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
“嗯嗯。”
“赤石吧。”江年偷了李華的口頭禪，送給了余知意，轉身就走了。
所謂最后一次，就是倒數一萬次。
“你這人！！”
余知意氣得半死，卻拿江年沒辦法。畢竟，她還得指望江年脫離苦海。
得忍住。
她心道不氣不氣，有求于人是這樣的。
尤其是江年這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沒有等值好處，絕對不會干活。
確實可惡，但也確實有本事。
“哎，你等等我啊。”余知意拿出最大誠意，“我們可以談談，你想要什么？”
“哎......”
江年沒回頭，直接進教室了。
混蛋！
該被狠狠踩在腳下唱征服的王八蛋。
余知意喊了個寂寞，拳頭都硬了。雖然自己有求于他，但他那是什么態度！
忍住，不能破防。
她轉頭離開了，心里暗暗憋著一口氣。發誓若是有天，江年落在自己手里。
一定要狠狠使喚他，往東往西的跑。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回教室寫作業。恰好曾友走過，她臉色頓時一變。
“嘔！”
教室里。
李華掏出單詞本，看了兩眼就看不下去了。頭有點暈，感覺有點惡心。
他轉頭，看向了曾友。
“狗東西，能不能別站我邊上？”
曾友把外套脫了，拎在手上。正靠近李華的位置，有意無意的揮動。
“80組員是吧？”
“嘔！”李華捏住了鼻子，準備逃離，“算了，我去廁所透個氣。”
他跑了，曾友就追。
從下著雨的走廊，一路追到了廁所。跟狗皮膏藥似的，見李華就貼上去。
“活爹，能不能放過我！”
“聽不懂。”
江年遠遠看著在廁所門口追逐的兩人，不由陷入了沉思，轉頭問道。
“他們干嘛呢？”
“搶石吧。”馬國俊道，“兩個賤人，估計是都餓了，爭著赤石。”
“嗯，很合理。”江年點點頭。
一上午，曾友活成了規則怪談。只要李華一出聲，他馬上就貼上去。
曾友一笑，李華就跑。
江年當樂子看，雖然曾友這byd不道德，但李華也不無辜，第六小組是這樣。
組內鎖妖塔，組外當惡人。
大課間結束。
在第三節課上課前，教室里進來一人。正是多日不見的學委，陶然。
“學委背的什么東西？”
“書包......吧？”
“草了，獸耳娘書包。”
“辣眼睛。”
“服了，學委在社死比賽里奪得了冠軍。byd，他來地球到底什么目的啊！”
輿論漩渦中，陶然淡然自若。
“什么課？”
“茜寶的課。”
董雀回答完，又看了一眼陶然的外套，見他里面穿著一件貓娘長袖。
“組長，你......真是。”
“怎么了？”
“沒什么。”董雀無語，“就是有點想叛組了，身為組員真是顏面掃地。”
陶然思索片刻，一臉認真道。
“不要太在意他人看法。”
董雀：“？？？”
周玉婷抬頭，看了一眼陶然。學委雖然人有些抽象，但實力毋庸置疑。
她有些羨慕，陶然從容背后的底氣。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教室后門的方向。
江年正手撐著頭，在和張檸枝說話。
周玉婷人不禁有些恍惚，剛升班那會，她下意識覺得自己和江年是一樣的。
現在，差距比狗都大。
焦慮無時無刻纏繞著她，幾乎到了窒息的地步。如影隨形，讓她無處躲藏。
上課，全體起立后后。
她這才回過神來，又感覺手指有些刺痛。低頭一看，指甲已經陷進了肉里。
.......
“臥槽？”
楊啟明在第三節課間，突然驚呼一聲。臉上涌出驚喜表情，嘴角咧開。
“才浪，我發現一個好東西。”
“啥啊，哥。”
聞言，丁秋蘭也不禁微微有些好奇。
“什么東西？”
“五折自助餐。”楊啟明得意道，“花一個人的價錢，可以兩個人一起吃。”
丁秋蘭對楊啟明并無惡感，于是湊過去看了一眼。
“哪家......”
“這個。”
“奇怪，還真是五折啊。”丁秋蘭疑惑，“這家我吃過，就在郵政街角。”
“沒聽過他們家打折啊，你從哪看到的打折消息？”
“朋友圈。”
聞言，黃才浪略微有些擔憂。
“哥，不會有詐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楊啟明大手一揮，“叫上棟哥他們，我請客！”
“好的，哥。”
楊啟明笑了兩聲，眼珠子微微一轉。又靠近丁秋蘭，壓低了聲音問道。
“咳咳，你去不.....”
“不去。”丁秋蘭轉身，“好遠，而且你們一幫男生去，我去也不合適。”
聞言，楊啟明頓時痛心疾首。
他媽的，早知道不叫上棟哥了。明明是約妹子的好機會，卻被自己白白錯過。
太講義氣，也不是什么好事。
放學后。
江年還在位置上寫題，正苦思冥想，見張檸枝晃晃悠悠，不由問道。
“你怎么了？”
“沒，有點頭暈。”張檸枝臉色不太好，嗓子也有點啞，“可能感冒加重了。”
“要去醫院嗎？”
“不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張檸枝擠出個笑，“拜拜，下午給你帶好吃的。”
江年點頭，“哦哦，好。”
不一會，張檸枝和姚貝貝結伴離開了。
他微微沉思，下午再看看情況。好同桌要是沒好，就讓她請假看病。
枝枝最近好像，有點努力過頭了。
正想著，肩膀被拍了一下。
“嗯？”
一轉頭，發現是林棟他們。
“我們去郵政街那吃自助餐，年哥你去不去。我請客，你來就行了。”
楊啟明叫了林棟，但林棟叫了孫志成。多出的錢他付，干脆叫上江年。
“五折？”
“是啊。”
江年思索了一會，還是拒絕了。倒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人多吃自助沒意思。
如果是門口的五塊錢自助盒飯，那他挺愿意去的。
......
過了半小時。
江年抬頭，發現教室里的人走光了。窗外陰雨綿綿，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陰風陣陣，吹拂著試卷沙沙作響。
他盯著前排黑板出神，思緒淡淡發散。越是努力，心里也愈發踏實。
過了一會，下樓準備撐傘。
“學長。”
江年回頭，見低分仔從一樓柱子后面走了出來，不由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有事？”
林逾溪搖頭，“等你放學啊。”
江年：“？”
執拗的小姑娘好比小樹酸果，看著枝繁葉茂碩果累累，一吃一個不吱聲。
最難消受美人恩，越小的美人蹲得越久。
“有什么好等的。”他一副死魚眼，“下次我中午指不定就不下來了。”
林逾溪：“......”
她有時候很佩服，江年的破壞氣氛的能力。一開口，就能讓自己氣個半死。
“反正，我樂意。”
聞言，江年不禁頭疼。
“那我請你吃最難吃的食堂吧，作為對你樂意的獎勵。”江年點了點頭。
“對了，你家這個時候在吃什么？”
“雞......”林逾溪話說到一半，口是心非道，“我.....不喜歡喝雞湯。”
加西洋參的雞湯，甜滋滋的又帶著一點苦味。
別有一番風味。
她一想到家人在喝雞湯，說不定還準備各種好吃的甜點，而自己在吃食堂。
就感覺.....命好苦。
江年瞥了她一眼，心道小姑娘嘴還挺饞。人不在家，就知道家里在喝雞湯。
只能說，嘴也挺硬的。
不過沒關系，學校食堂會教她做人。
“怎么又吃海帶啊？”林逾溪吐槽了一句，“學長，我請你去外面吃吧。”
“省省吧，外面也差不多。”江年打了菜，“很多店都關了，沒關的人也多。”
他不挑食，吃食堂主要為了省時間。
林逾溪：“哦。”
吃得差不多了，江年抬頭道。
“回家吧。”
林逾溪低下了頭，磨磨唧唧好一會。
“我不回去。”
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準備挨罵。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了。
然而，江年卻沒罵她。
“你這樣太浪費時間了，我平時很少出教室。不如這樣，定個時間吧。”
“啊？”林逾溪懵了。
“我如果有空，就提前告訴你。”他道，“約一下時間，一起去吃飯？”
聞言，林逾溪眼睛亮了。
“真的？”
“嗯，我也想喝你家的雞湯。”江年點頭，“不管怎么樣，總比海帶好吃。”
堵不如疏，他也是怕了這個比了。
“學長，你不會騙我吧？”林逾溪噘嘴，“看我單純美麗善良好騙。”
“有必要給自己貼那么多正面標簽嗎？”
“人家本來就正面！”
“騙你我是狗。”江年隨口許下了，完全不在意的承諾，當狗就當狗了。
無所謂，也不差這一次了。
“好吧。”林逾溪滿意了，眼睛彎彎笑成了月牙，“那一定要約我啊。”
“嗯嗯。”
“要是忘記我的話，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不是，你這有點哈人了。”
“嘻嘻。”林逾溪比劃了一個剪刀手，“我就算是鬼，也是最可愛的學妹鬼。”
江年無語。
為什么要特意加個學妹buff？
........
午休。
江年敷衍完林逾溪，解決了一塊心病。刷著她的朋友圈，卻發現許霜點贊了。
“嗯？”
不是，金主的交際圈這么廣的嗎？
他以為認識林逾溪，是一件相當小眾的事情，鎮南這個地方真是小啊。
此時，一陣細微腳步聲響起。
已經上午休了，教室內一片安靜。王雨禾輕手輕腳，彎腰摸了過來。
江年：“？？？”
王雨禾慢動作來到了他邊上，在他桌腿那蹲下。
“蕓蕓問你，吃蘋果嗎？”
她從背后拿出了一個洗過的紅蘋果，也沒遞給江年，突然開始徒手掰蘋果。
“呀！！”
江年看著王雨禾毫無征兆發力，因為掰蘋果過于用力，表情都扭曲了。
然而，她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你干嘛呢？”
“掰蘋果啊！”王雨禾嘀嘀咕咕，微微噘嘴，“這個蘋果不對勁。”
江年無語，隨口道。
“我不吃蘋果。”
“不行，你必須吃！”王雨禾又開始發力了，臉都憋紅了，手指關節發白。
“喝喝喝！！！”
江年：“.......”
他也懶得管，正準備寫題。等王雨禾把蘋果掰開再說，一轉頭卻愣住了。
這個角度看下去，視線正好穿過了外套。
“咳咳，你還是站起來吧。”
“為什么？”
江年指了指蘋果，瞎掰道。
“蹲著不好發力。”
“哦哦，難怪我掰不開。”王雨禾信以為真，坐在了李華椅子上繼續較勁。
江年也懶得理會，剛看了幾眼題目。
咔嚓一聲。
“開了！”王雨禾喜笑顏開，遞給了江年，卻發現對方頭都不轉一下。
努力不被看到，甚至被無視。
小學生怒了！
她把半個蘋果塞到了江年嘴邊，后者轉頭躲開。她就換個方向，繼續塞。
兩人來回折騰，都有點累了。
“你有毛病吧！”
“你咬一口！”
江年算是服了，直接接了過來。剛吃了兩口，又發覺周圍沒聲音了。
“嗯？”
一轉頭，發現王雨禾欲言又止。
“又有什么事？”
“沒什么，就是.....校門口那個老頭。我上次和你說的，是你弄走的嗎？”
他看著扭扭捏捏的王雨禾，嘴角微抽。
“是啊，怎么？”
江年決定了，如果王雨禾問他有沒有給錢，他就給小學生狠狠來幾下。
蠢得掛相了，再蠢就不禮貌了。
然后，王雨禾只是小聲道。
“謝謝。”
說完，小學生又貓著腰。又沿著剛剛來的路線，偷偷摸摸挪了回去。
江年懶得在意她的迷惑行為，繼續埋頭寫題。
一晃，午休結束
陳蕓蕓從后門經過，遞給他一包葡萄干。倚靠在他椅子后，微微伸了個懶腰。
白玉似的絲腰，一閃即逝。
“吃蘋果了嗎？”
“真是你給的啊？”江年轉身看她，表情略微有些無語，“味道一般。”
“補維生素啊。”陳蕓蕓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我給你的話，你肯定不吃。”
王雨禾執拗，正好能治他。
江年更無語了，只是教室人多。也不好拿陳蕓蕓怎么樣，于是干脆起身。
“去不去放水？”
陳蕓蕓：“.......”
“你別老是這樣說。”她埋怨了一句，但還是背著手，跟在了江年身邊。
“對了，你看到組長他們了嗎？”
陽光下斜，兩人聲音遠去，融入喧囂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