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被他緊緊箍在懷中,掙扎了幾下沒掙脫,俏臉微紅,又羞又怒地瞪著他。
蘇白抱著懷里溫香軟玉般的冰帝,嘿嘿一笑:“還能做什么?天色……呃,反正這里也沒白天黑夜,一起睡覺啊。”
話落,他摟著冰帝,順勢向后一倒,兩人便一起滾落在了寬大柔軟的榻上,正好落在剛剛被驚動、睜開眼的雪帝身邊。
冰帝被他壓在身下,又感受到旁邊雪帝的目光,更是羞窘,手腳并用地推他:“混蛋,誰要跟你一起睡覺,快放開我!”
一旁的雪帝,看著眼前這胡鬧的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倆……別鬧了。”
蘇白聞言,卻得寸進尺,伸出另一只空閑的手,繞過冰帝攬住了雪帝的腰,將她也帶得向自己這邊靠攏。
“師傅也一起。”
他左擁右抱,將殺戮之都最尊貴、最強大的兩位女王同時攬在懷中。
“這樣睡,才暖和。”
冰帝掙扎的動作漸漸小了,只是嘴上還不饒人地哼了一聲。
雪帝則是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似乎默認了這混亂的局面。
約莫四個月的光陰,在地獄殺戮場那飽浸鮮血的擂臺上,日復一日地上演著瘋狂與死亡,而一個名字,卻在無數的嘶吼與哀嚎中,如同彗星般崛起——9527。
這一日,地獄殺戮場那足以容納數千瘋狂觀眾的環形看臺,早已被擠得水泄不通。
空氣中彌漫著比往日更加濃烈的血腥與狂熱。
因為今天,將是編號9527的第一百場戰斗!
擂臺上,蘇白一身簡單的黑衣,早已被敵人的鮮血浸染得暗紅,卻依舊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姿。
他對面,站著一名在殺戮之都中也算兇名赫赫的強者。
他是殺戮場精心挑選出來,試圖阻止他完成百勝奇跡的“守關者”。
然而,面對這最終的之戰,蘇白的眼神依舊古井無波。
四個月來,近百場的生死搏殺,早已將他的戰斗本能磨礪到了極致。
雖然魂技被禁,但他那經過冰火兩儀眼淬煉的強橫體魄。
那浩瀚如海的魂力對身體的增幅,以及那源自九尾天狐武魂的敏銳感知與靈動,讓他在這片無法之地,依舊游刃有余。
戰斗開始的鐘聲敲響!
亡命之徒如同餓狼撲食,使用魂骨分身之法,從不同方向發動了最猛烈的攻擊。
蘇白睜開冷漠的,隨即動了。
“砰!”
蘇白一拳轟出,那正面強攻的分身胸骨瞬間凹陷,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撞在擂臺邊緣的防護壁上消失不見。
“看招!”
蘇白勾唇冷笑,直接一個側身,避開毒辣的匕首直刺,手肘后發先至,砸在他的太陽穴上,頭骨碎裂聲清晰可聞。
緊接著,一個回旋踢出,腿風如刀,將連人帶刀掃飛半空,未等落地,已被蘇白凌空一指,一道凝練的魂力射線洞穿眉心。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多余,充滿了力量與死亡的美感。
看臺上的瘋狂吶喊聲,不知何時漸漸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看著那黑衣身影,在擂臺上演繹著一場接一場的單方面屠殺。
那人掙扎的站起身,怒吼一聲。
“老子就不信了,你死……”
話還未說完,那人看著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面前的蘇白,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手中的武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求饒。
蘇白沒有給他機會,并指如劍,點在他的咽喉。
“咔嚓。”
細骨裂聲成為了這場百勝之戰最后的聲音。
那名對手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地獄殺戮場,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聲沖天而起。
“9527!”
“殺神!!”
“百勝!百勝!百勝!”
蘇白站在擂臺中央,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看臺上那些扭曲瘋狂的面孔,最終落在了貴賓席上。
那里,站著兩位無論身處何地都吸引眼球的身影——雪帝與冰帝。
雪帝揚起嘴角,“徒兒終于完成了最后一場了。”
“是啊,也不知那地獄路是怎么樣的?”
“我相信他沒問題。”
“裁判,該宣布了吧?”
裁判,回過神,對著冰雪二帝點頭,“是,女王。”
隨即高聲宣布:“我宣布,編號9527,完成地獄殺戮場一百場連勝。”
“獲得‘殺戮使者’稱號!擁有挑戰地獄路的資格!”
一名身著黑衣的侍者,托著一個鋪著黑色絨布的托盤,恭敬地走到蘇白面前。
托盤上,放著一枚造型猙獰的骷髏頭徽章,那是百場勝利的象征——冠軍徽章。
旁邊,則是他那塊刻著9527的身份編號牌。
蘇白伸手,先將那枚代表著四個月血腥搏殺成果的冠軍徽章拿起,隨即將它和自己那塊身份牌一同收起。
他沒有在看臺上停留,也沒有理會那些狂熱的呼喊,徑直走下擂臺,來到了貴賓席前。
雪帝和冰帝走上前。
“走吧。”
蘇白點頭。
接引使者茉莉早已在一旁恭敬等候,她看向蘇白的目光中,早已沒有了最初的審視與憐憫,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這位在四個月內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完成百勝,手上沾染了無數強者鮮血的年輕人,其實力與心性,已然得到了整個殺戮之都的承認,甚至恐懼。
“請隨我來,前往地獄路入口。”茉莉躬身引路。
一行四人,離開了喧囂震天的地獄殺戮場,朝著殺戮之都更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周圍的建筑越發稀少,光線也愈發暗淡。
腳下的道路也逐漸變成了暗紅色的,踩上去有一種粘稠的柔軟感。
沿途,遇到的執法隊紛紛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阻攔。
蘇白跟在茉莉身后,雪帝和冰帝一左一右相伴。
他的心情平靜中帶著一絲凝重。
百日搏殺,只是前置的考驗。
真正決定能否獲得殺神領域,乃至關乎修羅神傳承的關鍵——地獄路,就在前方。
跟隨著茉莉,蘇白與冰雪二帝穿過愈發荒涼和壓抑的區域,最終來到了一個洞窟入口前。
這洞窟仿佛是直接在山體深處開鑿而出,入口處繚繞著實質般的暗紅色霧氣,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比之內城還要強烈數倍。
洞口兩側,站立著兩排氣息格外強悍,身著全覆式暗黑盔甲的執法隊。
茉莉在洞口前停下腳步,轉身恭敬地對雪帝行了一禮,然后對蘇白說道:“使者大人,前方便是地獄路的入口。”
“根據規則,唯有獲得百場勝利,持有身份憑證者,方可獨自進入。”
“兩位陛下與屬下,只能在此止步了。”
蘇白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那深不見底的血色洞窟。
緊接著,他轉身看向身旁的雪帝與冰帝。
三個月的朝夕相處,尤其是在這血腥殘酷的殺戮之都,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師徒,多了幾分夫妻之感。
蘇白露出燦爛的笑容,張開了雙臂。
雪帝上前一步,投入蘇白的懷抱。
蘇白環住她纖細卻蘊含著無盡力量的腰肢,將頭埋在她帶著冰蓮幽香的頸窩間。
“徒兒,小心。”
“我和冰兒在外面等你。”
“嗯,等我出來。”蘇白低聲回應,抱緊了她,片刻后才緩緩松開。
接著,他目光轉向一旁故意別開臉、裝作打量周圍環境,但眼角余光卻不時瞥向這邊的冰帝。
蘇白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對于這位口是心非、傲嬌十足的冰帝,他早已摸透了性子。
他二話不說,直接一步上前,在冰帝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伸出雙臂,將她那嬌小玲瓏的身軀也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喂,你干什么,放開我!逆徒!”
冰帝一如既往的雷聲大,雨點小。
嘴上罵的最狠,可掙扎起來的力度卻小的可憐。
那白皙的臉頰浮現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別動。”
蘇白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我要走了,不給個祝福的擁抱嗎?”
“誰要給你這混蛋祝福,快放開我!”
冰帝依舊嘴硬,但掙扎的力道卻不知不覺小了許多,身體微微僵硬地任由他抱著。
蘇白知道適可而止,抱了一下便松開了她,看著她又羞又怒的俏臉,笑道:“知道啦知道啦,冰兒姐最‘不’關心我了。”
“你!”
冰帝氣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最終也只是偏過頭:“活著回來。”
蘇白臉上的笑意收斂,鄭重地點了點頭。他目光掃過雪帝和冰帝,最后朗聲道:
“等我好消息,祝我獲得殺神領域吧!”
說完,他不再猶豫,毅然轉身。
從懷中取出百勝徽章和刻有9527的身份牌,握在手中。
當他一步踏入那血色霧氣繚繞的洞窟入口時,手中的徽章和身份牌爆發出強烈的紅光,與洞窟內的禁制產生了共鳴。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洞口那濃郁的血色霧氣仿佛被一雙無形之手撥開,露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伸的幽暗通道。
蘇白回頭,最后看了一眼洞口那兩道絕世的倩影,將她們的容顏刻入心底。
隨后,他的身影徹底沒入了地獄路入口。
在他進入之后,洞口的血色霧氣再次合攏,恢復了原狀。
“冰兒,我有點不想他被神認可。”
“為何?”
“因為,他會離我們而去吧。”
冰帝拉著她的手,“哼,就他不會被神看上的,走吧。”
……
與此同時,一步踏入那血色光暈流轉的入口,蘇白只覺得周身空間一陣劇烈的扭曲。
短暫的失重和暈眩之后,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他已然站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之中。
蘇白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直徑約莫十米的圓形平臺之上。
平臺下皆是翻滾涌動的暗紅色巖漿。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甚至能引動血液沸騰的殺氣。
這高溫并非尋常,它仿佛能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勾動內心深處的殺意與暴戾。
僅僅是站在這平臺上片刻,蘇白就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在殺戮之都積蓄了四個月的殺氣,竟有些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隱隱有沸騰灼燒的趨勢,試圖沖擊他的理智防線。
他連忙運轉魂力,結合自身強大的精神力,將這股躁動壓下。
“不愧是地獄路,僅僅是環境,就能誘發殺氣血沸,讓人逐漸迷失。”蘇白心中凜然,更加警惕。
圓臺之外,唯有一條通往深處石橋。
那石橋僅僅半尺來寬,同樣由某種暗紅色巖石構成的狹窄石橋,蜿蜒曲折地向前延伸。
目光所及,除了這條險峻石橋和下方的巖漿,暫時看不到其他任何東西。
沒有退路,唯有前行。
蘇白深吸了一口灼熱的空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將身體狀態提升到最佳,魂力在體內緩緩流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隨即,他踏上了那條僅容半足之寬的狹窄石橋。
沿著這條石橋不知行進了多久,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些的轉折平臺,像是一個小小的涼亭出口,連接著下一段路徑。
然而,就在蘇白即將踏上那個小平臺時,他強大的精神力感知到了異樣。
一種密集的的撲翼聲和吱喳聲,從上方傳來。
他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在小平臺上方,那頂部石壁上,倒掛著無數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是一只只體型不大,通體暗紅,雙眼閃爍著兇戾紅光的蝙蝠。
它們的數量多到難以估計,身上散發出腥臭味。
“來了么……地獄路的第一道關卡。”
蘇白心中默念,停在原地。
就在蘇白駐足觀察,精神力上密密麻麻的暗影蝙蝠時。
“吱吱——唧唧——!”
先是零星幾聲尖銳的嘶鳴,下一刻,那覆蓋了整個穹頂的蝙蝠群沸騰了起來。
“無數雙原本緊閉的兇戾紅眼睛睜開,在黑暗中亮起。
刺耳無比的音波席卷而來,足以讓普通魂師瞬間頭暈目眩,精神崩潰。
它們張開滿是細密尖牙的小嘴,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朝著孤立于石橋上的蘇白瘋狂撲來。
面對這足以讓人頭皮發麻的圍攻,蘇白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屑。
他在這殺戮之都搏殺百日,心志早已堅如磐石,這等音波與聲勢,還不足以撼動他的心神。
“聒噪,讓你們這群不見天日的畜生,好好涼快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