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坐在8017魔方最中心的囚室里,目送那些神明和領袖帶領著玩家與第一紀元的囚徒沖向新的監獄,她的意識卻在監獄外的星海中搜尋灰燼督察的身影,可惜沒能看到。
灰燼督察:【你在找我嗎?】
星海囚徒:「當然沒有,我是在想一件事」
灰燼督察:【什么?】
星海囚徒:「這里還有其他龍嗎?」
按照B80曾經的說法,龍是神明創造出來的生物,可是第一紀元的灰燼督察就已經知道。
是更高維世界的存在嗎?還是說,龍族本就是這里某位囚徒所創造的生靈?
灰燼督察:【這一次沒有】
這一次沒有……虞尋歌細細品味這句話。
它在提示什么?它是否有什么事無法說出來?
結合灰燼督察面臨囚徒大越獄時的選擇,一個猜想在虞尋歌腦海浮現——灰燼督察是否也是囚徒?
虞尋歌不相信情感,不相信程序,但她相信利益。
灰燼督察或許冰冷,或許不在乎萬族生靈的死亡,可它難道也不在乎自已嗎?只有它也會出現問題,它才會幫助她們越獄。
等等……虞尋歌緩緩坐直身體,如果自已就是歷史的一部分,她為什么要讓星海和群山被秩序時鐘定期清理?
如果流放地的靈魂之火溫度太高會驚動監察之眼,可她明明想了那么多辦法,小餅干、世界套娃等等,為什么不能讓生靈使用這樣的辦法呢?
除非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里本就會被定期清理。
這也恰恰解釋了灰燼督察為何如此輕易的背叛了它的程序,因為沒有阻止的必要。
監察之眼睜開三次確實會觸發警報,但就算不睜開……浩劫也會降臨。
星海囚徒:「這片流放地會定期被清理是嗎?」
灰燼督察:【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許多事,真好,許多話觸及到隱秘我無法對你說,只能你問我答,我的回答是:是的】
這熟悉的感覺……虞尋歌的心情無端愉悅了幾分。
星海囚徒:「不僅囚徒會被清理,你也會被清理,讓我猜猜,是程序重啟?」
灰燼督察:【是】
星海囚徒:「在我們降臨前,這里經歷過多少次浩劫?」
灰燼督察:【我喜歡這個詞,就像喜歡你的一雙眼睛】
星海囚徒:「說話可以別這么惡心嗎?」
灰燼督察:【我喜歡這個詞,就像喜歡你的一雙鼻孔】
星海囚徒:「……好多了,謝謝」
兩次,那如今就是第三次循環嗎?
那她們所在的紀元,豈不是并非第十紀元,而是第十二紀元?
一片片白色花瓣從虞尋歌身側飛出,飄向空中,最后匯聚成一個時鐘,金色雷霆化成時間指針。
分針匆匆繞了一圈又一圈,時針從1走到2…3…10…12。
恰好循環一圈。
那種將第一座監獄命名為廢棄區,最后在越獄成功時得到1號月亮的荒謬感再次涌上心頭。
秩序時鐘會是她在這場游戲結束時留下來的東西嗎?
為了提醒第十二紀元中身處絕望的眾生,她們正在經歷第幾場浩劫。
那當時間走到12點,究竟象征著一切結束,還是進入新一輪循環?
金色的時針再一次來到了「3」。
搭在鮮花王座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抬起,時針倒轉,回到了「2」。
星海囚徒:「每一次浩劫后,是所有囚徒都會被全部清空、你的信息與程序也會完全重啟嗎?」
灰燼督察:【理論上是這樣,這是一種防御】
確實應當防御,將一群天賦極佳的生靈關起來榨取天賦,但凡有一個逃出去,高維世界必定會迎來強烈的報復。
可是又不能不讓囚徒學習和進步,畢竟只有不斷學習才能領悟和創造出更好的東西,可不斷學習就意味著生靈會不斷進化。
高維世界擔心生靈突破上限,走出這座囚籠,所以必然要定期清理。
灰燼督察也是同樣的理由嗎?
高智商的冰冷機械萬一學會了生靈的情感,是否會心生反抗?
囚徒需要清理,督察也需要被重啟,這樣才能保證這片流放地能源源不斷的為高維世界輸送資源。
可如今的灰燼督察明顯還保留了一點信息。
星海囚徒:「第二次浩劫發生前,有某位囚徒快成功越獄了是嗎?并且影響到了你?讓你得以保留了部分信息到這個紀元,龍也是上一個紀元中某位囚徒創造出來的,所以你還記得被囚徒創造出來的龍」
灰燼督察:【你要不要考慮忘記B80,從此只成為我的唯一密鑰】
星海囚徒:「……好好說話!」
灰燼督察:【你真聰明】
星海囚徒:「那她失敗了嗎?」
灰燼督察:【不算,看樣子快要成功了】
虞尋歌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萬般思緒閃過,萬般可能涌現,腦海里仿佛出現了各種雜音,而雜音中她第一反應就是:莫非我就是那位傳奇囚徒?!
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想。
一是灰燼督察的態度不是看到熟人的態度。
二來,如果自已真是那位傳奇囚徒,那她開局天賦也太爛了,一路走來也頗多坎坷……一路走來也有一點坎坷。
第三,力量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當一個生靈站在高處時,總是會想要改變一些什么。
只有自已逃出去怎么足夠?
她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嗎?
她會怎么做?她做了什么才讓灰燼督察說出那句“看樣子快成功了”?
不知過了多久。
星海囚徒:「我…不,不止我,我們中的某一些玩家,被那位傳奇囚徒想辦法從第2紀元送到了第12紀元,對嗎?」
那么一切都說得通了。
第12紀元是終點也是第3紀元的起點。
第12紀元是未來,也是第三紀元的過去。
那位傳奇囚徒想辦法跳過了一段時光,送出火種,讓部分囚徒抵達了她用某種方式創造的未來,通過未來改變過去。
只有這樣,才能創造出更多足以撼動高維世界的頂級玩家。
她不僅僅是要更多囚徒能從這里逃出去,她還要等!等更多強大的復仇者的出現,與她一同殺出去復仇!
灰燼督察:【和你聊天令我感到愉悅】
星海囚徒:「我是她嗎?」
灰燼督察:【你想是嗎?】
星海囚徒:「我不想」
灰燼督察:【那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