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樣。”
鬼燈滿月瞥了一眼桃地再不斬。
他們幾人都不是第一次見清司了。
上一次清司還只是個普通的忍者，這一次搖身一變，成為了木葉的火影。
這樣的反差，著實有幾分如夢似幻。
一切的關鍵在于太快了。
清司還這么年輕，實力卻很強大。
關鍵是還沒有一般人那樣無腦的傲慢，說難聽點，宇智波清司很多舉動看上去很狂妄，事后調研他的情報進行復盤的話。
就可以發現每一件事，其實都很穩重，從沒有失手過。
宇智波一族的盛名，與生俱來的天賦，把清司這份穩重的意志掩蓋了罷了。
鬼燈滿月卻絲毫不敢小看。
忍界的天才如過江之鯉，擁有血繼限界的忍者，不乏有璀璨一時，卻迅速消逝的存在。
能走到最后，才是真正的強者。
“請到這邊來。”
元師說話很客氣，絲毫沒有擺著長輩的架子。
清司微微點頭，在眾人簇擁下前去。
水之國的地上大多很濕潤，不知是常年如此，還是下了雨。
慢慢的，清司穿過一片白霧，等白霧散去過后，里面是歷來神秘的霧隱村。
水之國雖被大海所包圍，相較于疆域廣闊的大陸，只是一座島嶼。
充其量是一座大一點的島嶼，其疆域面積僅僅只有火之國五分之一或是四分之一。
映入清司眼簾的是一座石灰色的圓筒建筑，天花板上種植著不少植被。
遠處的群山險峻，縱然有著霧氣繚繞，也能看出其的特殊地形。
“很少有忍者來到水之國吧。”
清司道。
水之國的封閉程度其實只比半藏時期的雨之國好一些。
前者是「血霧之里」，后者是「閉關鎖國」。
再加上水之國這座大島嶼周邊環繞著許多小型島嶼，上面的各色人士的貿易交流，也讓水之國本土的風俗習慣變得豐富多彩。
這是火之國看不到的。
火之國大部分建筑風格統一，除了一些保存完好的古建筑外，基本都是大差不差的現代化建筑。
“當然，四代閣下還是第一個來到這里的火影。”
元師理所當然的說道。
不是戰爭剛剛結束，水之國急需恢復國力，霧隱村不可能接受火影的到來。
因為以往的忍界大戰，水之國本土遠離大陸，加上有海洋的隔閡，極少參與忍界大戰。
這一次的忍界大戰，也是三代目水影和部分支持者一意孤行，想要通過戰爭轉移對外矛盾，為水之國創造利益。
最終結果是水之國元氣大傷，三代目水影身死后，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依舊延續過去的政策，甚至變本加厲。
「血霧之里」的自相殘殺加上外界的血肉戰場，讓霧隱村一度面臨無人當忍者的地步。
“很是榮幸。”
清司開口道。
多延續數年的戰爭，看來對水之國的壓力很大。
“帶土又讓我們來探查情報了。”
白絕語氣沮喪，臉上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不要隨意說話。”
黑絕聲音沙啞。
這些白絕人造人，其實是當年「無限月讀」轉化的人類。
后來斑又通過「外道魔像」為其注入了「柱間細胞」，進一步強化了這些人造人。
實力有了一定的提升，但是卻失去了人類的情感。
為了方便行動，黑絕才不得不委身在白絕身上，同時利用白絕的「蜉蝣之術」更好的當個觀察者。
忍界上千年來，他觀察了許多事，見證了世間的起伏。
“宇智波清司這家伙，絕對有著什么問題。”
黑絕心里思索著宇智波清司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
他真的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嗎？
這個問題，似乎看上去是廢話，可仔細一想的話，又會發現里面大有名堂。
宇智波清司僅僅是先展示了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故而被帶回了宇智波，成為一名純正的宇智波族人。
可要是他先展示的是「嵐」遁呢？
是否會被云隱村注意到，然后立馬叫做夜月清司？
后面都傳言清司是后來自我開發出了「血繼限界」。
黑絕心里很清楚，有些血繼限界根本不是查克拉融合那么簡單的事。
那里面牽連到了“血脈”。
就如他，謀劃千年，讓一代又一代的阿修羅和因陀羅挑起內斗，產生爭執。
為的就是引導出「輪回眼」，用「輪回眼」的力量通靈出月球上的十尾空殼「外道魔像」。
必須要有這個東西，分散的九頭尾獸才能有容器。
當九頭尾獸的查克拉都填補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外道魔像」便會復活為十尾的形態。
這是復活母親的必做方法。
“難道是……返祖大筒木？”
黑絕望著清司愈加遠去的背影，心里忌憚的神色不斷升騰而起。
大筒木一族普遍會長出“角”，但不是絕對。
據黑絕所知，大筒木羽村在月球上留下的后代們，逐漸褪去了角的特征。
但他們的血脈，對比起地球上的日向一族來說，精純的不止一籌。
宇智波清司，絕對是比宇智波斑還要難纏的角色。
“你看著清司的眼神很可怕哦。”
白絕笑嘻嘻的道。
“你能看出我的眼神？”
黑絕問道。
他是一灘黑液似的生命體，沒有著固定的形態，所謂的眼睛，也是一雙黃色模樣的圓圈。
“感覺。”
白絕立即道。
“感覺你和平常不一樣，所以想讓你開心點，這可是作為好朋友的關心，人類不就是喜歡這些東西嗎？”
白絕一邊說著，一邊仔細回憶道：
“哦，叫做「羈絆」，你和我之間的「羈絆」啊！”
“……白癡。”
黑絕一時間無言以對。
這些人造人，最大的缺陷是都有點“毒舌”，喜歡懟人，不知道是不是沒心沒肺的緣故，都很樂觀。
當初宇智波斑在世的時候，這群家伙也喜歡天天懟宇智波斑。
“至少我不會為了一個女人這么費勁。”
白絕說著，很是不能理解帶土黑化的理由居然是野原琳。
斑的原定計劃還是讓帶土最好的朋友卡卡西殺死他最愛的女人野原琳，這樣致命的打擊，說什么可以讓帶土墮入黑暗。
“閉嘴。”
黑絕總覺得白絕在指桑罵槐。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謀劃千年，乃至誕生的意義，都是為了解救一個女人，他的母親大筒木輝夜。
黑絕的話語帶上了幾分惱怒。
白絕終于閉口不再言談。
黑絕借此有更多的時間進行思考。
此時的清司已經走遠，連一絲背影也沒有留下。
黑絕依舊從土里鉆出上半身，看著那個方向。
他想的是，為何一定要執著于阿修羅和因陀羅。
「輪回眼」已經現世，最重要的條件已經達到。
眼下只需要選擇一個可以真正發揮這雙「輪回眼」的人即可。
以清司的資質，移植這雙「輪回眼」，想必也會完美的應用。
那龐大的生命力，比起千手一族也不遑多讓。
再加上宇智波的血統，適配起「輪回眼」會比其他外人靈活許多。
令黑絕始終拿捏不定的點在于，清司到底是不是在返祖。
“忍界大部分的查克拉和力量都來自于母親，清司能夠覺醒這么多的血繼限界，這就說明他的適配度很高，那么，會是大筒木一族嗎？”
黑絕心里思索著。
母親是在即將被封印的剎那，將他創造而出。
他沒有太多關于過去的情報，只知道母親對大筒木一族很是忌憚，且那一族終會到來。
要是清司真的擁有和母親一樣的血脈純度，豈不是比宇智波斑還要適合作為容器？
亦或者將其收為對付天外大筒木的助力？
黑絕：“或許清司才能完成我的救母大計？”
他的心里，開始不斷把清司和斑、帶土做起了對比。
天賦上，同年齡的清司碾壓他們。
性格上，能以宇智波的身份當火影，已是說明一切。
只是這樣，同樣不利于他去蠱惑。
……
水影大樓。
外面寫著一個標志性的“水”字。
等清司進去之后，見到了當代水影枸橘矢倉。
他露出微笑，招呼清司坐下。
理論上，兩人的地位平級。
“木葉年輕的火影啊，請喝茶。”
枸橘矢倉吩咐人拿出一杯茶，看不出一點有傀儡的征兆。
即使是清司，單從外表上看，也看不出枸橘矢倉有沒有中幻術。
想要確認的話，需要去看忍者經絡系統里本人是否含有其他顏色的查克拉。
或者清司用「完美仙人模式」去感知枸橘矢倉體內的查克拉。
當然，他主要是靠的還是劇情的先知。
清司尚且如此，霧隱的人能被滿的團團轉，也是理所當然了。
這一招，也就在擁有白眼的木葉不好使。
倘若帶土想收服一些小忍村的話，靠這樣的幻術就能吃遍天。
“這是一些貿易的名單。”
清司道。
身后站著的卯月夕顏立即拿出文件，放在枸橘矢倉的桌上。
此時的清司和枸橘矢倉面對面而坐，兩人都坐在真皮沙發上。
隔著一個玻璃做的茶幾，上面孤零零的只有卯月夕顏剛剛放上去的文件。
枸橘矢倉拿起文件看了起來。
所謂的貿易，就是交易各種各樣的商品，還有商品之間的“稅”。
清司靜靜等著枸橘矢倉做出決定。
他并不急，預計還要在霧隱村待個兩三天左右。
尋常的火影做不到清司如此，光是政務就夠忙的。
也就清司這樣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把政務交給其他人處理。
這恰好合了木葉高層的胃口，他們巴不得清司放權。
特別是志村團藏，清司知道他一直在偷偷搞小動作。
清司并沒有去管，而是在釣魚執法。
關于根部新研究的“牛頭天王計劃”他也知道。
這玩意在《博人傳》里面還給鳴人他們惹了不少麻煩。
投入戰爭的話，也是一個不錯的兵器。
最令清司在意的是這個計劃包含的異空間。
團藏的秘術來自于大筒木輝夜。
他偶然之下，從某個忍族手里得來。
團藏本人并不知道這是大筒木輝夜留下的秘術，只覺得這時空間忍術是個不弱于「飛雷神之術」的東西。
沒錯，在千年前，大筒木輝夜除了批量化制造白絕為軍團，還在研究時空間忍術。
等志村團藏真的搞出來之后，清司打算一鍋端了，把這秘術全盤接受。
“今天就先到這里吧，火影閣下。”
待到黃昏的時候，枸橘矢倉起身道。
“也好。”
清司跟著起身。
“林檎雨由利，帶著火影去休息。”
枸橘矢倉對后面一個矮小的女人說道。
“火影~大人，跟我來。”
林檎雨由利特意把尾音拉的很長，可以看見里面鮮紅的口腔和亮白的鯊魚牙齒。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清司知道，林檎雨由利又是皮癢了。
這女人，知道自己殺了那么多忍刀七人眾，卻依舊是這樣不在乎的模樣。
沒關系，他最擅長的就是對付嘴硬的女人。
以最硬對嘴硬。
鯊魚牙齒，對弱小的生物來說是足以割穿皮膚的利刃。
在清司這里，只是助興的道具罷了。
忍具都難以破掉清司的防御，何況肉生肉長的鯊魚牙齒？
“林檎雨由利，不得無禮。”
一直跟著旁聽的元師用拐杖杵了杵地面，面露威嚴之色。
拖拖拉拉的說話，成何體統。
要是宇智波清司因此惱怒，對霧隱沒有任何好處。
“元師閣下，我這個人比較隨性，這沒什么，我的器量沒那么小。”
清司擺手。
要是一位的順從反而沒意思，缺少調調。
他認為或許是林檎雨由利一直處于疾病的高壓下，反而活出了樂觀豁達。
從最后坦然面對自己被封印，還把「雷刀·牙」丟了出去就能看出來。
一邊吃著糖，一邊笑著看著自己被埋入地下。
……
夜晚。
清司等人到了霧隱村最高級的客房里。
招待一位影，這只是最基礎的條件。
“早點休息，各位。”
清司在關上房間之前，向其他人吩咐。
“不用負責守衛嗎？”
卡卡西問道。
就這樣在霧隱村里大搖大擺的休息，會不會太危險了。
“不需要，這樣做只會發動戰爭，再一次發動戰爭，耗不下去的只會是霧隱村。”
清司說著很簡單的道理。
投鼠忌器。
除非是霧隱村的高層集體喝大了，不然做不出這樣抽象的事。
嗯，首先霧隱村的高層里沒有著輝夜一族的存在。
他們一族是純粹的瘋子，比宇智波還渴望戰斗，最后迎來了自取滅亡。
“最重要的是，相信我的實力。”
清司道。
理論永遠是理論，真理只會是手中的力量。
他想走沒人能留下來，反而還能用「須佐能乎」對霧隱村本土造成巨大的打擊。
“水之國的青春嗎？”
邁特凱看著霧隱村內和木葉截然不同的建筑，有些感嘆。
他的父親邁特戴，就是在和霧隱村忍者一戰后出名。
「八門遁甲之陣」終于被外人得知了威力，不再有過去那么多歧視和異樣的目光來看待體術忍者。
“火影大人，那我……”
“今晚暫時休息。”
清司道。
他指的是卯月夕顏去休息。
自己今晚另有安排。
“……是。”
卯月夕顏頷首。
心里松了一口氣，她勸誡自己是為了木葉。
可清司執著于百分百還原角色的求真態度，還是讓卯月夕顏心里很有壓力。
同時……戴兩根尾巴模仿二尾，多少有些難為情。
“太好了呢，夕顏。”
月光疾風笑道。
關于卯月夕顏頻繁去找清司的事情，他很好奇。
所以主動去詢問了卯月夕顏。
得到的答案是為了幫助清司推演二尾人柱力柚木人的心里，需要進行模擬，從而套出更多的情報。
畢竟對尾獸人柱力動用幻術，是很容易失控的事。
以月光疾風的見識，并不知道寫輪眼可以控制尾獸。
不止是月光疾風，這一點，忍界絕大部分的忍者都不知道。
“這樣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月光疾風想的是二人又有時間獨處了。
“都是為了村子，談不上休息不休息的。”
卯月夕顏努力維持著表情的管理。
作為暗部的忍者，她受過專業的訓練，一般情況下，只會呈現出面無表情的姿態。
避免面具掉下之后，被敵人從情緒里推斷出情報。
可是看著月光疾風一無所知的臉，卯月夕顏心中的悔意快要止不住的填滿心間。
與此同時，還有著一種卯月夕顏從未察覺到的情緒。
過去的日子是灰色中帶著平淡的溫馨，現在突然強行加上了一種新鮮的色彩。
卯月夕顏不知道那是好是壞，只知道她心里隱約有種刺激感。
墨守成規，習以為常的事物被打破之后，迎接的會是什么？
她想不到。
“好了，我休息了。”
清司咔嚓一聲關閉房門。
“咳咳咳……是，火影大人。”
月光疾風咳嗽道。
這里的空氣太濕潤了，他的身體有些受不了。
月光疾風和其余三人面面相覷，邁特凱和卡卡西默契的各自回到房間。
走廊里只剩下月光疾風和卯月夕顏兩人。
正當月光疾風開口，想要邀請卯月夕顏就在窗邊看看風景的時候，卯月夕顏先一步出聲道：
“時間不早了，我也回去休息了，疾風。”
卯月夕顏表情流露出一絲歉意。
“而且你的身體也受不了。”
她的說法很是充分，掩蓋住現在有些慌亂的心。
“……好。”
月光疾風道。
他撓了撓頭，心想夕顏還真是關心他。
只是這樣一來，就無法和夕顏獨處了。
“怎么能辜負夕顏的好意呢？”
月光疾風搖頭，接著向卯月夕顏道別之后，也進入了自己的房間當中。
……
“要不我也去整個水影當當？”
林檎雨由利看著窗外朦朧的月色，心里想著清司當上火影的事。
她早就得到清司當上火影的消息了，只是缺乏正式的繼任儀式。
耳聽為虛，終究不如現實見的一面來的有沖擊。
看著清司披上火影御神袍，一副正派人士的模樣，林檎雨由利就覺得十分的反差。
就好像是魔頭披上了佛陀的外衣，行走在光明之下的荒謬感。
林檎雨由利雙手托著臉，細細的想的入神。
“怎么，在想我的事？”
臥室里，倏然多了一道人影。
“「飛雷神之術」一點也不尊重人的隱私。”
林檎雨由利不消回頭，光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
“隱私？嗯，我覺得沒什么必要。”
清司淡淡道。
一個盒子若是沒有被打開的話，那里面的東西確實有幾分神秘，和開盲盒一樣。
可一旦上上下下全都看過了，那就沒什么神秘感了。
只剩下觀賞用和日常使用。
當然，有的盒子會隨著時間不斷變化，常開常新。
“照美冥從我那里得到力量的事，你應該察覺到了。”
清司坐在林檎雨由利松軟的大床上，用了試了試戰場的厚度。
“不難猜出。”
林檎雨由利道。
之前清司有一個實驗室，就在研究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照美冥很少接觸外人，卻又忽然得到了一股不俗的力量。
利用簡單的排除法就能想到是清司。
“你想要嗎？”
清司問道。
“當然想啊。”
林檎雨由利毫不掩飾她的欲望。
變強的事，誰會不想？
“嗯，那你來吧。”
清司拿出一瓶試劑，擰開蓋子，倒在了通靈獸身上。
今晚，清司把白蛇放在了剛剛的房間里，陪伴他的是另一只。
“喝的越多效果越好，最好是一滴不剩。”
清司表示力量都是有代價的。
俗話說法不輕傳，為了讓林檎雨由利有來之不易的感受，他小小的設置了一個考驗。
這個考驗嘛，就在眼前。
“你還是老樣子。”
林檎雨由利瞪大了眼睛。
“哼，希望你不會后悔增強我的力量。”
林檎雨由利做出惡狠狠的模樣，可愛的臉蛋上露出鯊魚牙齒。
她慢慢的靠近，隨后跪坐在榻榻米上。
清司抬眼望向窗外，映入眼簾的正是林檎雨由利先前凝望的月色。
嗯，今晚的月亮真圓潤，又大又白，活像是個玉盤。
早點解決完霧隱和通靈之島的事，回到木葉降生新生代吧。
美琴也快生了，也是時候開始下一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