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黎眸光一顫，“苒苒？”
沈寧苒目光冰冷，一把丟開蔣費伍的手，“一邊求著女兒幫自己還債，一邊對女兒動手，我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蔣費伍后退了幾步，看著沈寧苒冰冷的面色和強勢的氣場，一下子被震懾住，沒敢再上前。
見到沈寧苒進來，何家三人紛紛站了起來，沈寧苒將蔣黎拉到身后護著，看向三人，“不是說不在家？”
沈寧苒剛剛叫他們門口的保鏢進來通報，告訴她的是何富海一家子都不在家。
何富海冷冷的瞪了眼沒用的保鏢，很快收回目光，看著沈寧苒，笑呵呵道：“大概是誤會，怕是這些人誤傳了。”
沈寧苒沒應何富海的話，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子宮捐獻協議上，眼神一冷。
“沈小姐？你這大晚上的還來我們家干什么？”何蘇念沒好氣問。
“自然是來接我朋友。”沈寧苒彎下腰撿起那份協議，仔細翻看了幾眼。
何家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因為他們知道蔣黎好對付，但沈寧苒可不好對付，而且沈寧苒和蔣黎的關系很不錯。
“子宮捐獻協議？”沈寧苒抬起眼皮看向幾人。
何蘇念一把將協議抓了回來，“沈小姐，管好你自己的事，少管閑事。”
“你說得對，我這個人一向不管閑事。”沈寧苒拉住蔣黎的手就要走。
“你等等，蔣黎還不能走。”何蘇念大聲叫道。
“為什么？”
“因為他們還錢了我們家的錢，錢都沒還，憑什么走？”
沈寧苒站在原地未動，“誰欠的錢？”
“他！”何蘇念毫不客氣地指向蔣費伍，那一億是他們確確實實給出去了的，所以何蘇念被問起來自然也有底氣。
“哦。”沈寧苒點頭，“他欠了錢，你們找他要唄，蔣黎我帶走，我只管我的人，有問題嗎？”
說罷，沈寧苒沒有多停留的打算，拉著蔣黎就想要離開。
蔣黎眸光顫抖地看著沈寧苒，感動的眼淚在眼角徘徊。
“等等。”江瑤芝連忙走了過來，拉住蔣黎的胳膊，“蔣小姐，你就這樣走了，你父親怎么辦，他若是還不了錢，那群人是不會放過他的，你是想看著你的父親死嗎？”
沈寧苒回頭看蔣黎。
蔣黎抿緊了雙唇，狠下心來道：“我已經跟他斷絕關系了，他死不死關我什么事？”
“什么斷絕不斷絕關系的，血濃于水，怎么可能因為一句斷絕關系就能撇清的，蔣先生，你說是吧？”江瑤芝看向蔣費伍。
蔣費伍無法承擔這筆債，他不可能放過蔣黎，立刻撲了過來拽住蔣黎，“蔣黎，我是你爸啊，你不能對我這么狠心。”
“狠心？我勸過你多少次了？你聽了嗎？我叫你不要賭，你聽了嗎？落到這步田地，你不是自己活該嗎？這筆錢我是還不起的，你自己想辦法吧。”蔣黎用力地甩開了蔣費伍的手。
這時蔣費伍將目光看向了沈寧苒，蔣黎沒錢，但是沈寧苒有錢啊。
蔣費伍過來一把拽住沈寧苒的胳膊，滿臉哀求，“沈寧苒，我知道你有錢，你跟我們家黎黎是好朋友，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你先借黎黎十二億，先幫叔叔渡過難關，等之后黎黎會還你的，你們家的別墅說燒就燒，十二億對于你們家來說……”
沈寧苒擰了下眉。
蔣黎瞳孔一縮，“蔣費伍！你閉嘴。”
“我憑什么閉嘴，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在跟她打電話的時候，我都聽到了，他們家那棟別墅著火就是什么計劃，什么自己讓燒的，十二億對她們宮家來說算什么，你跟她不是好朋友嗎？她就算給你這筆錢，她恐怕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吧，她這么有錢，憑什么不幫助我們？”
“蔣費伍！你閉嘴！苒苒再有錢那也是她自己的錢，憑什么要給你還債？”蔣黎氣到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這么無恥。
蔣黎看向來幫自己的沈寧苒，感到很抱歉。
好在何家的人根本不關心宮家和沈寧苒他們的事情，所以沒把蔣費伍的話放在心上。
“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我養你這么大，你連給我還債你都不愿意，你那個子宮留著有什么用，能抵一億你還不簽字，蠢貨，還有她這么有錢，拿點錢出來幫助別人怎么了？說白了就是小氣，這點錢都不愿意拿出來幫朋友。”
蔣費伍朝著沈寧苒翻了兩個白眼，那行若狗彘又市儈的樣子讓蔣黎抬不起頭來。
他這番話就連何富海和江瑤芝聽了，都覺得刺耳，忍不住皺起了眉，怎么會有父親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反正我不管，你是我的女兒，你不能不管我，你沒錢你就找她借。”蔣費伍一臉賴上蔣黎和沈寧苒的模樣。
“借錢是吧？可以。”沈寧苒點頭。
“真的？”蔣費伍眼前一亮，搓了搓手，一改剛剛的態度，一臉巴結的笑著湊到沈寧苒面前，“我就說沈小姐是個大善人，像沈小姐這種大善人真的不多見了，我就知道您跟我們家黎黎關系這么好，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十二億，支票還是刷卡？”
“苒苒……”蔣黎皺著眉拉住沈寧苒。
沈寧苒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走過去從何蘇念的手中將那份協議拿了過來，“他欠你們一億，你們想拿這份協議抵是嗎？”
“沒錯，我們已經很仁至義盡了，不僅幫他們還錢，還幫他們爭取時間。”何蘇念高抬下巴，“不過你真的想替他們還錢？十二億，不是小數目，你可要想清楚。”
沈寧苒轉頭將協議遞給蔣費伍，“拿著。”
“什么意思？”蔣費伍一臉不解。
“你不是還有一個女兒，拿回去給她，讓她簽字，哦對了，你還有個兒子對吧，還有十一億，看看你兒子女兒身上有什么器官可以賣的，一樣換一億，拿來跟我換，這十一億你們就不用還了，他們還這么年輕，少幾樣器官而已，完全沒問題的對不對，像我這種大善人真的不多了，快回去帶著全家挖器官去吧。”
“你！”蔣費伍愣在原地許久，才搞明白沈寧苒的話，反應過來的蔣費伍無比惱怒，“你怎么這么惡毒，憑什么要我女兒的子宮抵債？還有你剛剛那一番話，你瘋了吧。”
“憑什么？什么憑什么？兒女在你眼里不就是還債的工具嗎？你都可以這么要求蔣黎，同為子女，憑什么他們不行？你想要我幫你還債，就按照我說的做，做不到就免談。”
“你休想！”蔣費伍咬牙切齒，“我女兒未來還要嫁人的，她沒了子宮你讓她怎么活？你要什么去蔣黎身上拿，休想動他們一根寒毛。”
“呵。”
沈寧苒冷笑。
她看向蔣黎，眼神卻很心痛。
她這么說當然不是真的為了拿別人的器官，她沒那癖好，而是為了讓蔣黎看清楚她這個父親的真面目。
他真的有將她當女兒嗎？
蔣黎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她睫毛輕顫，就那樣看著自己叫了二十幾年父親的人，她怎么也想象不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還是不是人？”蔣黎看著蔣費伍，聲音都忍不住哆嗦。
“我不是人？你是人？讓你幫我還債你都不愿意，早知道你這么不懂感恩，你生下來的時候我就應該掐死你。”
蔣黎扯著唇譏諷一笑，“我倒真希望你當時就掐死我。”
“我不管你說什么，你是我女兒，你就應該聽我的，這份協議你簽，那十一億你找沈寧苒要，否則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拒絕贍養自己的親生父親。”
“你！”蔣黎被蔣費伍氣得說不出話來。
沈寧苒也沒想到蔣費伍會無恥到這個程度。
蔣費伍過來就拽住蔣黎的胳膊，蔣黎想掙扎，蔣費伍用力一甩，蔣黎身體失衡，猛的朝旁邊倒去。
沈寧苒眼疾手快的想要拽住蔣黎，可她原本也還受著傷，根本沒有力氣撐住蔣黎整個人。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不動聲色的一把扶住蔣黎的腰，等蔣黎站穩回頭，男人已經走到了何蘇念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