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看著年紀不大,但是抽血的手法確實很嫻熟,剛開始旁邊的人還都很擔心,想著這么個七八歲的小屁孩兒一會兒也要拿著那么大個東西往自己手臂上戳,他們就跟著心有余悸。
但是再看完了妞妞一臉鎮定的拔出了針管,又用一個暗黃色小面團按在了針孔上后似乎一點事都沒有的王林之后,他們又稍稍放下了心來。
“王叔您自己按著,按個半盞茶功夫看看不往外滲血就可以松開了。”
王林伸手按住自己的傷口,有些不確定開口,“不會有事么?”
妞妞看了一眼王林,“抽點血能有什么事,您那么大塊頭我才抽這么一點點,再多抽個幾管子也不會有事的。”
說完就沒再搭理王林,而是認認真真的開始觀察抽血的小玻璃管,謝舒妍蹲在妞妞身邊,同樣也在觀察,但是顯然謝舒妍的眼神還是沒有小孩子的眼神好,妞妞很快就有些激動的開口,“這里,娘快看,這里,這個小白點是不是蠱蟲?”
謝舒妍仔細看了看,“好像是的,居然真的成了。”
一旁赫蓮娜聽得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催促,“快快快,先幫我也抽出來。”
說完就立馬卷起了袖子伸出了自己的手臂,這會兒倒是一點也不害怕了。
妞妞小心翼翼地放下了針筒,又從藥箱里拿出了另一個針筒,還是謝舒妍在一旁輔助她,這次動作很迅速就抽出了赫蓮娜手臂血管里面的小白臉。
就這樣,妞妞很快將剩下所有人手臂上的蠱蟲都用針管抽了出來,然后拉著朱大夫提著藥箱就迫不及待地往倉庫旁邊的小實驗室里跑,嘴里還不忘催促,“師父快,我們去研究一下這個蠱蟲到底是什么惡東西。”
謝舒妍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開口,“你小心一些。”
估計這個南疆的蠱術確實有些玄乎,她到現在都還沒想動,這蠱毒到底是怎么鉆進他們手臂里去的,即便是往他們食物里下毒也不合理,因為食物從嘴里吃進了肚子里,怎么也不可能鉆進他們手臂上的大動脈里。
而且這蠱蟲一動不動像是死物也很奇怪,還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就活了過來。
薛大夫站在原地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置信,等著妞妞拉著朱大夫走了,他才一臉難以置信的開口,“南疆蠱術就讓一個半大孩子這么簡單的就解了?”
而此時其他人也沒有比他好多少,多事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薛大夫驚愕完就急匆匆往實驗室那邊走,邊走邊開口說道,“不行我也得去看看,看看這南疆的蠱蟲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赫蓮娜卻是還在研究謝舒妍的手臂,這邊抬起來看完又看那邊,但是又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開口說道,”你真的沒中蠱毒?“
謝舒妍搖了搖頭,“應該是沒有的。”
赫蓮娜不解,“為啥我們都中了,就你一個人一點事沒有呢?”
一旁陳權插了一句,“有沒有可能是三嬸身份特殊的關系?”
進陳權這么一說,赫蓮娜立馬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差點忘了你的身份,閃電都能往自己身上引的怪物,怎么可能害怕小小蠱術。”
被說是怪物的謝舒妍白了她一眼,“我謝謝你啊!”
隨即又看向陳權他們幾個,“走吧,既然蠱毒都解了,咱還得離開這里繼續找雪納呢!不過用不著這么多人,那些記性比較好的,跟我一起出去就行了。”
最后出去的是謝舒妍和程帆陳權赫蓮娜,那幾個水手好像有些被嚇到的樣子,謝舒妍就讓他們呆在了空間里。
王林要跟著卻是被陳權嫌棄了,“你也幫不上忙還是在這里呆著吧,等需要你打架的時候你再出來。”
等他們出去之后,就發現這樹林里的迷霧似乎更加濃了,馬都還躺在地上沒有動靜,但是并沒有死,好像只是在昏睡。
謝舒妍他們幾個合力給馬灌了一顆朱大夫的解毒醒腦丸,然后又灌了些靈水,想試試這些馬還能不能醒。
等了一會兒之后居然就真的幽幽醒轉了,謝舒妍把多出來那幾匹馬都放進了空間,只留下了四匹他們要騎的馬。
上了馬之后謝舒妍就轉頭看向了另外三人,“走吧,你們誰帶路?”
赫蓮娜開口,“你帶唄。”
謝舒妍摸了摸鼻子,“我又不認識路。”
陳權開口,“那個,我一直在觀察那個朱老三的動向,沒太注意。”
赫蓮娜毫不猶豫地開口,“別指望我,我最不會識路。”
謝舒妍很是無語,“那所以你們跟著出來是干嘛的?”
赫蓮娜呵呵笑著應道,“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害怕,出來陪陪你嘛!”
最后三個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年紀最小的程帆身上,程帆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這般被看中的一天,三位長輩的希望居然都寄托在了他這個小輩的身上。
被這樣看著他都有些壓力了,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說道,“我們應該從這邊過來了的,如果原路返回就走這邊,如果是繼續往北走的話應該是這邊,因為我早上特意注意了一下太陽,往這邊應該是北方大雍的方向。”
謝舒妍聽得都忍不住欣慰地拍了拍程帆的肩膀夸贊道,“還是你最靠譜,謹記我們此行的目的也沒有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那個朱老三身上。”
被謝舒妍這么一說,赫蓮娜跟陳權都有些慚愧了,還真是,他們就光指望著找人帶路,居然沒想過他們只要一直往北走,就能走到大雍的邊境。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謝舒妍還是去翻找了一個指南針出來,然后沿著指南針的方向開始往北走,但是下午天色漸暗這樹林里的迷霧也越來越濃,走起來越來越困難了。
到后面他們臉上也都帶上了防毒面具甚至把馬也都收見了空間,只靠他們自己開始徒步往北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走在前面的謝舒妍突然停下了腳步,隨即小聲開口說道,“那邊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