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師傅帶著蕭墨往灶臺前走去。
蕭墨耳邊都是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油滋聲、炒菜聲......
“人族的小東西,你有名字嗎?”牛師傅問道。
“有的?!笔捘c了點頭,“我叫做蕭墨,草字頭的蕭,墨水的墨。”
牛師傅擺了擺手:“你不用跟俺說這些,俺又不識字,俺知道怎么讀就好?!?/p>
蕭墨:“......”
“俺叫做牛大力,俺力氣很大,所以叫大力,這里的規矩以及府里的一些重要規矩,俺只跟你說一遍,你記清楚了?!?/p>
牛師傅背負著雙蹄,開口道。
“首先!這個廚房里,一共有四個主廚,俺是其中一個?!?/p>
“你看到中間這兩個灶臺了沒有?”
“這兩個灶臺呢,只給兩個人做飯,一個是我們涂山府邸的夫人,另一個,就是我們涂山府的小姐?!?/p>
“記住了,這兩個灶臺,哪怕是墊板你都不能碰一下!否則的話,你要是被處死了,可不要怪俺?!?/p>
“然后呢,其他的灶臺,是做給府邸下人們吃的,這些灶臺倒是沒有什么講究?!?/p>
“以后啊,你就劈劈柴,燒燒火,為我打下手,你若是機靈,以后有機會掌勺,可以給下人們做飯,未來娶一個胸大屁股大的人族老婆,生幾個白胖胖的兒子,也不是不可能。”
“你若是不機靈,就燒一輩子的柴吧,你連女人的毛都聞不到?!?/p>
“而在我們廚院,只要是下人們吃的東西,你都能吃,我們涂山府富的很,夫人也大方的很,不會少你那幾口吃的,你趕緊把你那瘦不拉幾的身子養一養,你若是累死了,老子只會把你丟出去喂野狗?!?/p>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牛師傅轉過身,直勾勾地看著蕭墨的眼睛,極為嚴肅道。
“記住了!我們涂山府的小姐喜歡到處亂跑,除了女妖之外,你千萬不要去碰小姐,別說是小姐的一根頭發,甚至連小姐的東西都不能碰!”
“你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牛師傅!”
蕭墨點了點頭,視線隨即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只豬妖身上。
那豬妖炒好了回鍋肉,還夾了一塊,自己嘗了一口,然后滿意地豬耳扇動,將鍋里的回鍋肉裝盤。
看到豬妖吃豬肉,蕭墨眉頭皺起,神色看起來很是復雜。
見到蕭墨這個模樣,牛師傅笑了一笑,隨便捻了鍋里的一塊紅燒牛腩,放在嘴里嚼,看起來吃的很香。
“小子,對我們妖族來說,這一些未開智的動物,哪怕是‘同族’,那也跟畜生沒有什么區別!我們吃了便是吃了。”
“同樣的,你身為人族,在我們的眼里,也就跟這些鍋里的東西一樣!”
“只不過你的運氣好,被賣進了涂山府邸,否則的話,像你這樣的人族啊,早就被燉湯了,那真是能干又能吃?!?/p>
“算了……跟你這個小屁孩說這一些,估計你也聽不懂?!闭f著說著,牛師傅擺了擺手,“你去領衣服吧,先從燒火開始打下手,以后你就住在柴房。”
“是,牛師傅。”
蕭墨點了點頭,前往一個雜物間,領了兩套廚院的衣服后,就再度回到廚院,為院子里的廚師們搬柴燒火。
雖然蕭墨身子瘦弱,但是蕭墨辦事機靈,有眼力勁。
小半天下來,牛師傅覺得這個人族小孩挺不錯的,說不定以后還真能當個廚子。
做完涂山府所有人的飯菜之后,這才輪到廚子吃飯。
雖然廚院的生活累了一些,但蕭墨確實吃得挺好的。
飯菜管夠,而且有足夠的油水。
蕭墨吃完飯,剛休息還沒一會兒,就又要到了準備晚飯的時間。
晚上,太陽落山,蕭墨一天忙完,吃了晚飯,自己燒了個水,在院子里沖了個澡,這才回到柴房睡覺。
累了一天的蕭墨疲憊不堪。
躺在鋪著床褥的柴堆上,蕭墨逐漸要入睡的時候,系統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蕭墨立刻清醒了過來。
[你是一個孤兒,名為蕭墨,而在這個妖族天下,人族的地位宛若未開智的豬狗。]
[你在街上乞討的時候被妖族綁走販賣,最后淪落到仙狐城的涂山府。]
[雖然不滿五歲的你每天都累死累活,但不管如何,你都活了下去。]
[而你身具道根,在修行道法一途上,或許能有不小的建樹,只不過你缺少一個修行道法的機會。]
[任務一:若有機會,請你好好修行道法,你在道法一途上的成就越高,此次的體驗人生結算時,你得到的獎勵就越大。]
[任務二:妖族天下人族與妖族矛盾嚴重,妖族日益欺壓人族,終將爆發大戰,宿主可選擇加入人族起義軍,也可不摻和人妖之爭,一切皆由宿主的意愿而定。根據宿主的不同選擇,結算時,宿主將得到不同類型的獎勵。]
[任務三:涂山府邸有一對母女,皆為上古九尾天狐一族,九尾天狐女孩與宿主一般年紀,且體質特殊,血脈天賦遠遠超過尋常九尾天狐一族。
正因為九尾天狐小女孩的特殊體質,她必須在一千年內證道飛升,否則天道難容,身消道隕。
九尾天狐小女孩的境界越高,結算時,宿主的獎勵越是豐厚,當她證道飛升境時,宿主得到的獎勵可到達頂點。]
[注一:九尾天狐一族因情而生,以情證道,又可因情而死。]
[注二:任務三的獎勵最為豐厚。]
[注三:當九尾天狐小女孩達到飛升境之時,結算所有任務;若她此生未達到飛升境,宿主將有另外兩世幫助她證道,三世結束之后,無論任務進度如何,所有任務將結算。]
【“情”字簡單,但亙古以來,唯它最為難解。】
【世人笑狐族因情所困,可世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這“情”字,宿主可看破否?】
隨著百世書聲音的消失,蕭墨的腦海再度恢復平靜。
只有那皎潔的月色,悄然灑進窗戶,照亮了干冷的木柴,落在了蕭墨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