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雅蓉看著她在籠子里一副猴子要吃人的架勢,非常認可孟時晚的話,“是得馴一馴,太野性了。”
孟時晚站起身,將小板凳給露露坐,“吃吧,記住,絕對不能給她一口吃的。”
露露有種被幸福沖昏頭腦的感覺,乖乖的坐在板凳上,在地上的零食堆里選了一包蝦條,撕開慢慢的吃。
咯吱咯吱脆脆的聲音,一聽就很美味。
秦念姝灰白色的眼珠子,死死盯住露露手里的零食,口水再次不爭氣的流下來。
她指著露露,“把你手里的零食給我,都給我,不然我讓人打死你,聽到沒有。”
屠龍者終成惡龍。
被霸凌者也會霸凌他人。
露露看一眼孟時晚,不理籠子里的人,自顧自的吃,吃的超香,給籠子里的野人饞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十來歲的年紀,正是愛吃零食的時候。
再加上末世缺衣少食的,吃零食都成了一種奢望。
在愛吃零食的孩子面前吃零食,只能看不給她吃,無疑是一種極大的折磨。
露露也很久沒吃到零食了,看到一堆零食吃的噴香,秦念姝看著更饞了,嘴里的口水就沒停過。
踏雪就趴在旁邊盯著這個野人,她要是敢睡覺,它就撓她。
它最愛撓人了,特別是這種欺負鏟屎官的人。
孟時晚不管他們,她回到葡萄小屋里面,拿著兩個黑方體離開。
“喵嗚!”
踏雪看到后,趕緊站起身。
阿貝貝。
它的阿貝貝啊。
鏟屎官怎么又拿走了?
孟時晚笑道,“我拿出去有大用,以后會還給你的。”
“喵……”好吧。
它趴在地上,繼續盯著籠子里的野人。
露露吃著零食,也打量著籠子里的人,“你叫什么名字,為什么這么兇?”
秦念姝縮在籠子邊,眼中的灰敗漸漸褪去,她抱著自己的膝蓋,瑟瑟發抖。
露露見她口口聲聲喊著要殺人,這會兒突然安靜下來,還有點不習慣。
“你怎么了?你說話啊,我叫露露,你叫什么?”
秦念姝抬頭看她一眼,是漆黑的眼珠子,隨即又瑟縮的將腦袋埋在懷里。
聲音哭哭啼啼,楚楚可憐,“你們都欺負我,都欺負我,你們打我,還將我關在籠子里,我明明什么都沒做,為什么都欺負我?”
露露:???
啥情況?剛才暴躁著喊著要殺人的不是她嗎?
怎么這會兒又楚楚可憐起來了,一副她受欺負的樣子。
“可是剛才明明是你在欺負我們啊,你說你出來后,要殺光我們。”
秦念姝矢口否認,“沒有,我不會殺人,我也不會欺負人,都是你們欺負我,都欺負我,撕掉我的作業,往我鉛筆盒里放蟲子,將我拉在操場上打我……
對,打我,都打我,我要殺光你們,殺光你們……”
她眼珠子再次變的灰白,開始瘋狂的搖晃籠子。
露露嚇的往后縮了縮,坐遠一點吃。
踏雪一臉嫌棄的看著里面的人,這個野人指定有什么大病。
孟時晚抱著黑方體,飛過郊區的時候,就看到雷哲他們正在跟喪尸群奮戰。
一個個殺的十分賣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忙著挖金礦呢。
孟時晚來到遇見秦念姝的第三小學,她剛落地,密集的喪尸群就朝她撲來。
孟時晚控制冰錐,無數冰凌子飛出去,擊殺近身的喪尸。
她朝著其中的一棟教學樓走去。
教學樓內,是整齊的一間間教室。
孟時晚隨意走進其中一間,將一號黑方體塞進講臺的柜子里。
藏的不算高明,甚至都算不上藏。
創元基地的人一直在搶奪黑方體,他們若是得知孟時晚將黑方體放在城市內,若是派人來找,可能會輕易的找到。
對于這一點,孟時晚自然想的到,且留了后手。
她走出教室,來到學校的廣場上,控制藤蔓四面八方的涌出去,如同無數觸手一般,薅掉金屬的門窗,課桌,聚集在她面前。
然后全部融化,凝練成一個個跟黑方體一模一樣的金屬方塊,然后在上面覆蓋一層新型金屬,連上面磨砂的數字‘1’,都復刻的一模一樣。
若不是將真的放在一起仔細比較,根本分不出真假來。
然后她將做出來假的黑方體,每個教室的柜子里都放一個,甚至連學校廁所坑里都扔了好幾個。
孟時晚扯出一抹看好戲的笑,“要找黑方體是嗎?找吧找吧,若是能從數百個黑方體里,湊巧找到了那個真的,我都算你們運氣好。”
光給學校里藏滿假黑方體就完事兒了嗎?
當然不是。
人在做壞事兒的時候,是不知疲憊的。
孟時晚四處飛來飛去,將整個工業區的大街小巷,都藏滿了假黑方體。
少說也有數千顆。
并且每顆假的黑方體都藏的很認真,柜子里,水塔里,雜物間,下水道……
各種角角落落,能想到的隱秘地方,她都給塞上一顆。
弄好工業區這邊,她飛到中心區,將整個中心區塞滿假的二號黑方體后,她這才抱著真的黑方體,來到一家精神病醫院。
孟時晚走進精神病醫院,就覺得涼颼颼的,這里給她的感覺很奇怪。
周圍沒有喪尸,整個精神病院內都很安靜。
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靜。
孟時晚忍不住搓搓手臂,走進樓內,她順著樓梯往上走了幾層,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在地。
這里以前應該是病房,是專門給精神病人住的病房。
每個房間都做了防自殺,防傷害的保護措施。
現在每層樓都靜悄悄的,沒有人,也沒有喪尸。
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如影隨形的粘在孟時晚的身上,黏黏糊糊,令人很不舒服。
“不愧是精神病院,無論什么時候,給人的感覺都奇奇怪怪的。”
孟時晚將黑方體塞進一個病房的床底下,然后又在其它病房,藥房,護士臺,都藏了假的黑方體,趕緊離開這個奇奇怪怪的地方。
一直到她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門,那種驚悚的感覺才徹底消失。
孟時晚扭頭看眼安靜的精神病院,還是忍不住搓搓手臂。
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以后還是少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