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年看見消息，愣了一會。都準備放棄了，誰能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提了。
“有啊。”
嗡的一聲。
許霜：“老地方。”
他心道又是那個虧本奶茶店，環境也確實幽靜，壓根沒什么人去。
小熊奶茶店，好老土的名字。
“OK。”
許霜：“（韓國手勢）”
回復完。
江年挪開手機，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以及兩個，嘻嘻哈哈的少女。
“弄完了沒？”
“你急干什么？”徐淺淺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才剛開始，哪有這么快？”
“行吧。”江年無語。
“哎，你腳別亂動啊。”徐淺淺拍了他一下，“細云，按住他。”
江年聞言，下意識想掙扎。但見兩女背對著，坐在他伸直的腿上。
他瞬間愣住了，感覺還挺爽。
腿斷了，可以接。但這種稍縱即逝的機會，可以說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嗯，劃算。
一段時間過后，兩女終于練完了手。而江年，也感覺不到腿骨的存在了。
“你坐著干什么？”
“麻了。”
“看看我們的杰作，涂得好看嗎？”徐淺淺說著，自己往后看了一眼。
怎么說呢.....
不好看。
她當時看著同班的女生涂了，覺得挺好看的，到自己上手又是另一回事。
宋細云涂的就更糟糕了，完全畫畫水平。
“好像.....”
“丑的一比。”江年直言不諱道，“把這玩意涂手上，也算是廢了。”
徐淺淺：“......”
宋細云：“.....”
“不涂了。”
“我也是。”
“哎！不是！”江年聞言，頓時急了，“臥槽，那我這算什么？”
“算你倒霉咯。”徐淺淺轉頭，對著他做了個鬼臉。
江年：“？？？”
“別走啊！”
他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忘了自己的腿麻了，暫時起來沒法活動。
“不是.....徐淺淺！！”
“拜拜。”
江年沉默了，轉頭看向了宋細云。緊緊盯著她，仿佛在說你走就完了。
“過來，拉我起來。”
“啊？”宋細云猶豫了，她不敢過去，慌張道，“我.....我洗澡去了。”
一瞬間，客廳只剩他一人。
臥槽？
過了大約三四分鐘，他這才站起。慢慢轉身，一點點挪回對門去了。
洗漱后，半夜十二點。
江年隔五分鐘看一眼手機，體內的怨氣，已經足以供養十個邪劍仙。
徐淺淺，你最好守信。
嗡！手機亮起。
徐淺淺：“出來，速度。過時不候，只等你一分鐘，還有老實點。”
他掃了一眼，只看見了出來兩字。
“來了。”
剛出門，江年在門口站了一會。見門縫開啟，對方又要故技重施。
徐淺淺還沒說話，只聽見啪的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拉了出去。
砰的一聲，像是撞上了一塊鋼板。
“姓江的！！”
更讓她惶恐的，是這人壓根不老實。
“聽不見。”
江年被控了幾秒，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急什么？”
他微微俯身，在徐淺淺鎖骨那抿了一下。少女瞬間打了個寒顫，掙扎更劇烈了，這感覺像是在吃紅豆雙皮奶。
徐淺淺推了他一把，語氣有點軟。
“你別。”
這能不急嗎，她被江年抱著，腳都不著地了。掙脫后，臉上表情還有些不自然。
她臉熱熱的，低聲道。
“我回去了。”
“嗯。”
咔噠一聲，門關上。
.......
翌日。
江年醒來，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記上一筆。小宋欠一筆利息，沒能收成。
在算賬這一塊。
周一，早上要升旗。依舊是周測，一上午忙碌下來，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曾友真不來啊？”李華回到座位，“不是，這集貿東西，怎么過這么舒服？”
“他在寢室干嘛呢？”吳君故問道。
江年：“包餛飩吧。”
正值中午放學，教室外陽光正好，里面的人往外走，偶爾說幾句話。
教室里爆發一陣笑聲后，也各自散去了。
江年拿了飯卡，正準備起身。忽見教室門口，周玉婷回頭看了他一眼。
嗯？
他最近忙得飛起，沒太關心班上人。再加上二模的壓力，也老實了很多。
整天忙來忙去的，要不是這一瞥，真忘了婷子還在班上，也挺合理。
江年剛下樓不久，就碰見王雨禾了。
“你怎么在這？”
“等柴木英。”王雨禾老實道，她身邊的伴，有時候也會換成柴木英。
“她去哪了？”
“廁所。”
“哦。”江年伸手摸了摸王雨禾的頭，“那我先走了，吃飯去了。”
“不許摸我的頭！”王雨禾瞪著他，臉憋得通紅，“容易長不高。”
“你這個年紀早就不長個了。”
“就會長！！”她一臉倔強，踮腳道，“我多喝牛奶，遲早超過你。”
“哈哈。”江年樂了，又摸了摸她的頭，“等你長高了，隨你怎么摸。”
“你等著吧！這么簡單的事情！”王雨禾想咬他，被江年輕易躲過。
“拜拜。”江年跳開一段距離后，轉身離開了。
過了一陣，柴木英回來了。她甩著手上的水漬，一臉疑惑看向王雨禾。
“你踮腳干什么？”
王雨禾正貼著一樓大廳的圓柱子，努力往上踮腳，“為了長高！”
柴木英愣了一陣，“很難了啊，我們都這個年紀了，基本不會長了。”
聞言，王雨禾心里一片冰涼。
“完了，要被他壓一輩子了。”
通往校門口的林蔭小道中段，江年又碰見了周玉婷，她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從旁邊經過，打了個招呼。
“回家啊？”
周玉婷：“......”
“不是，我找你的。”她吞吞吐吐，“有點事情，想請你吃個飯。”
聞言，江年愣住了。
“現在嗎？”
“嗯。”周玉婷想了想，又擺了擺手道，“如果你不方便，那就下次。”
她說完，自己都怔住了。
以前和他說話，從未這么小心翼翼過。不知不覺，已經難以望其項背了。
甚至覺得，被拒絕也很正常。
他很忙。
而且，很有希望。
“晚一點行吧？”江年道，“我和人約好了，可能整個中午都沒空。”
“哦哦，沒事。”周玉婷下意識道，“我等下次就好了，你先去吧。”
“嗯。”
江年確實有事，擺了擺手就離開了。匆匆忙忙，趕去了小熊奶茶店。
周玉婷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臉復雜，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有求于人，偏偏這人是江年。
她了解江年，雖然這人表面不在乎了，但其實也沒那么好說話。
不見兔子不撒鷹。
不過，這么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她確實有點急，于是給江年發消息。
“明天有空嗎？”
江年：“有。”
........
另一邊，小熊奶茶店。
許霜在二樓等了好一會，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劃圈，這店也開不了多久了。
不賺錢，純虧錢。
先前她占著這鋪子，既沒心思打理。在那樣情況下，也不想讓它紅火。
雜牌奶茶店，名字都是隨便取的。
相當老土。
噔噔噔，樓梯上傳來了回響。江年上樓后，發現二樓光線有些昏暗。
他瞇著眼睛，搜尋了一圈。
“來這么早？”
許霜：“......”
這人真會說話，第一句就諷刺人。不過，上次她確實遲到了一會。
“嗯，那我下次來早點。”
聞言，江年也是一愣。金主今天怎么了，話里帶刺，誰又惹著她了？
“那倒不用，老板。”
許霜不知為何，聽見老板兩字，莫名有些刺耳，心里生出一絲絲火氣。
轉眼間，又壓了下去。他這叫法確實沒什么錯，只是難免有些失望。
她深吸一口氣，一臉心平氣和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江年：“？？？”
“是啊。”
許霜聞言，心里又舒服了一些。正打算說點什么，又聽見他來了一句。
“和你弟也是。”
轟！
許霜頓時有些繃不住了，“這就不知道了，他好像并沒有太認真。”
話說完，她瞬間有些臉熱。
心道許霜許霜，你到底在說什么啊。說這么奇怪的話，詆毀你弟弟。
“啊？”江年愣住了，臉上有些傷心，“我一直把他當朋友的。”
許霜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心道你剛剛不也沒把我當做朋友嗎？
天道好輪.....
她驅散心里亂七八遭的念頭，保持著端莊的微笑，“可能是我誤會了。”
“他性格就這樣，哪怕對我也是一樣。”
“原來是這樣。”江年點了點頭，其實也沒那么傷心，“他在干嘛？”
遇姐問弟。
許霜：“.......”
她強行轉移了話題，“上次他走丟的事情，我后來又回想了一下。”
“嗯？”江年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真有人想要拐走你弟啊？”
許霜默然，也沒正面回答。
“不管怎么樣，如果那時候他不見了。我們就徹底跨了，我也會很麻煩。”
“麻煩？”江年注意到了這個詞。
“嗯。”許霜猶豫了一瞬，還是緩緩開口，“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弟。”
江年：“.......”
難怪了，密碼的。
不過這種事，他一個外人。確實也不好說什么，只能隨口安慰幾句。
“沒事，反正找回來了。”
“嗯。”許霜說完，就不再開口了，只是托著腮，一點點開始走神。
大概在想事情，完全放空思緒。
江年在桌對面靜靜等著，倒也沒出聲。過了一會，聽見許霜動靜。
“抱歉，我走神了。”
“沒事。”
叮的一聲，系統任務獎勵。已經提示到賬，【溫養】放入了技能欄。
爽了，不虛此行。
“謝謝你。”許霜認真道，“我其實也沒什么朋友，很多事情......”
“沒法和人說，也不方便說。”
“我理解。”江年點頭，“每個人都有秘密的，我這人守口如瓶。”
“不。”
昏暗的空間里，桌上方懸掛著的復古手提燈，正散發著微弱光芒。
她轉頭看向一邊，鵝蛋臉映著暖暖的光。
“你可以知道，有些事情。其實我也沒什么主意，想找個能說話的朋友。”
江年愣住了，并沒有立即接話。
談友情，傷錢啊。
“當然，這不是無償的。”許霜道，“只是希望你不要覺得，錢很庸俗。”
聞言，江年啪的握住了她的左手。
“什么話！”
“我覺得對于真正的朋友來說，不忌諱談錢，友情才能更加長遠。”
許霜點頭，輕聲道。
“嗯，親兄弟明算賬。”
江年也笑了，他最喜歡和有元人交朋友了。學得一身武藝，獻于富婆家。
“敬友誼。”
兩人拿奶茶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敬友誼。”
“嗯。”
........
下午依舊周測。
江年緊張兮兮寫完了理綜，鈴聲直接就響了。只能嘆氣，遺憾交卷。
“哎，清清。”
“嗯。”
“物理倒數第二個大題第三小問，你寫了嗎？”江年探頭過去，看了一眼。
“不是，怎么是這個答案？”
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都有些萎靡，“我解了整整十分鐘啊！”
李清容嘴角勾了勾，又快速抹平。
“呵。”
江年止住了哀嚎，轉頭愣愣看她。
“你在笑我？”
“沒有。”李清容自然不承認，低著頭整理筆袋，“不要灰心。”
“那道小問有點難，你做不出來正常。”
江年：“.......”
這不是就是嘲諷？
李清容走了，她解題很快。但是不擅長應付江年，這人沒什么章法。
多留一會，就要被占便宜。
江年其實沒心思，他琢磨著剛剛的題目，但不打算問，反正課上會講。
補課，跑去吃飯。
一晃上了晚自習，對完答案后。自習瞬間過去了一半，相當令人惆悵。
他不由嘆氣，“時間都他媽去哪了？”
李華笑嘻嘻，“問曾友吧，這個狗吊的東西，指不定打了一天游戲。”
江年點頭，“還別說，真想舉報這傻狗。”
話剛說完，張檸枝揪了他手臂一下，氣鼓鼓道。
“不許說臟話。”
江年不說話了，寫了一張小紙條扔了過去。
“到哪了？”
張檸枝瞬間臉紅，回了他一張紙條。
“不知道！”
江年瞥了她一眼，不由有些想笑。
“查一下。”
張檸枝：“.......”
趁著沒老師，她還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偷偷摸摸遮掩著，心驚膽戰。
“快了。”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