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類版圖的山川嗎......”
九尾天狐眨巴眨巴眼，像是認真思索了一番說道：“很誘人的提議呢，華山、衡山、峨眉、泰山，都是很俊秀的山川。”
“所以......”大眼睛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所以我拒絕！”九尾天狐斬釘截鐵的說道。
“.......”
猝不及防的轉折差點讓大眼睛閃了腰，雖然他根本沒有腰。
他強壓著怒火，一閃一閃的大眼睛流露出明顯的慍怒和疑問。
“為什么？”
“和你們海妖不一樣，如果我想，昆侖早就覆滅人類的文明了，早在數千年以前。
我之所以不這么做，是覺得人類的文明有些意思，他們所發明的一些小玩意兒挺有趣，挺好看，就比如這些。”
說著，九尾天狐饒有興趣的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杯子，這套茶具是兩千多年前，一位人類帝王從她手中交換的。
從她的手中換走了永生妖蓮。
她也不知道永生妖蓮這種花有什么用，既不能吃，也不能真的做到永生，也只有人類這種短壽命的會對那種花感興趣。
在她看來，比之她花園里的其他寶貝差多了。
對了，今天那個古老王和當初那個人類帝王氣息有些許相像。
只不過長得并不一樣，可能是后人吧......
九尾天狐沒有多想，而對面的冷月眸妖王已經一臉頹然的癱坐在了椅子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冷月眸妖王口中呢喃著，像是受到了什么打擊。
海妖受地形影響始終無法踏足陸地，人類需要時間發展成長，但昆侖沒有這些限制！
昆侖，始終是大陸上的絕對霸主！
沒有覆滅人類，從來不是能不能，而只是因為想不想！
看來自己找昆侖合作完全就是一個錯誤。
昆侖從來都不是大海的盟友！！
“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九尾天狐說著，就將茶具一一收好，隨后隨手一揮便打開了一道通往昆侖的傳送門。
可下一秒，傳送門也隨之關閉！
“等等！”
茶桌前的冷月眸妖王儼然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個海平面突然上升，眨眼間便快要將整個小島給淹沒。
“也就是說，在我們海妖一族和人類開戰的時候，你有可能幫助人類？”
沉悶的聲音從大海深處傳來。
“誰知道呢，看我心情咯。”九尾天狐笑著緩緩開口說道。
只不過此時九根雪白的尾巴已然在她的身后綻放，如同天邊垂云。
“那看來不能將你放走了。”
“你可以試試，我說過了，冷月眸，你太傲慢了！”
大海上方，第二處帝王戰場，隨之開啟！
......
......
北原。
此時的鎮北關已經搖搖欲墜，坍塌可能就是下一個呼吸的時間。
“還是......守不住嗎？”莫凡絕望的將自己的身子從城墻中拔出，斯芬克斯正對著他咆哮，聲音中充斥著耀武揚威。
“我們可能得撤退了。”
盧歡閃爍到莫凡面前，扶了他一把，韓寂更是迅速的補上了治療之蝶，配合上惡魔的超強恢復能力，傷口在肉眼可見的愈合。
但疲憊不會減弱，虛弱從內心深處開始涌現，逐漸要占領整個胸膛。
可莫凡依舊強撐著說道：“我不會走的，到時候就煩請幾位，護送他們離去了。”
博城的時候他跑了，古都的時候他只能選擇自己的死法，那現在他就要戰斗到最后一刻！
別想再讓我瑟瑟發抖，也別想再讓我躲藏退縮！
北原不是博城，但就扮演一次我心中的博城吧，讓這座城市躲在我的身后！
惡魔之火再一次在莫凡的心中熊熊燃燒起來，臉上的血紋熾熱如巖漿！
盧歡和韓寂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幾分無奈。
“那老身就陪著你戰斗到最后一刻吧。”不遠處的呂藝說道，她看著莫凡還有些詫異。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莫凡的惡魔形態，沒想到一個高階法師的體內，竟然蘊藏著絲毫不遜色于自己的力量。
而更令呂藝詫異的，還是莫凡覺悟。
她是抱著用生命贖罪的想法留在這里，那莫凡是為了什么，他還有那么美好的人生，還有著人在等他回去。
呂藝不理解莫凡，而眼下也沒有時間讓她再去了解。
斯芬克斯的攻擊已經再度襲來，莫凡挺身而出，以身化烈陽圓盤，愣是再將斯芬克斯的攻擊頂了回去。
“轟！！！”
硝煙彌漫在整個戰場上。
盧歡、韓寂、呂藝也找到了各自的對手。
不是他們不強，他們已經很強了。
盧歡所單挑的邪鱗法老，整個戾劍死侍方陣被盡數摧毀，三頭冥君蛙東倒西歪躺在一邊，邪鱗法老的黃金王座更是被直接打爆！
韓寂也將如城墻一般的雙胞牛鬼統領大軍全部絞殺，羊頭魔君的亡魂戰斧更是完全破碎！
呂藝更是生猛，以一人之力阻擋了斯芬克斯和無數冥界生物，直到惡魔莫凡趕來接過戰場，她又以一己之力獨戰蝎君美杜莎和它的部落。
但說到底他們也只有四個人，而他們要面對的是整整一個亡靈帝國。
以四人之力面對一個國家的千年國力，能拖這么久的時間讓群眾撤離，任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更何況，溝槽的胡夫還不講武德！
先前臨走之時的那一聲咆哮，似乎是要給整個戰場奠定勝局，所帶來的威壓和臣服之意橫掃而來，頃刻間便越過了幾十公里，化作冥輝之矛便要給眾人重創。
如果不是莫凡以一己之力抗下，他們四人之中怕是已經出現了死傷。
可猝不及防抗下冥神之矛的莫凡，惡魔體魄也瀕臨破碎，被隨之而來的斯芬克斯一擊轟到了城墻之中。
如今再度鼓舞起惡魔之火，那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沒多久，莫凡便再度被打了回來.......
再度重重的砸在城墻上，鎮北關也隨之到了生命的最后！
“轟轟轟轟~~~~！！”
鎮北關近十公里的宏偉之墻徹底決堤，墻塌如山崩，巨響震的大地隨之顫抖，卷起的滾滾石灰煙塵彌漫到了空中，于地平線拉開了一道根本沒有半點阻攔之力的塵簾。
“撲通！”
煙塵之中，被轟的短暫失去意識的莫凡跌坐在地，疲憊滾滾襲來如同靈魂囚籠限制他的精神世界。
絕望如浩瀚宇宙一般蒙住雙眼，一片漆黑的世界內，再濃郁的不甘也只是螳臂當車般的無用掙扎。
“可惡！！！”
莫凡的內心在咆哮，劇烈顫抖的身子依舊在強撐著，可疲憊襲來的時候連一個手指都抬不起來。
到最后的最后，再濃郁的不甘心也只能做到從眼角擠出一滴淚花。
狂風一吹，晶瑩成絲。
可也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自己的身后響起。
“至少我沒有教過你在戰場上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