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我的勝利不需要犧牲。”
群山愚鈍心中萬般思緒都被一句話輕柔撫平。
她聲音艱澀的說道:“很好……這真的很好。”
并非陰陽怪氣的反話,又或是被駁回后的尷尬氣話,因為她說完這句話后露出了一個燦爛到帶著些傻氣的笑來。
真好啊……至高的權力和力量都無法阻止她俯下身向眾生伸出手。
虞尋歌也沖群山愚鈍笑了起來,她是真覺得好笑,她每次看到群山愚鈍都覺得有趣,那張和星海愚鈍一模一樣的臉上會出現各種豐富的神情。
能看出這位愚鈍有在努力矜持努力高冷,她在用心模仿星海愚鈍,可她總是失敗。
從某個方面來說,群山愚鈍和星海愚鈍的本性絕不會差太多,兩人的差異更多是來自于星海與群山的不同。
這也就意味著,群山愚鈍的許多神情和反應落在她眼中就像是星海愚鈍的心理活動。
和群山愚鈍打過招呼后,虞尋歌就打算離開,她打算去給這些神明意志彈任務小窗了,只是剛轉身她就頓住,而后有些遲疑的轉回來,問道:“你說你們有自已的消息和渠道,那我有個問題能問問你嗎?”
“你說。”群山愚鈍雙手背在身后,微微抬起下巴,矜持的說道。
“群山有燈塔由我嗎?”
“有啊。”
“她……去哪兒了?”
“被星海由我殺了,靜謐群山游戲的時候她就在全力以赴干這件事,我和愚鈍關上門比賽做玩具,她就在策劃如何弄死群山由我,她說無論是星海欺花還是群山欺花,都只準有一個由我。”
“………………”這很合理,是那個惡靈能干出來的事。
她要是不這么做才是稀奇事……
虞尋歌搖著腦袋走了,然后給世界嘆息里一千多簇靈魂之火發送了任務彈窗。
【史詩任務:永不熄滅的過去】
【是否愿意將自已的魂火交由世界嘆息調度,世界嘆息將確保每一位神明意志的魂火量在非危急時刻不低于100,危急時刻不低于20,該規則將永久成立,魂火低于20時,所有神明意志有權主動封禁自身火焰】
【愿意/不愿意】
靈魂之火完全點燃極其艱難,怎么會有這么多生靈可以被埋葬在秩序時鐘里呢。
她原本疑惑過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是每一次鐘聲響起后,大量生靈的魂火都會被刺激得大幅提升,再加上許多神明在之后幾個紀元的戰斗中死亡,零零總總加起來就這么多了。
是這樣嗎?虞尋歌在游歷時間線時找到了另一個可能。
每一次鐘聲響起后,時間線的修剪都會將其他時間線上的覺醒神明天賦的耀眼火焰歸攏到未修剪的時間線上。
僅片刻,近乎所有意志都選擇了同意。
之所以是“近乎所有”,因為有一位選擇了拒絕——星海由我。
虞尋歌合上世界嘆息,冷笑一聲,不愿意就不愿意,誰稀罕。
靜坐幾秒,她默默打開世界嘆息,將書脊抵上眉心。
不行,她得去問問這個惡靈……對方怕不是為了引自已去見她才故意拒絕的。
由我正在書房看書,幾朵白色花瓣從天而降,仿佛利刃般插在了她的書上。
“……”雖然知道自已拒絕會將她引來見自已,但也沒想到來得這么快,而且都說載酒尋歌進入大家的埋骨之地很有禮貌,會先敲門,怎么到她這里就是砸門?
由我的姿勢變都懶得變一下,手中的書在桌沿邊輕敲,書就恢復如初,食指和中指拈起已經看過的書頁翻到左側,她道:“請進。”
話音剛落,載酒尋歌的身影直接出現在她的書桌上,她和那天臨分別時一樣,將把自已的書桌當凳子坐,然后居高臨下俯視自已。
由我瞥了一眼,當沒看到這種幼稚的行為。
虞尋歌伸長脖子看了眼馥枝周身安安靜靜的變奏流沙,有點失望,但她也沒多耽誤時間,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你為什么不同意啊?”
“等你來找我。”
“真自信。”
“這不是自信,而是必然會發生的事,只要你認同欺花,你就一定會排斥我,而只要你排斥我,在所有人都同意的情況下我不同意,你就會對我產生好奇。”
虞尋歌不喜歡這種被外人分析的感覺,她跳過這些廢話,直奔主題的問道:“我來見你了,你想說什么?”
“我愿意。”由我放下書,露出溫溫柔柔的無害笑容。
這種溫柔與無害并非偽裝,在大部分事上星海由我就是如此溫和的一個人,所以最初見面時虞尋歌沒有察覺到異常,而在此刻見到這樣的笑容,她也不覺得對方虛偽。
“然后呢?條件是什么?”虞尋歌也說不出不差星海由我這一萬魂火額度的話來,隨著掌控的監獄越來越多,魂火的消耗必然越來越大,能多幾點都是好的,更何況是上萬點。
“你們在嘆息之橋上的對話我能聽到。”隨著由我這句話,氣氛瞬間變得冰冷又壓抑。
“所以?”
“我從未那樣想過,我從未想過那些痛苦會滋養她,我也從未想過她會享受那些痛苦,我只是想留住她。”由我聲音艱澀的說道。
她緩緩閉上雙眼,眉心因難過而蹙起一道淺淺的紋路,仿佛石子落入湖中激起的漣漪,她道,“幫我給她帶一句話。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