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之前，軍營門前，一座用夯土壘砌而成的高臺之上，慕達望著面前的要塞，眼神之中閃爍一絲的殘忍。
十架跑車只需要連續轟擊兩個時辰，眼前的要塞必然會成為廢墟！
身旁的其他將領也是紛紛附和道。
“這個要塞設計得十分古怪，好似一個鐵王八一樣。”
“但是再硬的鐵王八在砲車的轟擊之下也得被砸開。”
此刻的慕達渾然不知道自己馬上要面對什么。
要塞之內，二胖打手一招，數十輛火炮之上覆蓋的黑布便是被剝了下來，漏出下面黝黑的炮管。
二胖上前親自著手操作。
火炮之上有墨家特制的測距儀，用于輔助瞄準。
要塞和慕達的砲車陣地相隔大概有四百步左右，確定了距離之后，二胖開始調整炮口的射擊角度，計算裝藥量。
這些火炮都是后置滑膛炮，所用的炮彈也不是之前鐵芯銅炮那樣的實心彈，而是開花彈。發射出去之后再劇烈的碰撞下炮彈將會隨之爆炸，威力更強，殺傷范圍更廣，精確度也更高！
“風力偏北，二級。”
觀察哨報告。
二胖聞言點了點頭，當即將炮口向左微調了三度。
整個過程，城墻上一片安靜。
除了調整炮口時候的摩擦聲，除此之外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想看看這被寄予厚望的火炮到底有什么魔力！
遠處慕達的砲車已經進入了最后的校準階段。
這一輪的投出去的石頭，已經基本上和要塞之間相差距離不遠了。
砲車營地之后，一名牛錄額真大聲地呼喊，調整著砲車的位置和拋投的角度。
莽戈爾和劉忠也在其中，自從上次偷襲失敗了之后，莽戈爾所在的那個牛錄基本上都打光了。
所以現在他被并入了另外一個牛錄之中，而今天他的任務很簡單，不需要他去沖鋒，只需要他在砲車營地中配合調轉方向就好。
“主人，今天咱們這活好啊！不需要去跟要塞里面的那些漢人硬拼，只需要出些力氣就好，大帥可是說了，若是能砸開這座要塞，咱們這個牛錄可是功不可沒啊。”
劉忠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似乎還在期望著他立功之后成為抬旗的未來。
相比之下，莽戈爾則是臉頰凹陷，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南征之前的雄心壯志早就被磨滅干凈了，現在的莽戈爾只想趕緊結束這次南征，他不要去劫掠什么財富了，他也不要更多的包衣奴才了，他現在只想回家，回到自己阿瑪的身邊。
要是有可能他寧愿一輩子在家里耕田種地，也不愿意再來戰場了。
那詭異的妖火，那看不見軌跡的子彈，那埋藏在雪地之中的地雷，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以至于，劉忠的話他都聽得不太真切，只是像一個被閹了的騾子一樣麻木地推著砲車。
就在慕達翹首以盼準備好好的將眼前這座王八殼子敲開的時候，要塞之內二胖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十門火炮，都已經將炮口瞄準了慕達砲車陣地。
二胖一腳踩著炮架，而后意氣風發地大吼道。
“上彈！”
聲音落下，當即有人從木箱子之中抱出來一枚足足有人腦袋般大小的炮彈，隨后炮手熟練的打開炮尾，將炮彈給塞了進去。
“一號炮手已就位！”
“二號炮手已就位！”
“三號炮手已就位！”
.........
十道聲音傳來，二胖當即捂著自己的耳朵大吼道。
“給老子射他娘的！”
“開炮！”
二胖的聲音傳來，每臺火炮旁邊的炮手立刻揮動手中的令旗！
下一刻，炮手猛拉動手中的引線！
火炮之內的火藥會被立刻點燃！
下一刻！一陣宛如雷鳴般的聲音響徹在蒼穹之下！
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讓所有人耳朵刺痛！
十顆黑漆漆的炮彈在天空之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向著要塞之外飛去。
夯土高臺之上的慕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住。
在他的視線之中，只見要塞之內涌出一陣濃煙。
下一刻，天空之上數十個黑點劃過一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線，隨后精準地砸入了砲車陣地之中。
“砰！”
一聲巨響！炮彈直接砸碎一輛砲車的配重箱。
巨大的離心力輕易撕穿了木箱，將炮彈嵌入了砲車的內部。
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劉忠一把將莽戈爾撲倒在地。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
“轟隆！”
比打雷更加沉悶的聲音響起！
只見足足有五張高的重型砲車，瞬間炸開！
無數碎石！碎木！鐵釘！在爆炸的沖擊波中向四周激射！
那些還未反應過來的士卒瞬間被這股爆炸的沖擊波撕成了碎片。
而這還不是結束，更像是連鎖反應的開始。
轟隆！轟隆！轟隆！
爆炸聲不斷傳來，將慕達砲車陣地所在之地的泥土都直接炸飛到了天上。
第一輪的發射稍微還是有點偏，真正落在慕達砲車陣地內的其實也就三四枚。
但是！很快要塞之內的二胖就通過望遠鏡看清了一切，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立刻下令道。
“炮口再往下沉三分！往左偏兩分！”
“裝彈！”
“放！”
轟隆隆！那熟悉的悶雷聲音再次響起！
前后的間隔不過一分鐘而已！至于讓慕達還未曾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第二輪炮擊就開始了！
炮彈宛如雨點一般的落下！這一次準度直接提高了一杯！
十發炮彈八發都落在了砲車的陣地之中！
這是一場覆蓋式的毀滅！爆炸直接將這一片的砲車陣地翻開！
白雪融化，地上的黑泥沖到天上然后再帶著滾燙的溫度落下。
炮彈在陣地中心炸開一朵朵死亡之花！
十架慕達費心心思冒著大雪打造而成的砲車，在短短在短短三十息內，全部變成廢墟！
負責指揮砲車的牛錄額真在第一輪炮擊的時候就被炸死了。
其余人那些人更是連慘叫都來及不發出，就被炮彈的爆炸，飛濺的碎石，燃起的烈火所吞噬！
慕達站在夯土的高臺之上，寒風拂面而過！他整個人好似被凍住了一般，徹底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