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一無奈:“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瑾陽水師最近強勢的表現,讓他們有了危機這才?”
硯國拿下玉國后,加強了海域的控制,可以說幾乎控制了整片邳國海域。
只要是出海的,不管是普通的百姓官員,還是他們正規水師,幾乎就沒有能回來的。
他猜測矮國那邊應該也差不多是這個情況,這種極為霸道的強勢嚇退了矮國。
曹孤眉頭皺起:“你是說硯國水師最近的頻繁動作嚇退了矮國?”
莊一眼神復雜:“有這個可能,也可能是硯國和矮國談了什么合作,總之都有可能。”
他看向樸勝:“陛下,如今矮國明確不想摻和進來,我們需得盡快拿主意,是戰還是?”
樸勝當然想戰,但他沒信心。
將自已的國交出去,他又不甘心。
他環視眾人一圈:“諸位覺得如何?”
殿內一片寂靜,無人開口。
樸勝臉色越發難看,正要發作時終于有人站了出來。
“陛下,瑾陽軍戰力強大,前有淮國滅國,后有玉國歸降,臣以為可歸降,保得性命以圖后續。”
也有不同的聲音。
“我等還未跟他們真正一戰,現在言敗過早了吧?”
“不錯,如今我們邊界陳兵八萬,臣覺得或可一戰,到時如果不敵,再說其他也不遲。”
“呵,說的好聽,明知不敵還讓我們的將士送死,這如何對得起這些守邊的將士?”
“他們拿的是國家的軍餉,為國而戰不是應當的嗎?”
看著吵的不可開交的兩方人馬,樸勝只覺腦仁更痛了。
“閉嘴!”他一聲怒喝,眾臣終于停了嘴。
樸勝眼睛微瞇:“那就先戰上一場,看看瑾陽軍是否有傳說中的那般厲害。”
而此時矮國無盡島無陽城中的君臣也在商議硯國之事。
國主明嘚面色凝重:“硯國水師霸道,不但在我們矮國海域周圍活動,更是搶了我們近千艘船,諸位說說該如何應對?”
說起硯國他就氣的牙癢癢,不但搶他軍船殺他矮國大軍,更是搶他們貨船,逼得矮國海運如今幾乎不敢走北邊航線。
以前他也沒怎么將硯國太放在眼里,直到那一萬多出發前去邳國的大軍連船消失,而他矮國卻查不到一絲消息。
這時他才驚覺,硯國或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強大到他無法想象的地步。
而最近硯國水師越發強勢,更是印證了這一點,逼得他不得不放棄心心念念的邳國疆土。
田太郎出列:“陛下,臣覺得硯國既然強大,吾等應該學習,可派人到硯國學得他們的技法,特別是武器技藝。”
忍玄附和:“不錯,我等可送上金銀寶物與之交好。”
武將佐藤小健眉心一擰:“你們是不是忘了硯國滅我出海大軍的事了,他們更是搶了我們上千艘船,這筆賬又該如何算?”
忍玄皺眉:“你又如何確定我們人是硯國殺的,船是硯國搶的?”
佐藤小健冷哼:“這還用確定嗎?整片海域除了瑾陽水師還有誰能有如此實力?”
“以前我們和邳國玉國相處融洽,直到去年硯國水師開始在邳南海域頻繁活動,我們的船只接二連三消失。”
明嘚看他一眼:“依愛卿之間,此事該如何?”
佐藤小健躬身行禮:“陛下,以臣之見,可派人到硯國譴責,再加強海域的巡邏,必要時可跟硯國一戰。”
他是主戰派,當日陛下拒絕邳國時他就是反對的,可惜現在主和派占了上風。
明嘚眼神閃動:“我們如今船只損失近四成,想要與硯國一戰,要么海戰,要么去硯國本土,不管哪種方式我們都需要船,大量的船,我們從哪弄這么多的船?”
矮國造船業發達,但每個月大小船最多造二三十艘,想要補回那上千艘船起碼得幾年時間。
何況這也不是你想補就補的,這都是錢,他從哪弄那么多錢一下造上千艘船?
一番話將佐藤小健噎住了,面色漲的通紅。
忍玄嘆了一口氣:“臣以為如今還是和硯國交好為好。”
別說硯國不會承認搶了他們的船,就算承認了又能如何?
他們矮國根本就不敢去找人家算賬,還不如不說免得自取其辱。
如今的硯國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頭猛虎,虎視眈眈盯著你,你不呲牙人家都想撓你兩下,你一呲牙,對方說不定一口就將你咬下來了。
淮國玉國就是最好的例子,直接將自已送到人家的嘴里。
說白了,還是要看誰的拳頭硬,你軟你就得趴著。
明嘚點頭:“可,那就派人前去硯國吧,只為交好和學習。”
“不過。”他畫風一轉:“我們也不可松懈,務必做好隨時戰斗準備,加強對各島的管控。”
按如今的情況,邳國只怕堅持不了多久,等姜瑾拿下邳國,那他矮國就和硯國是真正的鄰居了。
想著他心里一沉,雖然隔海相望,但以硯國水師如今的做派來看,以后只怕不會太平。
砰砰砰……
距離震澤城不遠的一處山中,溫平一身是汗的揮舞鋤頭挖洞,泥土揚了一身他卻好像無所感,繼續挖。
虢族監工不由暗暗點頭。
“這批漢人還是挺聽話的,干活勤快。”
“嗯,那是,大單于仁慈,讓他們吃飽,對于漢人來說那可是天大的恩賜。”
“嘿嘿,這斷頭飯還能再吃幾日,到時候……”
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引得周圍幾個虢族人會心一笑,滿臉戲謔。
這種能左右別人生死的感覺真好。
只是想到如今的局勢,他們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你們說瑾陽公主真的會打過來嗎?”
“肯定會,我聽說五海郡和禹水郡已經失控,不少溧丹人不戰而退,逃到我們這邊來了。”
“等硯國拿下溧丹控制的領地,肯定會往我們這邊殺來,總之做好準備沒錯的。”
“對對,還是上面想的周到,嘿嘿,任她再強,也無法斗得過我們虢族。”
聽著他們的對話,溫平眼里閃過冷光,手里動作不停,砰砰挖的無比認真,將一個勤勞憨厚的漢子演繹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