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意盯了他一會，不知道怎么說。
“我....”
江年懶得聽，拍拍手起身。
“走了。”
“哎！”余知意急了，伸手拽住了某人，“你以后能不能對我好點啊？”
江年轉頭看她，笑瞇瞇拒絕了。
“不行。”
“為什么啊？”
“因為爸爸比你還慘啊。”江年抹開了余知意，比自己白了一個度的手。
“少嘰里咕嚕的，我很快就不是心理委員了。下次聊天，要收你錢了。”
說著，他轉身笑瞇瞇離開了。
余知意目瞪口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愣了好一會，才終于回過神來。
“江年！！！”
她跺了跺腳，心口動作一大。曲線晃動，胸襟瞬間有種緊壓的感覺。
“不行，不能氣。”
“算了，他本來就鐵石心腸！”
余知意其實并沒有生氣，只是有點幽怨。她本來也只是坦白，順帶試試。
失敗了也很正常。
不過她也沒灰心，又沒想和江年談戀愛。只是覺得，想做個關系好的朋友。
明明自己對他也上心，憑什么每次都被虐。
更何況，江年越是這樣。她越是放不下，這也是江年的吸引力的一部分。
.......
第三節課是數學，課程枯燥。
李華不在，江年也沒什么樂子。他也不敢一直逗弄枝枝，于是相當無聊。
更難繃的是，大胖子也去了網吧。
草！
第四節課是體育課，江年也沒法休息。李清容不理他，張檸枝纏著他。
她拽著江年的胳膊，嘟著嘴央求著。
“打羽毛球嘛，玩一把。”
江年沒什么理由拒絕，“好吧，那我們一起玩幾......呃.....玩幾盤吧。”
砰的一聲，羽毛球劃過一道拋物線。
怎么......
感覺脖子癢癢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偌大的操場上。三班的人，與其他班的人分散在各處。
既不見李清容，也不見蔡曉青她們的身影，估摸著去別的地方逛了。
不過，打球好像也沒什么。
江年打了七八分鐘，見張檸枝氣喘。于是主動讓位，招呼下組輪換。
張檸枝下場，捧著保溫杯小口喝水。白皙的脖頸，細密的汗像露珠。
少女的腰身線條很好，沒有一絲多余。即使是喝水，也讓人完全看不膩。
“怎么了？”
“我不玩了，打算回教室。”江年指了指高三樓方向，就算是打了招呼。
“噢。”張檸枝有些不滿。
“水是熱的還是冷的？”
“啊？”
張檸枝抬頭，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保溫杯，頓時心臟不爭氣跳動。
“溫.....溫的。”
她垂頭，臉已經開始熱了。眨巴眼睛，心道他問自己要水喝怎么辦？
不給的話，顯得自己太小氣。再說他又不是沒喝過，也不是第一次了。
給的話.....
“人.....人太多了。”
“嗯？”江年聞言，環顧四周，又看了一眼冒熱氣的小姑娘，“確實啊。”
“溫的就好，你不能喝冷水。”
“誒？”
張檸枝蒙圈了兩秒，旋即反應過來了，這人根本不是要喝水，只是逗自己。
“你！！！你真是！”
“什么？”
“沒什么！”小姑娘轉了過去，有點生氣了，“哼，以后都不理你了！”
江年哈哈笑，見枝枝真不搭腔。于是伸手，把她高馬尾上的發圈摘了下來。
青絲瞬間散了，落在了肩上。
“啊！！”張檸枝驚呼，下意識轉頭，摸了一下頭發，“還給我！！”
“不給。”江年手指繞著發圈，笑吟吟看著她，“那你還理不理我？”
張檸枝抿嘴，“幼稚！”
江年伸手晃了晃，這才將發圈還給她。
她單手撐開發圈，在手上繞了兩圈。另一只手置于腦后，將頭發一把攥起。
稍微抓了兩下，高馬尾立刻成型了。過程不緊不慢，令人賞心悅目。
張檸枝有些莫名，抬頭問道。
“有什么好看的？”
“嗯，好看。”江年擺擺手，笑著離開了，只留下再次臉紅的張檸枝。
此時，體育課已經過半。
江年上了四樓，在三班門口晃了一下。教室里人不多，約莫七八個人。
“芳芳。”
黃芳抬頭，看了一眼江年。
“嗯？”
“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知道李華請假去上網了嗎？”江年坐下后，忽然說道。
“怎么了？”黃芳一臉迷茫
“他有個游戲小號，每次我們不帶他了。他就登那個號，框框坑隊友。”
江年道，“小號的id，叫做芳芳小做題家。”
聞言，黃芳臉上表情消失。
“組長他......”
“我上次拍了照的，原本不想說。”江年嘆氣，“唉，奈何李華偷跑。”
說著，他把照片給黃芳看了。
“你看。”
黃芳瞥了一眼，照片里李華笑得賤兮兮。屏幕上id模糊，但能認出來。
【芳芳小做題家】
嘎嘣！
她默默攥拳，手指關節發出清脆聲。
“組長他完了！”
組內氛圍不錯，加上江年很照顧黃芳。她并不謹小慎微，只是話不多。
組內地板，應是李華。
.......
江年滿心歡喜出了教室，李華馬上也要倒霉了，但只是倒一個小霉。
芳芳脾氣很好，不會真把李華怎么樣。
但還是很爽！
痛擊！！我的好大兒！！
明天就是清明了，他無心做題。四月櫻花開了，或許可以去河邊公園。
上午草莓園，下午河邊公園。
嗯......很充實。
他垂眸看向樓下，又有些走神。看似在思考，其實腦子已經放空了一會。
回過神時，余光一瞥。卻發現不知何時，旁邊站了一人，正是李清容。
“清清？”
“嗯。”
“你什么時候來的？”他略顯錯愕，此時接近放學，倒也不用下去集合。
李清容沒看他，垂眸看著樓下。
“剛剛。”
江年已經決定好了，明天邀班長出去。按理說，今天她不會和自己說話。
嗯.....
只是，正當江年想說點什么時。李清容又開口了，特意補上了一句。
“......在你看樓下女生的時候。”
樓下，幾對女生在散步。站在宣傳欄那走走停停，偶爾有清脆笑聲。
尷尬了，還真有。
“我剛剛在走神......”江年坦然道，“想你這三天，一點不理我。”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并不想說話。
正巧，放學鈴聲響起。
她緩緩轉過身，語氣平淡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吃飯吧。”
江年想了想，扭捏問道。“那......清清，我能和你一起吃飯嗎？”
李清容盯著他，眼里流露出一絲震驚。似乎又點氣，又有點想笑。
“不能。”
“那好吧。”江年臉皮厚，只是隨口一問，被拒絕了也沒什么負擔。
“那下午，我再問一次。”
李清容沒理他，趁著其他班沒放學。轉身徑直離開，朝著樓梯口去了。
下了樓梯，才不由抿了抿嘴。
中午放學后。
江年去了食堂，在排隊的人群里晃了一眼。看見了一個熟人，賀敏君。
她端著盤子往回走，見沒位置干脆邊走邊吃。有人回望，忍不住嬉笑。
賀敏君卻不以為意，自顧自吃自己的。找到位置后，直接插了進去。
一邊吃飯，一邊看手心。
江年打完飯回來，見她邊上空著。走了過去，也看見了她手心的東西。
掌心寶，生物小冊子。
“這么用功啊？”
“嗯？”賀敏君見是江年，不由眼睛彎了彎，“我能摸你一下嗎？”
“猥褻？”
“誰稀罕。”賀敏君翻了個白眼，“只是沾點文氣，誰讓你是學霸。”
話這樣說，但她轉念一想。江年人長得好，自己摸一下也不算吃虧。
說不定，能摸到硬硬的肌肉。
“學霸就該被猥褻？”江年詫異，“好色就好色，還找什么借口。”
“切！”賀敏君當然不承認。
她已經快吃完了，但想著江年剛來。自己就走，似乎也不太禮貌。
于是，她不再風卷殘云。
“對了，最近都沒見你來辦公室。難道說，你已經放棄物理了？”
江年先是瞥了她一眼，而后慢條斯理問道，“祝隱下午還在辦公室嗎？”
“不在啊。”
“你覺得她去哪了？”
“我怎么.......”賀敏君說到一半，忽的愣住了，“不會在給你補課吧？”
“嗯。”
她小心翼翼問道，“貴嗎？”
“免費的。”
“啊？”賀敏君如遭雷劈，一臉被牛的憋屈表情，“憑什么啊！”
“憑我分高啊。”江年道，“社會就是這樣的，提前讓你適應一下。”
賀敏君看著他淡然的模樣，整個人氣得牙癢癢，真想把他的飯吃了！
餓死這個囂張的混蛋！
當然，她也只是想想。畢竟肚子已經飽了，除非冒著撐死的風險。
“怎么了？”江年笑瞇瞇，偶爾欺負一下復讀仔，感覺也挺爽的。
“沒什么！”賀敏君沒好氣道，吃著食堂的飯菜也覺得味同嚼蠟了。
忍了！
避其鋒芒，權宜忍讓！
一頓飯下來，肚子鼓起來了。人也氣飽了，屬于是這一趟沒白來。
“我走了，你等著吧！”
“哦。”江年不知道她要自己等什么，但也應下了，“我等著。”
........
午休前一刻。
陳蕓蕓和王雨禾回來了，前者有些不好意思，避開了江年的目光。
畢竟，昨晚確實尷尬。
不過她倒也不討厭，只是有些害羞。后半夜腦子亂亂的，很晚才睡著。
王雨禾手上拿著碎碎冰，不知道她怎么這么愛吃冷的。
“看！”
“看什么？”
王雨禾回頭看了一眼陳蕓蕓，見她回座位了，才偷偷摸摸拿出一小包辣條。
“看我吃辣又吃冰。”
江年：“.......”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吐槽欲望，只好換了一個話題，“你吃的真多。”
“不多啊。”王雨禾摸了摸肚子，“吃得多的人，肚子都是圓滾滾的。”
手掌下壓，顯得肚子很平。
但王雨禾忘記了，她衣服寬松。手掌往下壓，胸部線條就顯現了出來。
白色的打底衣被頂起，如同海水退潮。
江年挪開了目光，心里卻想著。或許明天也可以爬山，只要不下雨。
.......
下午，李華滿臉紅光的回來了。
“爽！”
“上午玩了個爽，明天又放假。可惜你去不了，這感覺真是美滋滋。”
然而，江年笑而不語。
“是嗎？”
“嗯？”李華一臉疑惑，這人怎么這么反常，“上午老劉問了什么嗎？”
“沒有。”江年搖頭，依舊蜜汁微笑，“華啊，芳芳有話要對你說。”
“什么？”
李華懵逼，一回頭就看見黃芳的拳頭。一臉怒氣，砸在了他手臂上。
“把你游戲昵稱改了！！”
“臥槽？”他頓時明白了來龍去脈，“赤石了，江年你踏馬的！”
小號暴露，慘遭痛毆。
江年看著李華抱頭鼠竄，心中的陰霾散去了一些，果然人靠對比活著。
“哈嘍哈嘍！”張檸枝來了，對著江年打招呼，“請你喝飲料。”
是一瓶茶飲料。
江年沒想那么多，隨口道謝。上手一擰卻愣住了，瓶蓋已經開過了。
“嗯？”
他轉頭看向張檸枝，后者有些心虛。低頭看桌面，臉不自覺紅了。
“這個.....”
張檸枝抿了抿嘴，小聲解釋道。
“沒喝。”
“就是擰開，嚇嚇你。”
聞言，江年頓時興致缺缺。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桌上，頗為失望的模樣。
“好吧。”
張檸枝確實沒喝，只是想惡作劇一下。但江年這樣一搞，她臉更紅了。
如果真那樣做了，豈不是......
（蒸汽姬）
第一節課是語文，老劉一開講。底下人昏昏欲睡，不到半節倒下一半。
如此，周三按部就班走到了尾聲。
入夜。
行政樓，會議室里。
祝隱看了一眼手表，時間顯示六點了。不由驚呼一聲，停止了講課。
“食堂現在沒飯了吧？”
江年還在想題目，抬頭回答道，“沒關系，我隨便吃點對付一下。”
聞言，祝隱有些不好意思。
“耽誤你吃飯了。”
“是我耽誤老師回家了。”江年起身把衛生搞了，和祝隱一起下樓。
電梯里，兩人身高差明顯。
祝隱看著不銹鋼面，比自己高出好幾個個頭的江年，不由嘟起了嘴。
這么高的個子，到底怎么長的！
江年原本還在想題目，余光隨意一瞥。卻發現一旁的祝隱，悄悄踮起了腳。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