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房門被打開,李承乾帶著侍從走了出來——
侍從手中托著一個木桶,桶內裝滿了凝固的冰塊。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跟前,恭敬地拱手道:
“父皇,兒臣不負所托,冰塊已經造出來了!”
李承乾剛剛開口,眾人早已被木桶中那冰塊的神奇景象深深吸引住,目光難以移開。
李世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揮手下令:
“快!趕緊把冰塊搬進房間!”
東宮的侍從們紛紛行動,絲毫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將裝滿冰塊的木桶抬進房中。
等到侍從們退出房間后,李世民終于忍不住驚訝地問道:
“李承乾,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憑空制造冰塊,簡直是神跡!”
其他人也都不約而同地轉向李承乾,臉上滿是好奇與疑惑。
如果沒有親眼所見,恐怕誰也不會相信,竟有人能在這酷熱的天氣里,憑空制造出冰塊。
李承乾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父皇,此乃格物之術,三言兩語無法解釋清楚。”
“待回宮后,兒臣再向您詳細講解。”
他的話語中已經透露出明確的意思。
那便是這個方法他只會私下透露給李世民,并不打算公開。
如果李世民希望將這一技術傳出去,那他也必定要求一些回報。
而且李承乾并不擔心李世民會將這種制冰法傳播出去,因為硝石制冰的技術雖然不復雜。
但關鍵在于如何提煉硝石,而這一點,只有他掌握。
“好。”
李世民微笑著點了點頭。
對于李承乾能掌控如此逆天的秘法,李世民完全理解他不愿公開的心情。
李世民長嘆一聲:
“承乾,這次多虧了你了!”
盡管冰塊的降溫效果只是輔助治療,但它卻在這種酷熱的天氣下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即便是站在樹蔭下,若沒有風吹拂,亦會汗流浹背,更何況那間沒有通風的房間。
李承乾微笑道:“父皇,作為麗質的哥哥,做這些事是我應盡的責任。”
畢竟他們同母同胞,血脈相連,情深如水。
李世民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過,站在一旁的李泰看到李承乾得到了父皇的夸贊,他心中頓時充滿了嫉妒。
他暗自握緊拳頭,心里默默發誓:
“不行,本王也得做點什么,才行!”
這段時間,李承乾的一系列舉動讓李泰在父皇心中的位置逐漸下滑,他再也不能坐視不管。
時間慢慢過去,半個時辰之后。
就在所有人心急如焚時,緊閉的房間門突然被打開。
年輕的婢女快步走出,她興奮地低聲道:
“公主殿下醒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為之一振,臉上寫滿了激動與喜悅。
幾乎在婢女話音未落時,李世民已大步沖進了房間,顯然他對李麗質的關愛已是無言可表。
盡管李承乾行動不便,但他還是快速跟了上去。
房間內,李麗質靠在床邊,臉色依舊蒼白,氣息微弱,顯然還有些虛弱。
不過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清明,似乎恢復了些許神采。
李世民看到女兒痛苦的模樣,心中充滿了不舍,溫聲問道:
“麗質,現在感覺如何?還有哪里不舒服?”
李麗質低聲回應:“父皇,感謝孫神醫的治療,女兒現在好多了。”
李世民與李麗質交談了幾句,其他人也紛紛涌上前來,關切地詢問她的情況。
此時,李承乾注意到孫思邈依舊神情凝重,似乎有心事未了,心中不禁一沉。
“看來麗質的情況還不樂觀。”
李承乾心中默默思量,隨即走到孫思邈面前,低聲道:
“孫神醫,我們到外面談談。”
孫思邈點了點頭,隨即跟在李承乾身后。
李世民注意到他們的舉動,叮囑幾句之后,也皺眉跟了出去。
長孫無忌看到李世民、李承乾和孫思邈離開房間,臉色微微一變,然而他并沒有跟隨他們而去。
涼亭下,除了李承乾、李世民與孫思邈三人之外,周圍靜得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李承乾見李世民走近,便沒有急于開口,而是等著父皇先問話。
幾秒的沉默后,李世民低聲問道:
“孫神醫,麗質的身體情況不太好嗎?”
孫思邈看了李承乾一眼,點了點頭,說道:
“陛下,太子殿下,長樂公主之所以昏厥,是因為她剛剛失去了一個尚未成形的胎兒。”
失去未成形的胎兒?
聽到孫思邈的這番話,李世民與李承乾都愣住了,目光中寫滿了震驚。
畢竟,李麗質與長孫沖成婚已有十年,兩人一直未能有一子半女。
如今,李麗質突然暈厥,竟然與懷孕有關?
這實在是難以理解!
李世民急忙問道:
“孫神醫,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孫思邈長嘆一聲,緩緩說道:
“陛下,公主本身就有先天氣疾。”
“而她與長孫駙馬的婚姻屬于近親聯姻,孕育后代非常困難。”
“而且她懷上的孩子也很容易流產,這加劇了公主的病情。”
接著,孫思邈詳細解釋了李麗質昏厥的原因以及近親婚配帶來的危害。
孫思邈繼續說道:
“我行醫多年,遇到過很多近親結婚后無法孕育后代的例子。”
“即使有了孩子,孩子們往往也會帶有先天性的缺陷。”
“要么智力低下,要么肢體不全,甚至還有各種其他的缺陷。”
聽完這些,李世民的眉頭緊鎖:
“孫神醫,自古以來,不是一直主張親上加親嗎?”
把李麗質嫁給長孫沖,除了是親上加親,還意在借此與長孫無忌這位權臣建立更深厚的聯系。
然而,按照孫思邈的說法,李麗質與長孫沖的婚姻竟然隱藏著如此多的危害!
這豈不是欲速則不達?
孫思邈搖了搖頭:“陛下,親上加親是可以的,但血緣關系過于接近就容易引發問題。”
“而且血脈愈親,問題越多。”
“老夫無意妄言,若陛下不信,可以派遣官員去民間調查此事。”
大唐自古對血緣有嚴格的定義,五服就是其中之一。
五服指的是以自己為中心的九代人。
包含了父親、祖父、曾祖父等直系血親。
以及兒子、孫子、曾孫等后代,合起來被稱為“五服之內”,也稱為“五服九代”。
“滅九族”就是指清除這一血脈范圍內的所有人。
這五服的血緣界限并非為了規定婚配關系,而是為了祭祀和服喪。
五服之外的親戚則沒有血緣關系,不需參與服喪,也就是“出五服”。
孫思邈繼續道:
“陛下,公主殿下和長孫駙馬以后若再想要孩子,恐怕公主的身體會面臨更嚴重的健康問題。”
“到時即便是老夫也無能為力。”
“這是老夫的愚見,最終是否采納,還請陛下您做最終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