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東西扇耳光？
鄭喬喬腦子一轉，目光在售貨員臉上認真打量著，確定她不認識這個售貨員之后，就冷笑了下問，“我們不認識吧？你為什么要訛人？不對，你不只是為了訛錢，更像是要尋仇。”
她看向徐燃，“老公，你認識她嗎？”
徐燃搖頭，“不認識。”
鄭喬喬思索道：“你也不認識，我也對她沒什么印象的……那就是替別人尋仇了？咱們來京城要說惹事兒吧，真被咱們惹到的人，也不會用這么下作的手段來報仇……”
這時，徐燃抱著孩子，目光在四處觀察，很快就鎖定住了一點。
他把孩子交給鄭喬喬，大步朝賣紅裙子的柜臺走去。
售貨員沒想到這倆人被當成小偷，都被堵在路上了，不僅一點都不害怕，甚至還有心情猜測她的身份和來意。
“你站住！別動！”
售貨員上去就要攔住徐燃，徐燃也沒動手，只是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她就瞬間感受到一股壓力落在頭頂，整個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變成了啞巴了。
徐燃走進賣紅裙子的柜臺，一把拎住于良的后衣領。
于良嚇得大喊起來，“你要干什么？你們這對狗男女，為什么抓我？小偷！奸夫淫婦……啊！”
正罵的起勁，徐燃用手背啪的抽了他一巴掌，打在臉頰上，不是很痛，但羞辱感十足。
于良捂著臉，任由徐燃拉扯著他，把他拉到眾人面前。
“說，你和她是什么關系？”
徐燃捏著于良的手腕逼問。
于良一開始還不肯說，徐燃只是輕輕捏了下他的手腕上凸出的一塊骨頭，他就疼得尖叫起來，“我說，我說！她是我媳婦！”
徐燃又問，“為什么要污蔑我們偷東西？”
于良疼得冷汗都出來了，售貨員心疼地撲向徐燃，“誰污蔑你們了？你們自己手腳不干凈，屁股不干凈，還不許人家說了？”
徐燃一直用一只手抓住售貨員的肩膀，售貨員就張牙舞爪的手就停留在徐燃身前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不管她怎么蹦跶，都夠不到徐燃的身子。
那是一場單方面壓制的好戲。
鄭喬喬看的都忍不住挑眉，這倆人對上她和徐燃，算是看錯了人了。
男的嘴巴賤，什么都說。
女的性格賤，肯定是聽說男人吃虧了，這才替男人出氣的。
也是一對奇葩。
果然，在徐燃的逼迫下，男人竹筒倒豆子一樣，當著兩個商場保衛科的人的面，把自己和媳婦兩人污蔑徐燃和鄭喬喬的過程，以及緣由說了出來。
“我就是生氣，她罵我，我就跟我媳婦說了，是我媳婦她非要找人收拾他們！這里面可沒我的事兒啊！”
男人迫不及待地就把售貨員給賣了。
售貨員震驚地看著自己男人，這就是她一心一意為了他出頭的好男人！
家里有好吃的，她緊著男人吃，男人遇見事兒了，她不計后果地幫他出氣，最后他為了脫身，就把罪名全推到她身上！
她圖啥？
“于良，你他媽不是人！”
她沒有再糾纏徐燃，轉頭一巴掌打在男人臉上。
男人也勃然大怒，掙脫開徐燃的手，和售貨員扭打在一起，“我怎么不是人了？是我讓你污蔑人家偷東西了？我就跟你抱怨一句，瞧把你給厲害的！你不就是在商場當了售貨員？你說你牛什么？有什么好牛的？平時在家里我讓著你，遇見個硬茬子，你怎么不硬了？”
鄭喬喬也喜歡看熱鬧，抱著孩子和圍觀的人一起，看著男人和售貨員夫妻倆打在一起。
男人天生在體力上有優勢，更能碾壓女人，但也分情況，就比如現在，售貨員的戰斗力，可遠比于良要厲害多了。
指甲，牙齒，都可以作為武器。
男人臉上被抓了一道道的血印子，胳膊上也被咬了，每次想要反擊，徐燃就恰到好處地出手，摁住男人要反擊的手。
直到兩人都互相打的筋疲力盡，鄭喬喬這才嘆了口氣，“好一對兒苦命鴛鴦啊！”
話里的徐益多也一眼不錯地看著打架的兩人。
鄭喬喬不想讓孩子過早的接觸到這種暴力的場面，就又朝徐燃招招手，“既然這里沒有我們的事兒了，咱們就走吧！”
兩人事了拂衣去，不留功與名。
……
天黑了。
公安單位的禮堂里，徐燃和吳剛，以及岳青，和二分隊的公安們，一起接受了上級領導的表揚。
紅葉山半山腰上的農家飯店老板，服務員，都已經被一鍋端了，這群詐騙了數百余人，詐騙金額高達十幾萬元的詐騙案，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周秀秀和鄭喬喬作為家屬，和其他公安家屬們一起，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觀禮。
旁邊有人在低聲議論。
“這次辦案是不是也太快了，就算抓到人就審，審來審去，犯案的人還是被抓的幾個人，就他們幾個平頭老百姓，能把事情想得那么周全？我不信！”
“你不信有什么用？上頭都已經斷案了，這些辦案的人也都論功行賞，怎么？你家老魏得了三等功，你還有啥不滿意的？”
“我稀罕他那三等功啊，你沒見他腦袋都被人開了瓢，那邊人手里都有獵槍，他啊，差點就沒命了，最后就抓了幾個小嘍啰！”
“你也別抱怨了，幸虧這次抓的只是幾個小嘍啰，你家老魏還能有個三等功可以拿，萬一真給你抓個大官兒，就問你怕不怕？”
“……唉！算了，上面怎么說，咱們就怎么信吧！”
鄭喬喬坐在旁邊，把這些議論的話都聽見了。
心情格外復雜。
用胳膊肘碰碰周秀秀，“姐，你說，她們說的真假的？真的是公安局怕得罪人，不敢往下查了，所以才草草結案的？”
周秀秀左右看看，發現沒人注意自己這邊，這才捂著嘴，小聲說，“這個案子確實結的太快了，不怪大家都覺得有問題，不過這個不是我們操心的事兒，咱們趕緊領了獎狀，還得回黑省，一會兒聚餐，記得多吃點。”
鄭喬喬心想也是，反正他們都只是干活的小兵，甚至連小兵都算不上，她也知道徐燃這么賣命地攢功勞，就是為了能有一天回到商都。
所以，不管別人怎么議論，說什么，她都只當沒聽見算了。
好不容易表彰會開完了，市局的禮堂和餐廳地方都不小，容納的人也多，鄭喬喬抱著孩子，和周秀秀一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剛要坐下，就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昨天因為要搶她賬本，就不惜一包老鼠藥毒死一整個派出所人的水哥，劉新水！