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時晚一大早起來,就看到露露已經上工了。
她坐在籠子邊的小板凳上,咯吱咯吱的吃著零食,邊上整整齊齊的放著一堆的零食袋子。
負責不讓秦念姝睡覺的踏雪,已經換成二寶。
顯然是幾個家伙輪班制的。
秦念姝蹲坐在籠子里面,一晚上沒睡,整個人都有些萎靡。
她耷拉著腦袋打個瞌睡,二寶伸出厚厚的熊掌,順著籠子縫伸進去狠狠推在秦念姝的背上。
熊掌的力氣多大啊,秦念姝被推的腦袋咣當一下撞在籠子上,瞌睡瞬間散去一半。
她爬起來狠狠的瞪了二寶一眼,靠著籠子頂著個黑眼圈看著露露吃零食。
竟然沒有暴躁的抓著籠子說要殺人,顯然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秦念姝無奈的接受這個現實。
她現在又困又餓,偏偏面前還有個一直磕零食的人,饞的她口水就沒斷過。
秦念姝循循善誘,“你叫露露是嗎?你的零食給我吃一點,等我出去后,我不殺你。”
露露眨巴眨巴眼睛,“基地長說不可以給你吃。”
秦念姝委屈道,“可我一天沒吃東西了,你怎么忍心看著我餓著,你怎么好意思在邊上吃零食的,就給我一點,沒人知道的。”
露露看看旁邊的二寶,“可是熊貓知道啊,基地長說不能給你吃。”
秦念姝冷哼,“明明我們一樣大,故意在我面前吃零食,讓我餓著肚子,你是壞孩子,你給我吃一口,我們可以做朋友,外面的喪尸都聽我話,以后你跟著我出去,沒有喪尸敢咬你。”
露露端端正正的坐著,“基地長說不能給你吃。”
秦念姝暴躁,“基地長基地長,你就知道聽基地長的,你自己沒有腦子嗎?老師沒教過你要互助互愛嗎?我只是讓你給我一點零食而已,你明明有那么多,給我一點怎么了?”
露露眨眼,“基地長說不能給你吃。”
秦念姝聽到這句話,都快氣瘋了,有種壓制不住的暴躁。
這個時候,孟時晚走過來,摸摸露露的腦袋,“零食吃完了嗎?”
露露站起來,指指地上的包裝袋,“快吃完了,基地長,我是不是吃完就有芭比娃娃了?”
孟時晚夸贊,“挺好,你現在就能擁有芭比娃娃了。”
她從空間拿出一個芭比娃娃的玩具,有半米高,穿著漂亮的蓬蓬裙,扎著精致的小辮子,還是個粉色的。
露露看到之后激動的不得了,連忙抱在懷里看來看去,“謝謝基地長。”
孟時晚無視旁邊眼巴巴的秦念姝,對露露道,“吃完零食就有獎勵,這是你的芭比娃娃,記住,不可以給籠子里那人零食吃,明天我再獎勵你一個新的玩具。”
露露重重點頭,“基地長放心吧,你說的話,我都記在心里的。”
孟時晚交代二寶,“看好她,別讓她睡覺。”
二寶當即坐直身子,表示明白。
秦念姝蹲在籠子里,氣的臉色鐵青,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露露懷里的芭比娃娃,眼饞的不得了。
直到孟時晚走了,秦念姝才喃喃道,“不可能,吃完零食怎么會還獎勵芭比娃娃呢?不可能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露露抱著娃娃,開心道,“怎么不可能啊,基地長人很好的,只要乖乖的,她就會給我們好吃的,好地方住,還有零食和玩具,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么,但是我想說,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
我若不是遇到了基地長,我們一群人可能就死了,基地長救下我們后,從來沒要求我付出過什么,還給我們現在的好日子過,你可以相信基地長的,
只要你聽話,基地長也會對你好的。”
秦念姝一臉狠厲,“不可能,這個世界上沒有好人,都是壞人,我要殺光所有人,只有死人才不會傷害我。”
露露看看懷里的芭比娃娃,認真道,“只要你不再喊著說要殺光所有人,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將這個芭比娃娃送給你。”
秦念姝不信,“真的?你能有這么好心?”
露露點頭,“真的,基地長只說不能給你吃的,但是沒說不能給你玩具,只要你帶明天之前,都沒有再喊著殺人,沒有再情緒失控晃籠子,一直都乖乖的,我明天就可以將這個芭比娃娃送給你。”
秦念姝狐疑的看著她,隨即篤定,“你騙我。”
“我不騙你,我們拉鉤。”
露露伸出手指,閉上眼睛使用了短暫的預知異能。
秦念姝沒咬人,看來她真的很想要這個玩具。
秦念姝猶豫片刻,伸出小指勾住露露的手,“你要是騙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露露笑道,“我不騙你,基地長說,明天會再給我一個玩具,我明天再要一個粉色的芭比娃娃,這樣咱們兩個就有一樣的芭比娃娃了,
但是你一定要記住我們的約定,明天之前,不能暴躁,不能晃籠子,不能喊著殺人,你要是沒做到,我就不給你玩具。”
秦念姝眼巴巴的看著那個粉嫩嫩的,精致的芭比娃娃,乖乖的坐在籠子里。
那個芭比娃娃一看就很貴,在末世前一定要很多錢吧。
沒有人給她買過這么貴的玩具,甚至沒有人給她買玩具,更沒有朋友送給她過玩具。
以前班級里有個女生也拿了一個精致的娃娃到學校,她很羨慕,只是站在旁邊看一看,那個女生就推倒她,說她想偷走。
她沒有想偷走,她只是想看看。
她明明什么都沒做,同學們都喊她是小偷,欺負她,罵她。
后來,末世來了,外面有很多很多恐怖的怪物,學校到處都是驚恐的尖叫聲,哭泣聲,奔跑聲,絕望聲。
只有她,淡定的站在走廊上,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喪尸沖向自己,咬向自己。
她不害怕,在她眼里,這個世界上早就到處都是面目猙獰的怪物。
比眼前那些齜牙咧嘴,腸子拖老遠的喪尸,更加面目猙獰。
只是被喪尸咬的時候有點疼。
她以為自己要死了,以為要解脫了。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次醒來,走廊上到處都是喪尸,但沒有喪尸再來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