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頓了頓,沖一旁李城隍點頭道:“大人已經(jīng)做得夠多了,怎還敢勞煩大人使用搜魂術(shù)這等有損陰德之事。”
之前井龍王就曾說過。
若神祇對凡人出手,則必須以偌大功德為代價。
這搜魂之術(shù)對神魂傷害極大,比肉體損傷更為嚴重。
路晨自然不會勉強李城隍。
“接下來還是交給晚輩吧。”
“好,將軍請!”
路晨頷首,再次看向那惡漢,冷聲道:“說,為什么要施展邪法,殘害百姓?”
“哼,小子,這州城隍?qū)δ憔谷绱斯ЧЬ淳矗磥砟銇眍^不小啊。”那邱姓大漢冷笑:“既然如此,你也該知道此法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何必明知故問!”
路晨噙著一絲冷笑:“你想當鬼仙?兄弟,我看你氣血如此沸騰,這城隍街的鎖鏈都拉不住你,就你這體格子,少說還能活七八十年甚至百年,你想當鬼仙?你他媽當老子白癡啊!這么好糊弄!?”
“哼,小子,你懂個屁!本座修的乃是不傳的秘術(shù),能褪去這肉身束縛,成為鬼仙,乃是莫大機緣,區(qū)區(qū)凡人才活幾年,以本座修為,壽元150年已是極限,可鬼仙最短壽元三百載,尋常五百載,這算術(shù)題你要不會,那你也愚蠢了!”
“呀喝,還敢嘴硬,信不信老子一道陰司神雷落下來,直接送你去冥府報道?”
“你還會陰司神雷?”沒想到那惡漢聞言,卻突然雙眼放光:“好啊,來來來,有種你打下來,不打是孫子!”
路晨:“……”
不是,這啥情況,這家伙怎么一心求死的模樣?
難不成他真有啥假借他人,立地尸解的秘術(shù)?
路晨只恨自己不會搜魂秘術(shù),否則直接一搜,一目了然。
不過這種秘術(shù),在人間也被示為禁術(shù)。
尋常靈者根本習練不得。
路晨沉吟后,又道:“你承認得這么痛快,該不會有什么隱藏吧?”
不對勁!
路晨總感覺哪不對勁。
按理說,一般的罪犯,打死都不會這么爽快得答應(yīng)所犯之罪。
可此人卻一口應(yīng)下來。
顯然,這不合常理。
只見那惡漢再次冷笑道:“你以為本座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本座行不耿立坐不改姓,既然做了,就不會不認,這次算本座大意,沒想到此地的城隍,竟然不顧規(guī)矩,強行拿人。好在本座也殺了十幾個陰兵,一個日游神,也不算虧。”
此話一出。
路晨等人倒吸口氣。
什么?
此人居然殺了陰兵,還殺了一個日游神?
五品靈者當真恐怖如斯。
難怪于峰之前說,到了五品,便是雄霸一方的大靈者。
也是為何,SS級任務(wù)的起始條件,便要五品。
只見那大漢頓了頓,看向李城隍,眼中殺意彌漫道:“城隍爺,你這般壞了規(guī)矩,小心遭到報應(yīng)。”
“哼!”李城隍立時冷笑:“守護一方百姓,本就是本官的職責,何來壞了規(guī)矩,本官抓你,乃是秉承天道,相信天庭非但不會怪罪,還會給予嘉獎,你莫要在此猖狂,顛倒是非!”
“哈哈哈。”邱姓大漢放聲大笑,隨后猛地朝前,十指如利爪般抓來,可被鎖鏈束縛,根本寸進不了。
他咬牙切齒道:“這次老子認栽,但你們別高興太早,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有本事,你們就直接殺了我!你們敢嗎?!這因果你州城隍敢承擔嗎?承擔得起嗎?”
好家伙。
真橫啊!
都這樣了,還這么囂張。
果然黑化就是爽,一直黑化一直爽。
“你嘴別硬,雖然城隍大人不便出手,但自有陽間律法審判你。到時候我跟江城的城主大人說一聲,像你這種邪修,不能給你直接吃顆花生米這么輕松。
必須得讓你經(jīng)歷經(jīng)歷什么叫人間極苦,再送你下去。
比如給你施展灌鉛之刑!”
“灌鉛之刑?這是什么刑法,大人?”謝青衣好奇道。
“小孩子家家問那么多干什么?”謝必安顯然清楚。
路晨笑道:“所謂灌鉛之刑,就是把鉛塊燒成鉛水,然后從他頭頂……”
路晨娓娓道來。
聽得謝青衣連連色變。
“這……這比冥府的入油鍋還狠啊!”
“這才哪到哪,等灌完以后,他要還活著,再給他上一個俱五刑,必須讓他享受極致的肉體痛苦!”
路晨說著,臉上佯裝出一副變態(tài)般的殘忍表情。
那邱姓男子此刻臉色驟變,瘋狂咽著唾沫:“臭小子,你到底是誰?師承何處?你這家伙絕不是一般人!你也是邪修?!”
“不錯,你既來自湘南,就應(yīng)該聽說過羅剎教吧?”
“你是羅剎教的人?!”大漢瞳孔驟縮。
“哼,老子是羅剎教教主!曾柔,王之洞乃本座座下長老!”
“什么!!”那大漢當即失色,似乎不敢相信:“你……你是羅剎教教主!”
他似乎并不懷疑。
畢竟能知曉羅剎教兩位長老名字,這可見一斑。
“這,怎么可能呢!羅剎教分明已經(jīng)……”
“信不信是你的事,如若本座不是羅剎教教主,怎會清楚尸解之法?”路晨上前一步,寒聲道:“我勸你別裝了,你是兇手,本座相信。
但兇手絕不止你一個!
那五獄成仙之法,足有兩個成仙名額。
除去你,說,還有一個是誰?”
大漢一時沉默,面露些許震驚之色。
一旁,李城隍眼中同樣閃爍微光。
用余光打量了一眼路晨。
(ps:路晨和鐘馗討論五獄成仙時,因為鐘馗在的原因,李城隍窺探不了,故而不知路晨這么了解。)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路晨轉(zhuǎn)身看向李城隍:“大人,可否將此獠出生年月日交由我一看?”
“自然可以。”李城隍手掌一翻,變出生死簿,翻到一頁,遞了過去。
路晨低頭一看:“邱千洛,戌亥年……”
略一推算。
路晨暗舒口氣:“果然是陽闕配屬,沒錯,你就是那個【有緣人】!說,另外那個元兇又是誰?本座不信,你一個外來戶,在這江都市人生地不熟,能搞出這么大動靜!?你必與本地某大戶狼狽為奸,這才設(shè)下此局!”
這名叫邱千洛的大漢,此時臉色風云突變,始終沉默。
片刻后,他陰惻惻得看向路晨:“看來你小子還有可能是羅剎教教主!實在搞笑,區(qū)區(qū)一個邪教首領(lǐng),眼下竟跟衙門勾結(jié),簡直有辱我湘南威名。”
他又哼了一聲:“有本事便殺了我,或者干脆搜魂,否則想從我這探得口風,癡心妄想。盜亦有道的道理,你若不懂,本座可以教你!”
見這貨嘴這么硬!
路晨微微瞇起眼睛,笑道:“行,別以為沉默就行了,就算你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出另一名元兇是誰?”
“好啊,那你有本事去查!”邱千落撂下狠話。
路晨懶得再跟他廢話。
李城隍這時會意,提醒道:“將軍,此人靈燈已被本官所封,只剩些氣力,將軍放心!”
“多謝大人!”路晨聞言,一道法力蕩出,將邱千落擊暈。
“牛頭馬面。”
“在,將軍!”
“扛上他,先帶回去。”
“是!”牛頭沖馬面道:“我來就行!”
李城隍揮手一點,鎖鏈盡斷。
牛頭輕松將其扛在肩膀。
“大人,請移步一敘。”
路晨忽然做了個請的動作。
李城隍會意:“將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