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趙牧剛剛出關不久,其他三人又要陷入新的閉關熟悉武器的過程當中了。
這就是玄鋒帝國戰士的日常,不是在戰斗,就是在訓練,要么就是在死亡。但是大家都對此樂此不疲。
趙牧難得地打算讓自已放一天假。
學校里面應該修的公開課,他基本上已經提前修完了。
閑來無事,便去訓練場的邊緣觀看新入營訓練兵的訓練過程。
不過今年的訓練教官已經不是張彪他們了,換成了幾個陌生的面孔,但是訓練項目依然地獄,每個項目都是在將那些士兵的極限壓榨出來。
看著訓練場上,一個個新兵臉色發白,腳步虛浮,隨時要倒地的模樣,趙牧忍不住感慨連連。
操場邊上,教官望著這些新兵,忍不住怒聲暴喝道:“趕緊給我爬起來!你們這群沒用的軟蛋,一個個的就是一群軟腳蝦,像你們這種人上了戰場也是一秒鐘就送命的廢物,對不對?”
“我如果是你們這些廢柴的話,我當初就不會選擇加入青鋒營,直接到戰場上成為炮灰不好嗎?還能為帝國做些貢獻,對不對?而你們在這里只會丟自已和你們家人的臉!”
原本已經快要精疲力盡的訓練兵們,聽到教官的這番話,頓時一個個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紅暈。
他們強撐著酸痛的肌體,掙扎著在操場上繼續加速,肩膀上厚重的山石已經磨破了不少人的肩膀,鮮血密密流淌出來。
沒有人告訴他們什么時候會停止,沒有人告訴他們什么樣的成績算合格。
但是他們就是要感受這種仿佛永無止境的訓練,因為將來總會有一天,他們會到達戰場之上。
那個時候,當他們面臨敵人的時候,當他們沒有支援的時候,他們會遇到比這更可怕的絕境。
所以玄鋒帝國需要訓練出來的戰士,要有一顆鋼鐵一般的恒心。
哪怕是面對死亡,也能夠保持清醒,不至于崩潰。
趙牧卻只是淡淡地看著,因為對他而言,這種訓練實在是小兒科。
當初他入營的時候,對他就沒有難度,現在更不用說了。
忽然之間,負責訓練的幾名教官和糾察部隊的士兵們發現了趙牧出現在場外,他們的臉色頓時變得激動起來。
“那個是趙牧?”
一名糾察部隊的士兵忍不住喊了一聲。
其他人紛紛看了過去,哪怕是老成持重的教官,也無法在訓練場上維持自已表情的平和,實在是因為趙牧在青鋒營當中已經成為了一名傳奇,他在新兵和教官眼中的地位,甚至不亞于現任青殺隊的隊長曹行視。
人們只知道青鋒營出了個怪物名叫趙牧,啟靈儀式覺醒天賦等級為E。
原本是一個被認為雞肋的天賦,幾乎沒有任何希望,可他卻憑著自已的努力和變態的執著,硬生生地殺入了青鋒營當中,而且一路高歌猛進,成為了青鋒營當中第一的天才,文武雙第一!
滿分晉級青鋒營,入營試煉第一名,冬神祭演武,一口氣擊敗多位其他城市軍武專的A級天才!
甚至在決賽當中一穿三,擊敗了當時排名第一的瑞金營三名天才,最終奪得冠軍!
這并不是結束,后來其又以一年兵的身份參加了與血族的濱江大戰,并且連斬血族強者,成為江南行省最年輕的神話。
這樣的人物,他的故事哪怕放在故事當中都會讓人覺得離譜。
如果將他的事跡拍成一部電影,一定會有很多人痛罵這個導演沒有常識。
可是這樣的人物竟然在現實當中真的存在。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一睹趙牧的容顏,但是由于趙牧平日里太過神秘,人們傳說他平時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就只會訓練,所以根本見不到他長什么樣子。
如今能夠得見趙牧本尊出現,誰能不激動?
就連訓練場上的那些新兵,一個個也是用力地昂起脖子,去望著遠處訓練場邊緣那個魁梧的身影。
趙牧就站在訓練場的邊緣,身著一身青綠色的青殺隊制式套裝,雙手抱胸,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寬大的帽檐遮住半張臉,目光審視地望著訓練場上。
原本內心還在怨憤、還在痛罵教官的這些新兵們,頓時覺得身上涌現出了無窮的力量,因為他們看到了自已的偶像。
與這位當初被評定為E級、艱難殺入青鋒營的學長相比,他們現在的處境又算得了什么?
隨著這么一想,隊伍當中當即有人怒吼了一聲,扛起肩膀上的巨石,加速朝前面一步步重重地跑去。
身邊的人見狀也受到了鼓舞,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以及對趙牧的向往和憧憬,讓他們開始拼命地應對這次訓練。
年輕氣盛未必是壞事,他們覺得,你趙牧可以在青鋒營從E級殺到第一,用一年的時間成為活著的神話,我未嘗又不可以?
教官見狀,強忍住內心現在馬上去跟趙牧攀談的沖動,還是盡職盡責地站在原地,沖著那些新兵大聲吼道:
“你們在激動個什么勁?你們以為人人都是像趙牧那樣的天才嗎?你們不行的,趕緊放棄你們內心當中虛幻的想法吧!你們都是廢物,是蛆蟲,你們永遠無法追上他的腳步!”
聽到教官這么說,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忍不住喊道:“不,我不是廢物!趙牧師兄能做到的事情,我沈長歌一定也能做到!”
旁邊響起其他學生激憤的吼聲:“我孟流年也能做到!”
“我蘇無策也能做到!”
見到那些師弟們被自已激發出了斗志,趙牧忍不住露出會心的笑容。
可是仔細想來,他們也只不過比自已小一歲而已。但是現在自已竟然已經成了老學長,成了無數年輕人,甚至是比自已當兵時間更長的老兵們心中的偶像、向往的目標,他還是覺得非常驕傲。
趙牧與幾位教官和糾察部隊的士兵們點頭致意,然后轉身飄然離去,離開許久之后,背后那熾熱的目光依舊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