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虛前輩,三年前發生什么事了,怎么太爺爺從未提起過?!?/p>
看著云虛道長一臉唏噓,自責悲嘆的模樣,蘇慕晴好奇的看了過去,陳秋生也是面色疑惑,畢竟蘇家老太爺可是頂尖宗師。
這世上能傷他的人已然不多,更別說讓他留下如此大的病根,差點要了老命。
“此事知者甚少,除了我浩然宗的幾個核心弟子和三兩位長老外,也就老夫和蘇老頭知曉了。”
接下來。
云虛道長才將事情一一道出。
原來是在三年前,當時浩然宗又派遣了一隊核心弟子離開宗門,前往國安報道。這幾乎是浩然宗和國安約定俗成的默契了,每隔數年,浩然宗都會挑選一批核心弟子下山,加入國安。
一是壯大國安的即戰力,二是對浩然宗弟子的一種磨礪。
凡是能被選中者,大都在江湖上算是一流高手,其中不乏有半步宗師。
原本浩然宗是派遣了兩位長老護送,二人都是宗師,不過因為晉升宗師時年紀已經不小,潛力都挖空了,此生差不多也再難突破那種。
盡管如此,這個陣容已經稱得上相當強大了,哪怕是要橫掃一個二流宗門,也是綽綽有余的。往年也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大都順順利利的。
所以在加入國安前,浩然宗一行人在大都郊外的一家飯店聚餐,都貪嘴多喝了幾杯。
意外就是這個時候發生的。
一個黑衣人突然闖入飯店,二話不說就朝浩然宗的人動手。
浩然宗的兩位宗師長老立馬上前阻攔,可是交手之下,他們心中頓時大駭,這黑衣人的武力比他們強橫太多了。
二人很快就敗下陣來,不過黑衣人并未下死手,而是廢了兩人的一手一腳。
接下來。
黑衣人又將那次下山的核心弟子全部廢掉修為。
當時蘇家老太爺正好就在附近,聽到動靜后第一個趕了過去,與那黑衣人大戰。
二人你追我趕,交手了不下數十招。
最后黑衣人還是跑掉了,蘇家老太爺則是被對方打中心脈,若非實力強橫,當場就可能直接喪命。
云虛道人作為浩然宗太上長老,第二天就趕到了大都郊外,命人將浩然宗的人接了回去,自己則是留下給蘇家老太爺治傷。
好在他帶了浩然宗的治傷妙藥,暫時穩住了蘇家老太爺的傷勢,可惜那黑衣人的掌力太過蠻橫歹毒,一直清楚不掉。
正因如此,蘇家老太爺后來這三年一直都不曾與人動武,云虛道長也時常去雁平蘇家做客,其實就是暗中帶去治傷妙藥。
可惜效果尋常,沒能讓蘇家老太爺痊愈。
直到一個月前,蘇家老太爺的傷勢徹底爆發,直到自己大限將至,命不久矣了。
蘇慕晴的眼眶頓時紅了,她明白自己太爺爺為何從未提起,這是不想讓他們這些后輩擔心。而且蘇家青黃不接的情況是既定事實,一旦三年前他道出實情,蘇家上下可能就會成驚弓之鳥,連安生日子都過不得。
“前輩,蘇老太爺的實力在古武界如何?”
“前十是穩的,前五的話,得打過才知道,畢竟平日里大家都是切磋論道,不會真出全力。到了我們這一步,誰沒有點壓箱底的手段,所以孰強孰弱,唯有生死拼殺才能知曉。”
陳秋生聽到這個答案,面色微微一沉。
“前輩,蘇老太爺是被那黑衣人所傷,豈不是說那人的武學修為也是古武界前十之列,應該不難猜到他的身份吧。”
“確實。”
云虛道人點頭,但又嘆了口氣。
“事情發生后,我這三年一直在秘密調查,也和蘇老頭商議對照過。但據我們所知,至少我們認識的人,都與那黑衣人不符。”
“哦?”
陳秋生輕咦一聲。
“為何如此肯定?!?/p>
“要么是有不在場證明,要么就是武學路數完全對不上。雖然說到了宗師,有博百家之長,融會貫通。但習武一道畢竟是水滴石穿,不可能完全改變自己的武學路數。據蘇老頭所言,那黑衣人不論身法,還是拳腳,都極為狠辣霸道,而且那一掌,連蘇老頭都摸不清來路,只能猜測極有可能是催心掌?!?/p>
“催心掌,這是哪門哪派的武學?”
“是慶云宮的。”
云虛道人又搖了搖頭。
“但早在一百年前,慶云宮就已經覆滅,其獨門絕學催心掌也已失傳了,真沒想到能有重現江湖的一天。我和蘇老頭猜測,當年慶云宮應該還暗中留下了弟子傳承,那黑衣人就是慶云宮余孽,這也解釋得通,他為何要對我浩然宗的弟子下手!”
慶云宮。
百年前古武界的頂尖宗門。
催心掌正是慶云宮的獨門絕學,狠辣無雙,一掌之下,便能斷人心脈,抹滅生機。
而慶云宮行事向來霸道蠻橫,用一句魚肉鄉里,為禍一方也不為過。
所以在浩然宗的率領下,鐵拳門,金剛寺,蒼源門等十數宗門聯手,趁著慶云宮當代宮主大壽時,攻入了慶云宮的山門,將慶云宮弟子全部斬盡殺絕,連根拔起。
“當時若是老夫在,那黑衣人的目標就是我了,蘇老頭算是替我挨了這一掌?!?/p>
正因如此。
云虛道人才愿意親自來到江城,其實就是保護蘇慕晴的。否則只靠一份香火情,實在犯不著,也請不動他這樣的頂尖宗師來保護一個小女娃娃。
“前輩,后來那黑衣人可曾再出現過?”
“暫時沒有。”
云虛道人搖頭,同樣也是心中疑惑。
“按理來說,我浩然宗弟子這三年同樣有外出游歷的,他若真想報仇,大可以暗中出手??伤袷侨碎g蒸發了一樣,再無蹤跡。三年前那晚,我也及時通知了國安封鎖大都郊外,派遣了不少弟子門人和國安成員四下搜捕,可都一無所獲。”
“這事就成了一樁懸案,也成了老夫和蘇老頭的心病!”
“前輩,若是真能采到三生花,煉制出恒陽道人留下的藥方,不知可否祛除蘇老太爺的舊疾?”
“不知?!?/p>
云虛道長也是搖頭。
“那藥方從未有人煉制出來過,效果如何,誰也不敢確定。而且蘇老頭的身體每況愈下,能否承受其藥力都是個問題。若非是貧道對恒陽道人極為推崇,我也不會想到有這么個法子。”
這話,讓陳秋生和蘇慕晴都心中一沉。
原本都看到希望了,但現在似乎沒那么簡單。
三人也不再多說,很快就到了手札中所記載的大山處。
下了車,一道陰冷之氣就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