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盯上的并不是金字塔本身,她又不是拆遷大隊的,對金字塔沒有什么興趣。
她盯上的是作為護衛,守護在金字塔周邊的黑暗劍主。
尋常的金字塔可能只有兩三只黑暗劍主侍奉,大一點的有四五只也頂天了,但胡夫的配置顯然并不尋常。
整整十來只黑暗劍主組成隊列,游走在金字塔的附近,盔甲中的瞳孔閃爍著綠油油的火光,黑暗之劍猙獰霸氣。
先前瑪瑙尸君丟過來的尸臣尸將,便是全部死在了黑暗劍主的劍下,鮮血在金字塔的地面鋪了一層又一層。
此時在清幽眼中,那十來只黑暗劍主就是黑夜中的火光,格外的亮眼。
清冷的眸子中燃起如魔一般的戰意,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隨后一身金紅的她瞬間穿過綿延的戰場,如同幽魅鬼影。
周遭亡靈別說觸碰到她了,僅僅只是靠近就會被她渾身駭人殺氣和煞氣肢解,血液和碎肉橫飛卻是沾染不到清幽衣角半分。
不多時,清幽便很橫跨了浩蕩十幾公里的戰場,在身后留下了一條血肉長槽,宛若神明伸出一指在沙地上劃出一道明顯的痕跡。
黑暗劍主們自然也察覺到了清幽的來犯,它們也清楚一對一絕對不是清幽的對手,更何況此時是戰爭,也沒有一對一的道理。
于是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黑暗劍主一同將巨劍插入腳下大地!
“暗靈之地!”
十來只黑暗劍主們的聲音回蕩在金字塔的附近,如同某種禁忌多重奏,宛若滲入內心深處的大恐怖。
眨眼間,整個金字塔周遭的大地瞬間染成黑色,如同深淵泥潭,一旦踏入便是萬劫不復。
清幽冷哼一聲,當初在埃及一戰她沒有參與其中,這一直讓她感覺不爽,因此那場戰斗中所發生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忘!
在暗靈之地蔓延過來之前,清幽足尖輕點地面,隨后整個人拔地而起,身上的金紅鳳袍當真如火鳳騰飛在這死氣之地中。
暗靈之地之中緩緩升起無數黑暗巨劍,如同方尖碑一般聳立在大地之上,劍尖遙指空中的清幽。
而清幽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于空中猛然拉開冥泣之弓,天地之間響徹一片如鬼哭神嚎一般的聲音。
“劍起!”
無數如方尖碑一般的黑暗巨劍輕顫,發出嗡鳴之響,劍身之上古樸的黑暗銘文也是隨之綻放出令人膽寒的黑暗之芒。
“嗡~~~~”
伴隨著最后一聲嗡鳴,黑暗銘文上的黑芒也達到了鼎盛!
隨后無數黑暗巨劍拔地而起,在空中組成了一座龐大的黑暗劍陣!
面對飛馳而來無數黑暗巨劍,面對即將將她籠罩在其中的黑暗劍陣,清幽在此時竟然十分詭異的閉上了雙眼。
腦海中,莫名浮現了往日種種。
千年前,與姐姐逐鹿天下的征戰。
千年后,與姐姐重逢后的又一次次戰斗。
往日種種浮上心頭,這不是戰斗時的分心,而是回顧自己的來時路,將畢生所學融入到下一招里。
在黑暗劍陣即將將她吞噬的時候,清幽猛然間睜開雙眼,金紅鳳袍在空中迎風狂舞,長發飛揚如謫仙人!
彎弓如滿月!
“冥泣—冥之淵!”
這一聲“淵”字落下,這一箭射出。
猶如銀河倒垂在天幕之上,銀河一端墜于金字塔前!!
這一箭于長天之上,當真拉開了一道黑與紅的深淵!
黑色的死氣包裹著猩紅的血氣,赤紅的煞氣以及通天的殺氣盤踞在深淵的更深處,層層包裹卻又涇渭分明,形成了如此浩瀚而又凄美的景色!
至于黑暗劍陣?
早就在這黑與紅的深淵之中磨滅了!
“轟!!!”
.......
白尸王倒持一桿青銅骨槍,于滿是塵埃和死氣的迷霧中走出。
抬頭遙望了一眼天穹上黑與紅的深淵,很震撼,很壯觀,但與他沒什么關系。
他要做的就只是將眼前的敵人全部殺死罷了。
僅此而已。
白尸王很快看向煙塵中的某處,淡漠的開口問道。
“你的戾劍死侍方陣已經全滅,你的冥武士大軍也已經死完,現在你還有能統帥的部隊嗎,如果沒有......”
說著,槍尖一旋,一道詭異的妖風浮現,吹散了此地的塵埃。
“那就輪到你死了。”白尸王開口說道。
看見此地景象的人,無一不倒吸一口涼氣,在這密集如大海一般的亡靈大軍中,白尸王的周遭愣是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帶!
無數尸體倒在地上,堆積成山,可別說想找到站著的漏網之魚了,找到尸體完好的都不容易。
更遠處的亡靈瞧見此情此景更是不敢靠近,堂堂冥界生物竟是被白尸王殺的膽寒。
“咳咳咳咳!!”
邪鱗法老虛弱的吐出幾口混雜著蠕蟲的黑血,先前斜靠在黃金王座上的愜意早就消失不見,如今和一條大限將至的老狗沒什么區別。
“咳咳......”邪鱗法老又咳了兩聲,隨后艱難的站起身子,“如果不是那個人類......”
邪鱗法老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它本想說: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類先行破壞了它的黃金王座,打散了它的戾劍死侍方陣,白尸王想贏也不是那么簡單。
可仔細想想,被一個人類打成這樣好像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邪鱗法老像是被人突然卡住了脖子,一股氣在胸腔中憋屈的要命,無數細小的黑色蟲豸開始在它的周身浮現,像是黑霧一般開始蔓延。
白尸王只是淡然的說道:“你覺得是因為那個人類你才輸,所以我給你機會,亡靈也好,冥界生物也罷,你把你覺得可靠的幫手都叫來。”
“幫手?”
黑霧之中邪鱗法老的聲音傳來,帶著些許狂傲和猙獰。
“我才不需要那些東西,你最應該后悔的便是,沒有在剛剛殺死我!”
黑霧散去,邪鱗法老周遭的尸山血海已經被清掃一空,甚至連地表的黃沙和石頭都被啃去一層。
當黑蟲重新附著到它身上的時候,它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接連膨脹,身上大大小小的血洞也開始肉眼可見的愈合。
“......”
白尸王沉默了,似乎是失去了交談的興致。
這邪鱗法老儼然已經忘了,它如果沒有召集冥界生物前仆后繼的擋住自己的步伐,那它早就已經死在了自己槍下。
現在竟然說自己不要幫手?
白尸王搖搖頭......
下一秒,就已經提槍出現在邪鱗法老的身前!
“好快!!”
邪鱗法老瞬間瞪大雙眼,甚至做不出任何反應。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