不少,一步步將他逼到樹干前才停下。
“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