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正午,太陽火辣照在人的身上,汗水如雨,眾人的呼吸開始變的急促,監工這才喊了停。
“好了,吃午飯了?!?/p>
眾人大大松了一口氣,拿起自已的碗筷前去領粥食。
虢族人口里說的管飽,可不是飯食的管飽,而是粥食,還是粗糧粥,不但拉嗓子還很稀。
但對于被招來干活的漢人百姓來說,這已是很好的飯食了,比他們挖野菜或是吃觀音土好多了,虢族人還說等他們干完活能領工錢。
吃飽喝足后能休息一刻鐘,溫平緩步來到大家方便的區域。
野外干活自然是沒茅房的,但人有三急,所以百丈之外的一片荒草地就成了眾人解決三急的區域,
而他早已經摸清附近地形,悄無聲息的避開守衛,并在周圍做了一番偽裝,之后才不慌不忙下山。
守衛毫無察覺,直到傍晚點數時才發現疑是少了一人。
負責人不由皺眉:“怎么回事?”
守衛囁嚅著不知該怎么回答,因為他們也不知是什么情況。
負責怒斥:“快,去周圍找找,再問問服役的漢人中與他相熟之人?!?/p>
可惜一番盤問下來,無人得知那人的情況,甚至連他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溫平早就是防著這一天,基本都是獨來獨往,沒有相熟之人。
好在周圍找尋的守衛很快得到線索。
“根據那腳印,我們找到了不遠處的懸崖,他可能是想去如廁,不小心摔下懸崖。”
負責人皺眉:“可有找到他的尸體?”
守衛搖頭:“沒有,下面是河流,估計被水沖走了。”
負責人雖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但想想又很合理,現在時間緊急,也無法繼續細查,只得作罷,反正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溫平下山后不多久就跟守在附近的驚蟄匯合,換上提前準備好的衣物回了震澤城。
“所以,他們在挖地道,虢族人想逃?”姬長鴻面色凝重。
他毀容的臉太突出,加上他和張山都在斗獸場待了不短時間,不少虢族人都認識他們,所以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院子里很少出門。
但不妨礙他通過得到的消息分析敵情。
溫平喝了一口水:“不單想逃,他們應該還想通過地道來伏殺?!?/p>
當初看到城中不時有新土出現他就感到情況不對,畢竟當年的戈鳳能起來,密道功不可沒,這方面他還是有些經驗。
可惜虢族人極為謹慎,城中挖掘用的都是虢族人,并沒往外招人。
好在虢族人手不夠,城外開挖時開始對外招收流民干活。
他出了城偽裝成流民的樣子,果然被招入伍。
而在挖的過程中,他發現他們不單單在挖密道,還設了些分叉路,藏兵洞等,可見這地道不是用于簡單的逃命。
驚蟄冷哼:“倒是有點腦子,可惜這密道是我們玩剩下的,他想用來伏殺我們瑾陽軍,做夢。”
溫平點頭:“從某方面來說,確實聰明。”
從地面轉移到地下作戰,瑾陽軍的威震炮就不能用了。
而密道易塌,也就是說對戰過程中也不能輕易用手雷,不然連自已都得埋里面。
再者,密道狹小彎曲,視線受阻,連弩用起來也不方便,只得近身博戰。
虢族人身強體壯,單兵作戰能力強,又熟悉地形,真要在密道打起來,對瑾陽軍確實有些不利。
看著兩人完全不擔心的樣子,姬長鴻眼神一亮:“真想看看你們戈鳳的地道?!?/p>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也大概知道姜瑾的起勢之地,也知道她開始時被困的艱難,地道之事也聽過。
驚蟄笑著點頭:“以后肯定能看到,地道之事你等不用擔心,我們只要探聽清楚他們有幾個出入口即可,保證他們入密道就弄死他們?!?/p>
她還不信虢族人的地道有主公當初設置的那么‘多功能’。
姬長鴻將自繪的震澤城簡易輿圖拿了出來,在幾個方位點了點。
“這幾處是最近經常出土的地方,密道出入口即使不在這里肯定也在附近,我們往這些區域多查探肯定能將具體出口找出來。”
想起什么,他又問:“城外的密道出口都查探清楚了吧?”
驚蟄笑道:“那是自然,這幾日我在城外可不是白待的,除了溫平挖的那處,還有兩處?!?/p>
張山感慨:“還真是狡兔三窟。”
溫平點頭:“盡快將城中情況探查清楚,主公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打虢族了?!?/p>
城內地形復雜,建筑頗多,守衛森嚴,雖然有大概方位,但要查到具體位置并不容易。
張山有些遺憾:“可惜不少人都認識我,不然我也能幫著一起查探?!?/p>
鐘玲點頭:“確實,我對城中也挺熟的。”
溫平笑了:“我們可以晚上行動,現在虢族人急了,那么大工程他肯定白日晚上輪流挖?!?/p>
驚蟄頷首:“對,先將消息告知主公。”
姜瑾收到消息的時候已是兩日后,看著信中內容,她神情變的奇怪。
現場卻無一人關注她,全都兩眼放光看著桌上的天罰,也就是狙擊槍。
這是眾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天罰,只覺不可思議。
“這么一個東西,竟能直接將人天罰沒了!”姬文元感慨,手輕輕摸著槍把。
妘承宣拍了拍他的手:“姑姑的外公,你手上有老繭,別將姑姑的天罰摸壞了?!?/p>
姬文元:“……”
妘承宣又拍了拍正要伸手過來的夏蟬衣:“你也別摸,萬一天罰沾染了你的氣息不認姑姑了怎么辦?”
夏蟬衣:“……”
慕寧將伸到一半的手停了下來:“我能摸嗎?”
妘承宣一本正經:“那肯定不行呀,你剛從外面進來,身上都是太陽的氣息,這天罰全身冰涼涼的,說明它不喜歡陽光?!?/p>
慕寧:“……”
冬至高興了:“那我能摸嗎?我沒出去,身上涼著呢?!?/p>
妘承宣搖頭:“那更不行了,天罰本就涼涼的,你也涼涼的,萬一凍著它怎么辦?”
冬至:“……”
合著就您一人能摸唄!
妘承宣確實覺得只有自已能摸,這是姑姑的寶貝,他也是姑姑的寶貝,他和天罰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