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節晚自習。
姚貝貝突然拿著書過來了，占了張檸枝的位置，四大惡人直接連排坐。
江年轉頭，一臉疑惑。
“你來干什么？”
“不干什么，換個位置而已。”姚貝貝道，“好吧，枝枝讓我給她拍作業。”
江年：“.......”
不是，枝總生病也不好好休息嗎？
“啊！完了！”李華突發惡疾，從椅子上站起，“我的屁股沒知覺了。”
“真的假的？”馬國俊詫異，扶了扶眼鏡笑道，“聽話，讓我康康。”
還別說，這么一笑有幾分故人影子。
“赤石！！”
江年剛從戚雪辦公室回來，心思全在數學試卷上，同時看了備考日期。
下周要進入一模備考了，考一天講一天。
總不能......后天就開考吧。
忽的，他感覺肩膀微微一沉。被人拍了拍，姚貝貝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想什么呢？”
“沒什么。”江年搖了搖頭，“時間有點緊張啊，馬上又是考試。”
“這不是很正常？”
姚貝貝一臉疑惑，“都馬上高考了，你小子除了考試，還想干點別的？”
江年道，“我確實有當海賊王的打算。”
他遲疑片刻，摸著下巴道。
“目前還在籌備，人不夠錢不多船還在造，如果李華把他爺爺的養老金偷出來。”
“大計可成。”
“赤石！！”李華聞言，也沒心思背單詞了，嘻嘻哈哈參與了后排聊天。
平時聊不起來，是因為枝枝過于正經。
姚貝貝這種涉黃人士一來，四大惡人直接匯合了，基本上無心學習了。
不得不說，老劉眼光還是毒辣的。
李華三人散是滿天星，聚就是一坨石。只會拖著對方，往低分深淵里狂奔。
“馬國俊和家里說好，只報省城是吧？”
“是。”
“挺好，別當醫生就行。”李華道，“我怕找你開藥，你割我牛子。”
“打麻藥嗎？”江年笑嘻問道。
馬國俊同樣笑嘻，“不打。”
“推一針腎上腺素。”姚貝貝道，“要是昏過去了，那可太浪費了。”
一起迫害李華這個鳥人，爽！
晚自習放學后。
陳蕓蕓準備回宿舍，好巧不巧。進入走廊后，恰好和江年堵在了一起。
“人好多。”她抱怨道。
“嗯，快遞拿了嗎？”江年沒看見王雨禾，不禁下意識做了一些防備。
以免那個蠢東西，又從人群里冒出來。給他來上那么一下，就很丟臉了。
“沒拿，太重了。”陳蕓蕓反應平淡，甚至還沖他笑了笑，“明天拿？”
這是要等他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若要說重，純粹睜眼說瞎話了。小學生一股牛勁，絲毫不弱于一個男生。
難道要搬鋼卷嗎，那得去二次元了。
陳蕓蕓很好說話，但也有自己的堅持。并不讓人反感，甚至有點可愛。
“那明天中午拿吧。”江年不假思索，壓根沒想著拒絕，“哦不對。”
他轉頭問道，“你們明天要洗頭？”
陳蕓蕓抿嘴，“不影響。”
江年心道也是，自己搬個快遞而已。搬回小雜貨間就走了，不耽誤兩女洗頭。
也可能是洗澡。
進入三月上旬以來，天慢慢變熱了。鎮南這兩天下雨，氣溫普遍偏低。
但前幾天他還曬過太陽，中午最高溫度逼近三十。
一下樓，濕熱的晚風撲面而來。
“王雨禾呢？”江年左右尋找，他下樓時防備了一路，結果落了一個空。
“陪著柴木英找人去了。”陳蕓蕓道，“一會就到，我在這等她。”
“找誰？”江年疑惑。
“別的班的男生，有人給柴木英寫了情書。”陳蕓蕓說到這，不由笑笑。
“啊？”江年懵逼，脫口而出，“還有人喜歡柴木英那個冒失鬼？”
“她一半時間在睡覺，另一半時間都在夢游。”
聞言，陳蕓蕓也被江年的毒舌給震驚了。雖然挺準確的，但還是很傷人。
“你小聲點，別這么說別人。”
江年擺手，不以為意。
“那怎么了，實話實說而已。柴木英上次在語文課上，整個人睡得迷迷糊糊。”
“老劉讓自習，她以為人還在寢室呢，醒了有點口渴，拿著杯子就上了講臺。”
江年笑嘻嘻，學著柴木英的樣子。
“有水嗎？”
“老劉當時都懵了，又被她問了一遍。只好起身，去辦公室幫她接水。”
“班上人都笑瘋了，哈哈哈。”
江年說得眉飛色舞，沒注意到陳蕓蕓表情。只聽見身后，傳來一陣幽幽聲。
“有那么好笑嗎？”
“還行，挺好笑的。”他轉過身，臉上還帶著笑容，和柴木英撞上目光。
王雨禾也在，她沖著江年比劃了一下拳頭。
尷尬了。
陳蕓蕓扶額，上前轉移了話題。
“見到人了嗎？”
“見了。”王雨禾點頭，又轉頭看了柴木英一眼，“不過看了一眼就走了。”
“為啥？”江年問道。
柴木英苦著臉道，“那人不好看，而且他壓根沒看我，一直在看雨禾。”
王雨禾還煞有其事，小臉嚴肅補充道。
“很丑。”
陳蕓蕓哭笑不得，想了想道。
“走吧，一起回寢室。別難過了，這種事情本就不靠譜，請你吃夜宵。”
一聽有夜宵吃，柴木英也不難過了。
“真的？”
“嗯。”
王雨禾鬼鬼祟祟，偷感很重。試圖襲擊江年，但是被他反手給抓住了。
“放開我！”
“那你老實點。”
“哦。”她有些泄氣，自己偽裝得這么好，怎么就被江年給提前識破了。
不愧是一生之敵。
她們三人一個寢室的，因此幾人只好分頭走。
“拜拜。”陳蕓蕓對著江年擺擺手，想了想又湊近小聲道，“明天見。”
“嗯嗯，明天見。”
王雨禾則瞪了他一眼，豎了一根中指。
.......
校門外小攤。
江年趕到，和正分吃煎餅的兩女匯合。不由分說，直接從她們嘴里搶食。
“生菜沒洗吧，給我吃。”
“夾脆上火，你不能吃。”
一番分割搶奪，兩女頓時怒氣上頭。宋細云都忍不住了，掐成什么樣了。
“混蛋，都沒法吃了。”
“就是。”
江年一臉無所謂，都這么熟練還講究什么。
“你們不吃，都給我吧。”
“呸！想得美！”
宋細云不敢和徐淺淺一樣硬懟，但也狠狠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一言論。
換做以前，江年定然不會搶她那一份夜宵。
不過，現在.....
宋細云自己也想不明白，總感覺好像沒什么問題，畢竟天天待在一起。
江年有點什么好東西，也是三人一起分。只是多一道手續，由徐淺淺對分。
如今，熟悉之后省略也正常。
一陣雞飛狗跳之后，三人安定下來。走在回家路上，有一搭沒一搭說話。
路不長，少年人腳步緩慢。
“后天真考試啊？”江年詫異，聲音不自覺拔高，“不是說下周嗎？”
“你從哪聽來的消息？”徐淺淺轉頭道，“那是平行班，他們試卷少。”
“一共三套卷子，考一天講一天。滿打滿算，也用不了一周的時間。”
聞言，江年愣住了。
當時只是聽說，真確定下來。不僅安排不一樣，試卷的套數也有出入。
“那奧賽幾套卷子？”
徐淺淺伸出一只手，比劃了一下道。
“五。”
江年暗自琢磨，五套試卷。連考帶講的，最少也要花費十天的時間。
那就得備考到下下周一，粗略一算，三月中，估計就是一模的日子了。
“十六號一模？”他問道。
“是。”宋細云答道。
江年聞言，點了點頭。臉上表情又有點難繃，轉頭看向了兩女問道。
“不是，你們消息怎么這么靈通？”
徐淺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輕飄飄道。
“問班主任啊。”
宋細云歪了歪頭，開口補充道。
“我們新班主任很好說話，我們又是班上的尖子生，所以他什么都說。”
日了，老劉真是.....byd不粘鍋。
你看看人家班主任！
其實，這也是老劉性格使然。如果江年上心，完全可以從小甲魚那獲取消息。
不過，他不太想和小甲魚有太多交集。
........
北區，五棟。
“哎，聽說了嗎？”
熄燈了的宿舍，幾個手電臺燈開著。林棟的影子映在墻上，顯得格外滑稽。
楊啟明和黃才浪也在，正和宿舍里另外一男生打牌。
“什么？”
宿舍里幾人，轉頭看向了林棟。
“對面寢室那個誰，和我們班女生好上了。我剛剛回寢室，看見他們在散步。”
聞言，曾友興致缺缺。
“無聊。”
楊啟明原本摸了一副王炸，臉色潮紅。正要打下去，完成最后絕殺。
聞言，頓時張大了嘴巴。
“什么！！”
林棟所說的那個女生叫趙春春，臉頰光滑如鵝蛋，說話溫溫柔柔的。
身材.....嗯，很超模。
就是對a。
不過此人，穿搭比較有品味。放別的班上，高低也算是一個中等的美少女。
畢竟，十七八歲很少有丑的。
但放在三班，如此變態的環境里。倒是不怎么顯眼，再加上她為人低調。
楊啟明以為，只有自己注意到了她。
他偶爾抓到機會，也會和趙春春說說話。當成私藏寶藏來看的，誰知道特么的。
有人截胡！
“臥槽，他們怎么好上了？”
“有福啊。”
“確實。”
宿舍內眾人態度不一，有人八卦追問。也有人感慨，但并沒人羨慕。
反倒有些幸災樂禍，看到對手犯蠢的感覺。
兄弟你有困難，哥們鼎力相助。兄弟你戀愛了，那只能說人各有命。
很吊，祝畢分。
只有楊啟明真正受傷了，看著手中的大小王。只覺得頭暈眼花，手指無力。
“哥，你怎么不出牌了？”
啪嗒，大小王落下。
“不！！”牌桌上，身為地主的男生抱頭，“我的瓜子，我的瓜子啊！”
三人斗地主，用瓜子代替了錢。楊啟明一手王炸，贏走了男生所有的瓜子。
“哥，你真厲害啊。”黃才浪笑呵呵，“哥，你怎么還發起呆來了？”
楊啟明嘆氣，“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聞言，黃才浪撓頭。
“哥，啥意思？”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八百連營。”林棟走了過來，一臉笑嘻嘻拍了拍他。
“老表，看開一點。”
宿舍眾人也反應過來了，頓時如同炸鍋一般。
“臥槽，老表喜歡趙春春啊！”
“沃日沃日！”
霎時間，作業也不寫了。內褲也不洗了，七八人都圍了上來聽勁爆八卦。
還有人配樂，深情演唱富士山下。
“忘掉我跟你恩怨，櫻花開了幾轉。東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遙遠。”
“草了，都跑調了。”
“不，我沒跑調，是她跑掉了。”
一群人頓時爆笑了起來，楊啟明臉色復雜，比苦瓜還苦，繃不住了。
“你們真他媽畜生！”
林棟再次拍了拍他肩膀，正色安慰道。
“老表不急，以后還有更好的。趙春春沒眼光，估計是壓力大才談的。”
“就是。”有人附和道，“我們班那幾個學霸，你看江年也沒談啊。”
聞言，幾人頓時沉默了。
“江年啊。”
“算了，還是別提他了。”
“確實。”
人家都不是要不要談的問題了。
有人忽道，“說起來，余知意和他走得很近啊。你們說，余知意會不會？”
幾人俱靜，齊齊看向那個空著的床位。
“吳君故不在，沒事。”
“在也沒啥吧，畢竟都是前女友了。而且吳哥太正經了，感覺鎮不住啊。”
在場幾人面面相覷，最后只能嘀咕幾聲。
“確實x4。”
.......
翌日。
江年從床上爬起，并不知道自己被議論了。反倒是看了一眼手機，愣住了。
“趙春春？”
林棟發來的小道消息，這byd整天鉆小道。五花八門的消息，沒一個正經的。
對于趙春春，他沒什么印象。
知道班上有這么一個人，不過接觸不多。上次接觸，還是在上次大掃除。
趙春春問他拿掃帚，李華先遞了上去。
用李華的話來說，趙春春挺漂亮的。身材也挺好的，主要是性格溫柔。
對此，江年不敢茍同。
他不喜歡超模，欣賞不來竹竿身材。溫柔這一點，也不一定是好事。
不過，還是陳蕓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