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陰陽羅盤中,道韻符文交織成雷電,將江平淹沒,可怕的能量瘋狂肆虐,傳來一聲聲悶雷響。
他的身軀像紙糊的,龜裂成蜘蛛網狀,變成一塊塊的。
不過,隨著一股磅礴生命力沸騰,身軀又被縫補、修復。
大量的符文籠罩他全身,連周遭肆虐的能量都放緩不少。
長世大勢!
事到如今,江平做到了,在瀕臨絕境時向死而生,于毀滅中得見光明、新生,逆反出短世意境。
然后生死意境相融下,讓他看清了更深遠的道路,并成功踐行出生命之勢。
此刻,羅盤的威能尚在,但江平能保命了。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妻子,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陳青顏還處于昏迷狀態,卻也活了下來,無暇的面孔依舊,青絲如瀑,江平甚至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得想辦法離開這里。”
江平臉色凝重,性命是保住了,但尚未脫離危險,他們還處于羅盤內。
而且,也是因為老圣人的真血尚在,否則他哪怕撐開長世大勢,也難逃一死。
畢竟,這是能擊穿六重天武圣的力量!
江平一直施展骨術,讓真血保持最強形態,并操控真血,開始遠離羅盤。
轟隆!
然而他剛有所動作,羅盤的力量更加驚人,他與妻子又遭重創。
陳青顏睫毛微顫,快被炸醒轉。
關鍵時刻,江平與圣血共鳴更深,疊加出三成力量,頓時讓周遭狂暴的能量衰減不少。
且隨著生命大勢時刻撐開,妻子又趨于平和,在沉睡著。
而江平則利用最后的真血,一點點脫離羅盤。
隨著時間流逝,真血快要消散,而他也快成功了。
江平感覺周遭的能量一下子卸下去不少。
要脫離羅盤了!
片刻,壓力銳減,周遭開始空曠,兩人遠離羅盤,以極速下墜,越來越快。
轟!
江平抱著妻子,如同彗星劃落,速度過快,腳底都開始冒火星子。
當然,脫離羅盤后,這都不算事了。
他動用不多的異力,減慢自身速度。
此刻,江平也有閑工夫打量起周遭環境。
他依然在下墜,彷佛深不見底。
但也能看清四周景象。
頭頂的羅盤為陣眼,而四周的石壁也帶著紋理,有符文交織,散發出驚人的氣息。
江平瞬間了然,整個道山其實就是一座巨大的法陣。
要知道,道山很巍峨雄渾,在整個大離都可以稱作奇山,高達數千丈。
然而,它只是某位神游境用來修行的法陣。
可以想象,神游大能的氣魄與手段。
“不知咱何時能踏足那個層次?!?/p>
江平低語,哪怕剛經歷生死,也忍不住遐想遙遠的未來。
嘩啦!
這時候,他聽到了一道水聲。
江平反應過來,要接近底部了。
他不禁低頭望去。
這里,沒有想象中的黑暗,反而無比明亮,有蒸騰著光輝的草木,連石頭都是發光的。
視線中,有一塊小湖泊,蒸騰著瑞彩。
江平眉頭微挑,他發現,這湖水并非天上水精,也不是地下泉,反而帶著莫名的韻味。
而在湖泊旁,有一座破舊的宮殿。
江平瞬間想到,五行奇山是那位神游境的修行道場。
而這座宮殿,便是那位大能真正的閉關地吧。
“轟!”
江平在玉宮前落地,在門前,他看到了一具尸骸。
“武圣?”
他盯著破損嚴重的白骨,又憶起,曾有一位六重天武圣主動跳下黑淵。
很明顯,這位武圣成功來到此地,但因為傷勢嚴重,連宮殿都沒能進入,便死在大門前。
“幸虧我及時悟出生命大勢,修補多次,否則根本經不起陰陽羅盤的摧殘。”
江平低語。
陣眼很可怕,他在老圣人的真血庇護下,都差點死去,若非關鍵時候撐開生命大勢,否則早死八百回了。
吱呀。
江平越過尸骨,推開門。
殿內景象映入眼簾,里面破敗不堪,一切都腐朽。
有一間主屋,里面有著蒲團,想來是神游修行場所,不過都荒廢了,布滿灰塵與蛛網。
左側還有一間房,雖然被塵土掩蓋,但江平一眼就看出,有其他武者在這里生活過,而且是位女子。
“前輩也是實在人,修行是修行,但也要生活,也得多姿多彩?!?/p>
江平直接走進這間偏殿,因為他與青顏幾乎是赤果果的,衣服早被羅盤扒光。
而偏殿里,放置不少衣物,有適合他穿的,更多則是女子衣裙。
嘩啦!
江平以異力籠罩整座宮殿,將這里打掃干凈,并御水勢,將偏殿里的衣物清洗了一遍又一遍。
不多時。
江平穿上古舊的青衣,給妻子換上一套自已偏愛的衣裙白襪并放在床榻上。
接著,他走出偏殿。
......
“塵歸塵土歸土,前輩好走!”
江平將死去的武圣安葬在湖邊,并給其安排了幾聲沖天響,當作送別。
隨后,他開始探索此地。
這里終年不見天日,卻也亮堂堂,石壁斑駁流光,草木都在發光。
江平首先要找的,是如何出去的生路。
他嘗試接近石壁,卻間接引動大陣,一瞬間,道山內部明亮無比,道紋交織,那股致命的危險再次涌上心頭。
江平退去了,又開始挖洞,他想著,只要在地底鑿開一條地洞,或許能繞開法陣。
可惜他想當然了。
剛深挖二十米,一股璀璨照耀他的眼眸。
“咔嚓!”
江平被噴薄出來的韻味擦中,身子幾乎瞬間龜裂,鮮血橫流。
“可怕!”
他心有余悸,哪怕不是陣眼位置,可散發出來的力量,比那商家武圣還強橫一截。
“噗!”
江平雖以生命大勢修補身子,可嘴里止不住的蹚血。
這是道傷!
他的武道熔爐斷裂,金丹正瀕臨破碎,逸散的異力已經不受控,在侵蝕他的血肉。
“先療傷?!?/p>
江平神色凝重,金丹再不修復,不知會有什么后果。
他拖著殘軀,回到宮殿,并直接坐在蒲團上。
轟的一聲,這里瞬間充斥生命大勢。
他先要修補的是武道熔爐,以阻止異力進一步逸散。
而此爐乃一身血肉凝聚,屬于生命大勢的修補范圍。
所以,早在他撐開大勢的那一刻,已在逐漸恢復。
此時,生命符文交織下,裂開的熔爐在一點點修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