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洲的話音落下,頓時圍在林海洲身邊的人就在會議室里邊尋找起來,會場里邊的其他人也下意識的朝著李修遠和邱博文看了過去。
李修遠都走到一半了,邱博文更尷尬,都走到會議室門口了。
李修遠腳下的步伐微微停頓,幸好慢了一步,偷偷溜走就算了,被人逮個正著就不好了。
李修遠直接快步朝著林海洲走了過去。
“林書記,您好,您好,我是中心鎮的李修遠。”
邱博文也趕緊轉回來,和林海洲問好:“林書記,您好,我是信訪局的邱博文。”
“邱博文,李修遠,我聽說你們了,咱們黃塬縣最年輕的正科級干部和最年輕的副科級干部是吧?有人說我是咱們縣最年輕的副處級干部,那以后咱們三個最年輕的,可要多交流啊。”林海洲開著玩笑說道。
李修遠和邱博文兩人正想要開口說點什么,林海洲就又繼續開口了:“邱局長,你信訪工作成績突出啊,我之前在新興區的時候,就聽說咱們縣里的信訪工作,成績斐然,這接下來還要再接再厲。”
“李修遠,中心鎮的梅林村新農村建設,昨晚我從新聞上看見了,做的很好,回頭我去梅林村看看……”
邱博文趕緊謙虛著,李修遠則是表示熱情歡迎,縣里最年輕的副處,正科、副科三個人聚在一起,實際上李修遠和邱博文兩人在林海洲面前,完全就不能比的。
但會場里邊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卻有些羨慕,別說,這三個人還真的就是三個級別最年輕的,林海洲三十八歲,最年輕的副處,邱博文三十三歲,最年輕的正科,李修遠二十五歲,最年輕的副科。
不過相對來說,眾人更看好的還是李修遠和林海洲,李修遠現在二十五歲,有希望打破邱博文三十三歲的正科,甚至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林海洲則是有望晉升最年輕的正處級干部。
邱博文,信訪的局長,現在是最年輕的正科,但這個正科還且熬著呢,想要當全縣最年輕的副處級干部,那基本上沒有什么可能。
寒暄兩句以后,林海洲看著邱博文和李修遠說道:“行了,你們先去忙吧,一會晚上要是沒事的話,就過來一起坐一坐,再詳細聊。”
李修遠和邱博文兩人連聲答應,然后退出了林海洲身邊,眼看著林海洲身邊其他人重新圍了上去,兩人對視一眼,朝著會議室外邊走去。
出了會議室以后,邱博文看著李修遠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去嗎?”
他和李修遠之前就打過交道,都是年輕人,關系還可以。
“我先去找云縣匯報工作,一會看,你呢?”李修遠問道。
邱博文想也不想地說道:“我肯定得去。”
之前的時候,要是偷偷溜走了,也能行。但是在林海洲特意叫過去說了兩句以后,再不去,林海洲肯定會注意到的,不光是林海洲會注意到,其他人也會注意到的。
這相當于在明面上得罪林海洲的,邱博文哪里有這個膽子。
“修遠,你可以去,你和這新來的林書記,那都是名副其實的最年輕干部,我這個就是來湊數的。”邱博文笑著說道。
李修遠趕緊搖搖頭:“邱哥,你就別捧殺我了。”
兩人隨意的聊著,在縣政府樓層分開,李修遠直接來到了云彥昌辦公室,云彥昌看見李修遠以后,示意李修遠坐下,然后說起了梅林村昨天晚上播出的專題系列采訪的事情,進行了充分的肯定和贊揚。
“從現在開始宣傳很不錯,進行預熱,等到下個月開始,就可以聯系市里的媒體過來了,到時候我給你聯系……”云彥昌說著。
李修遠感謝過后,猶豫了一下說起了剛才的事情:“云縣,剛才出來的時候,林副書記把我和信訪的邱局長叫過去了,說我們倆一個是縣里最年輕的正科級干部,一個是縣里最年輕的副科級干部,還說要去梅林村調研,云縣,這林副書記是什么意思啊?”
李修遠其實想問的是,今天晚上的飯局能不能去,剛才當著眾人的面,被林海洲點名了,可能人家就是隨口那么一說,根本就沒有往心里去,但你晚上不能飯局不能不去啊。
邱博文不愿意得罪林海洲,李修遠也不愿意得罪林海洲,但直接去肯定不行的,甚至直接問云彥昌能不能去也不行。
怎么?我當領導的這么小氣呢,還管你去參加什么飯局,但他借著這個剛才談話,說起這個事情,就是一種試探。
哪怕是最后不去,也要讓領導知道自已的忠心。
“哈哈,這倒是,林副書記是縣里最年輕的副處,你們倆一個最年輕的正科,一個最年輕的副科,晚上吃飯,你們好好交流一下,至于說林副書記想要去梅林村看看,那就正常接待就行。”
云彥昌笑著說道,顯然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
李修遠心里放松了一些,不過這個時候正是表忠心的時候,于是搖搖頭說道:“云縣,這接待工作聽您的,正常準備,但是晚上吃飯我就不去了,我一個副科干部,也就是您看重我,信任我,人家林副書記就是那么一說,估計也是知道我跟在您身邊學習過,不然的話,知道我是誰啊。”
李修遠一句話充分表達了自已對云彥昌的忠心,我不去吃飯,我這個副科級是您提起來的,我心里明白;林海洲提我一嘴,也是因為我是您之前的秘書。
一句話層層遞進。第一層表忠心站隊,我是您的人,我不去其他領導的飯局;第二層說感激,是您提拔我,不是其他領導提拔我,這一點我心里永遠記得;第三層吹捧領導,林海洲知道我也是因為您,我只是因為跟在您身邊學習過,所以林海洲才知道我。
云彥昌聽著爽朗的笑了起來,李修遠每次都能說到的他的心坎上:“行了,你啊,就是吃個飯,還那么多說的,一會你跟著我過去,俞書記不去,但特意交待了,讓我過去坐坐的,”
嘴上雖然說帶著點責備,但那爽朗的笑聲卻證明了李修遠的做法深得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