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酒精的防腐效果,對于大唐的將士來說簡直是福音。
片刻的驚訝過后,馬周神色凝重地說道:
“殿下放心,臣定會全力以赴!”
釀酒和精鋼的技術,不僅能幫助太子,也同樣對馬周來說是一件重大的成就。
李承乾微笑著詢問:
“賓王,關于蒸餾酒精和精鋼鍛造,是否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手術工具的鍛造相對簡單,李承乾已經畫好圖紙,工匠們只需要多次試驗便能完成。
而他提出的酒精蒸餾和精鋼鍛造,仍是一個方向,后續需要馬周和工匠們不斷地調試。
馬周拱手道:“還請殿下再詳細解釋一遍。”
李承乾點了點頭,將自己掌握的相關知識一一傳授給馬周。
兩個時辰后,原本有些迷糊的馬周通過李承乾的詳細講解,終于對蒸餾技術和鋼鐵鍛造有了更加清晰的概念。
馬周欣喜地說道:
“感謝殿下教導,臣已完全明白。”
李承乾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賓王,酒精和精鋼鍛造屬于機密,務必讓工匠們在崇仁殿后的小殿內進行實驗。”
崇仁殿是東宮的主殿,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進入。
那些不屬于李承乾心腹的官員。
包括詹事府、左右春坊和三寺十率府的官員,都不能隨意進出。
“遵命!”馬周朗聲應道。
隨后,李承乾改變話題,與馬周簡要討論了一下東宮的政務。
半小時后,臉上帶著笑容的馬周從明德殿離開,接下來便是組織工匠不斷進行試驗。
……
就在東宮忙碌的時候,關于太子組織工匠釀酒的消息不脛而走。
雖然魏王府的幕僚有意引導輿論,但文武百官和百姓的反應卻并不激烈。
釀酒而已,這不是什么不正當的行為。
在這段時間,李承乾還邀請孫思邈為他和家人診脈。
他還記得李麗質的氣疾問題,特意讓孫思邈去給她診治。
然而,李麗質隨長孫沖回了洛陽老家,去祭拜已故的母親高氏。
轉眼,七月下旬已至。
東宮明德殿內,兩個宮女輪流為李承乾扇風。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滿頭大汗。
李承乾一邊享用著冰鎮西瓜,一邊在心里忍不住抱怨道:
“這鬼天氣真是太熱了。”
“父皇倒是會享受,帶著妻妾去九成宮避暑。”
九成宮始建于隋文帝時期,最初名為仁壽宮,李世民下令重修后才改名為九成宮。
由于九成宮離長安最近,每年夏天,李世民都會帶著妃嬪和文武大臣前往避暑。
今年,他只帶了嬪妃,沒有帶大臣們一同前去。
至于國家的事務,則全都落到了李承乾頭上。
也許李世民感到內疚,派人送來了一些冰塊放置在大殿內。
但這對抵御暑氣并沒有什么效果。
沒過多久,冰塊就融化成了一灘水。
正當李承乾在大殿內感嘆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片刻后,張師政慌張地跑進來報告:
“太子殿下,長樂公主在回長安的途中突然昏迷不醒!”
“陛下命令您立即前往公主府!”
什么!李麗質暈倒了!?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來,急忙向張師政下令:
“張師政,你親自前往務本坊,將孫神醫帶到長樂公主府!”
盡管李麗質已經嫁給長孫沖。
但她并沒有住進趙國公府,而是依然住在自己的公主府中。
“遵命!”
張師政立即行禮后,快步離開了。
李承乾隨即對身邊的親衛下令,讓他們準備步輦,迅速前往位于崇仁坊的長樂公主府。
長樂公主府,寢室內。
一位年長的太醫正專心致志地為躺在床上的李麗質把脈,眉頭緊鎖,臉上表情凝重。
在他身后,李世民、長孫無忌、李治和長孫沖等人,都顯得異常緊張。
過了許久,花白頭發的太醫終于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嘆息和微微搖頭的動作,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心頭一緊。
李世民低聲詢問道:“甄太醫,麗質的情況如何?”
長孫無忌焦急地問:“公主何時能夠醒來?”
李麗質不僅是他的兒媳,還是他的外甥女,因而他對她的健康同樣非常在意。
甄太醫拱手回應:“回陛下,趙國公,公主殿下的癥狀是目脹、眼睛腫脹,嘴唇和指甲呈現青紫,正是氣疾爆發的表現。”
“由于天氣炎熱,公主舟車勞頓未得充分休息,才導致她暈厥。”
稍作停頓,甄太醫繼續說道:
“公主的脈搏很虛弱,我需要與其他太醫商討后,方可制定救治方案。”
李麗質的身體狀況十分危急,貿然施針可能會加重病情。
最穩妥的做法是與其他太醫共同商議,再決定具體的治療方法。
聽到甄太醫的話,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的面色驟然一變,顯得格外焦慮。
就在兩人準備發言時,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稟報陛下,太子殿下到來了。”
李世民輕聲說道:“請太子進來。”
不一會兒,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房間。他看了眼床上的李麗質,隨即關切地問道:
“父皇,麗質還未醒來嗎?”
李世民微微搖頭,接著將蕭太醫和甄太醫的診斷結果向李承乾轉述:
“眾位太醫無能為力?”
李承乾眉頭微挑,低聲說道:
“父皇,兒臣已經請孫思邈過來,讓他給李麗質診治一下。”
聽到孫思邈將要前來,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的臉色頓時亮起一絲希望。
李世民急忙說道:“快請孫神醫進來!”
在內侍的帶領下,精神矍鑠的孫思邈背著一個藥簍走進了房間。
還未等他行禮,李世民便迫不及待地說道:
“孫神醫,懇請您為麗質診治!”
“她已經昏迷小半天了!”
早些年,觀音婢突發氣疾,正是孫思邈的藥方才讓她得以緩解。
因此李世民對孫思邈的醫術深信不疑。
“好!”
孫思邈點了點頭,走到床前為李麗質把脈。
他看到李麗質的臉色蒼白,嘴唇青紫,眼神中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十多息后,孫思邈的眉頭緊鎖,神情和甄太醫、蕭太醫一樣嚴肅。
脈搏虛弱得像將死之人,情況相當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