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麥當勞。
蘇燼手捧二十個漢堡，不緊不慢走向餐桌。
雷東坐在桌旁，表情皺成一團：“干嘛啊，買這么多...我吃兩個就飽了。電話里不是跟你說了么，我招的那些人今天來不了，明天才能見面。”
說著，雷東伸手去拿漢堡。
蘇燼抬手將他拍開，側頭面無表情道：“這我自已吃的，你吃啥自已點。”
“......”雷東沉默片刻，“你吃的完么？”
“現在漢堡越做越小，這幾個有什么吃不完的。”蘇燼拆開漢堡開吃，“說說吧，你招的那幫人怎么回事，哪找那么多神經病陪你玩？”
“干嘛啊，火氣這么大。”雷東無奈道，“之前咱們不是微信聊的好好的么。”
“我火氣不該大么？你在這胡搞亂搞！”蘇燼斥道，“不要命了是吧，什么都敢碰，什么都敢試...那是鬼啊！你自已玩就算了，還要牽扯一批人進來。”
“二次元，都是小孩吧？孩子你也牽累！”
“00后都不小了，大學生呢。”雷東遞過手機，“這是我找的這些人的簡單資料，更具體的你明兒當面問吧。”
蘇燼翻看手機，圖片一張張劃過。
“這些人是怎么跟你聯系上的？”
“其實這事挺離奇的，我在網上發個帖子，詳細說了一下計劃，就說要組團查找靈異事件，然后陸陸續續開始就有人加我...一開始加我的人問我是不是組鬼殺隊，我說是殺鬼隊就都把我刪了。”
“后來我改口，就叫鬼殺隊...就留下這么幾個人，我研究才知道，那是個動畫片里的組織。”
啪！
手機丟在桌上，蘇燼氣的直翻白眼。
“以前是我沒見識，我是真想不到現實世界還能這么運作。這不有病么，一個個的。”
“別這么說灰哥，一開始我也覺得他們有病，但是相處了一段時間....嘖，我身上班味都沒有了，有一種久違純粹的快樂...我也喜歡二次元，你懂么？”
“我不懂！你這么大人了，00后看你都是老逼，你跟人家看動畫片的混一塊又快樂上了？”蘇燼手指頭戳著桌子，“再說他們看的什么動畫片？都是垃圾！”
“咱倆小時候看的都是什么？電視上還放北斗神拳呢，血漿尸體亂甩，00后看弱智喜洋洋灰太狼，越來越低幼！”
“嘖！”雷東一撇頭，“過時了不是？我們二次元不看喜洋洋灰太狼，灰哥你多久沒看動畫片了？”
“我看什么動畫片，我都過上動畫片里生活了，我還看什么動畫片！”
“我說的不是里番。”
“我特么說的也不是里番。”蘇燼按揉眉心，“你真是...你真是撞鬼了，腦子現在都不太正常，簡直就是瞎混。”
雷東道：“不是這樣，其實我覺得誰跟我干無所謂，我主要是一個人確實還有點慫。”
“那是鬼啊，人多你就不慫了？”
“灰哥，你說對了，人多我真就不慫了。”雷東繼續道，“你想啊，咱們上次可是干貞子了。我一個人打不過它，五個人還打不過他么？你一個就按著貞子打，我五個人上，那不錘死它！”
蘇燼滿臉苦澀撓頭：“你怎么辦事這么草率，你就沒想想為什么會遇見貞子么？遇見別的鬼我不說了，那可是貞子，你回去沒仔細再想想么？”
“想了！我還真仔細研究了，我覺得這個鬼吧...可能沒有形態，是影響我腦電波，跟我對上頻了。那為什么你我能接觸到，別人接觸不到呢？我覺得是磁場問題，基于這個原理我搞了幾個電磁線圈手套...”雷東嘚吧嘚講個不停。
蘇燼怔住：“你他娘的研究鬼走火入魔了吧...越來越往民科方向發展了。”
“以前我要說這種話，我也會覺得自已是民科，可是現實擺在這真的鬧鬼。”雷東雙手一攤，“灰哥，我現在也不說別的，你之前在微信上可不是這種態度，是不是不想一塊干了，你給個痛快話。”
“唉...我是不知道怎么干。”喝了口飲料，蘇燼微微皺眉道，“你辦事太倉促，帶著一群學生胡搞肯定不行...我就怕這種事鬧出動靜，你就沒考慮過社會影響么？”
“我考慮了，我考慮之后覺得不會有什么社會影響。現在東北大仙比路人都多，有什么影響啊？沒有影響，充其量上個熱搜，兩天就過去了。”
“嘶，那倒也是哈。”
蘇燼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回事，自已多少有點多慮了。
現在經濟不好，那些牛鬼蛇神就跟醫院門口跟絕癥病人兜售假藥的販子一樣，全都冒出來了。
但是要組織團隊，雖然基本都是在后臺搜集信息，最多實地探訪，沒有生命危險。
二次元肯定不行！
感覺不靠譜是一回事，另外他們體力也不好。
“這事可以，咱們可以一起合作去干，學生單純好調理是優勢，但是二次元不行，你把人給我哄走。”
雷東臉色微變：“干嘛啊，我們磨合挺好的，現在羈絆挺深呢。”
“你們認識不到倆月吧，這么快就羈絆上了？你是不是腦子讓他們帶壞了？”蘇燼拍案，“總之，我覺得二次元不行！尤其是00后，更不行！現在00后到處整頓職場，都不服管，我得要聽話的人。”
“00后比咱們那代人聽話。”雷東抬手，“咱們這代人才不服管呢，咱們上學的時候網上亂七八糟什么沒有啊，現在00后眼里只有正確答案，特別好管！”
“還整頓職場，外賣倒是整頓挺好，越送越快了。”雷東道，“你別對他們有那么大偏見，我都約了人，明天你來面試怎么樣？辦公室還在裝修，咱們挑個飯館邊吃邊聊。”
“行吧，那這段時間你到底調查出什么異常沒有？”
“有，還真有。”雷東聲音壓低，“我刷抖音看見的，五環外別墅區有一棟別墅說老出倒霉事...我親自去看一遍，那別墅外面都有黑氣罩著！邪門極了！”
“進去問了嗎？”
“沒問啊，你之前不是說發現靈異事件先不要接觸，等見你面再說么？你忘了？”
管家真是會安排活...
蘇燼無奈搖頭：“行，我知道了，你那些朋友往后放放，我之后會面試他們。明天我們先去別墅區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